原本還敢喘上一口氣的人,現(xiàn)在連呼吸都開始變的小心翼翼起來。
打量凝視的視線不斷從嚴賀宇和祁軒身上交錯。
時不時,還要落在夾在中間的辛飲一瞬。
面對嚴賀宇突如其來的問題,辛飲一臉懵逼。
隨后見他目光迫寒,濃密的眉毛微微挑起右尾,嘴角雖有弧度卻溢出涼薄。
這個人,分明就是在挑釁啊。
辛飲瞬間明目大睜,緊咬著一口小牙作勢就想幫襯祁軒幾分。
一回頭,祁軒的神情難看到了極點。
臉色從紅轉(zhuǎn)白,被眾人注視的祁軒眉頭緊皺,眼睛微微瞇著,掩蓋了自己在此時此境下的難堪。
好看的唇線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不知是不是被氣到了,崩緊了的下巴輪廓,還隱隱約約在顫抖。
辛飲鮮少見祁軒這樣,心一慌,連忙就抓住了他此刻冰涼的手。
“祁軒,你沒事吧?”
嚴賀宇緊盯辛飲這連貫性的動作,怒火欲從眸中噴發(fā),唇角勾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冷笑。
“怎么?有膽子參加游戲,卻沒膽子回答問題嗎?”
絲毫沒將祁軒的難作為放進眼里,嚴賀宇眼中只有辛飲那嫩白細手放在別人手上那刺眼的一幕,他承認他嫉妒了,嫉妒到快要發(fā)瘋。
祁軒聞言身體一僵,看了眼辛飲又看了眼嚴賀宇,嘴唇微微動了幾分,想說的話最后又被自己咽下。
“嚴賀宇,你不要太過分了!”
任誰都不喜歡面臨選擇,更不用說在這難堪的場合面對一個兩難的問題。
嚴賀宇不是故意刁難還能是什么?
辛飲怒了,秀眉上揚,小臉因為生氣紅了大半邊。
她的手依舊安慰鼓舞性的放在祁軒身上,看向嚴賀宇的眼神,卻讓他寒意從胸口蔓延。
為了另一個男人,辛飲眼中,流露出了對他排斥批判,眸光流轉(zhuǎn)中,那深邃的一點,是對他的憎恨嗎?
身側(cè)的手猛地攥緊,嚴賀宇的胸口像是受到了撞擊,身形微動,復(fù)又抬起頭的時候,依舊是漠視一切的面孔。
他逼著自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辛飲身上,穿過她看向祁軒,他快要崩潰的心理防線,讓他找到了些許平衡。
廖何郁和潑皮實在看不下去了,面露難色想幫祁軒說幾句,卻被嚴賀宇掃過的冰冷眼神給嚇得悻悻閉了嘴。
場上除了辛飲敢和嚴賀宇眼神爭鋒,其他人只能持觀望不語的狀態(tài)。
“五分鐘過去了,祁先生還沒有想出答案嗎?”
嚴賀宇看樣子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對于辛飲的斥聲他不予理會,不少人開始驚訝辛飲為何有這么大的膽子。
鷹雋般的視線緊逼下,祁軒總算松了口,吐出一口濁氣,他的神情透著幾分絕望。
他輕輕將辛飲放在他手上的手移開,毫無焦距的眼神落在好友身上幾秒后,他朝嚴賀宇點頭。
“不好意思,嚴總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
說完,他起身離開,不論辛飲在背后怎么喊,祁軒的身影最多就是一頓,卻始終沒有勇氣停下。
然后再去面對這些人。
辛飲還想去追,卻被潑皮他們按下。
“你坐這別動,我和廖何郁去看看就行,你這樣過去他多尷尬啊?!?br/>
鎖緊眉頭,潑皮和廖何郁連忙朝祁軒離開的那個地方跑去。
圍觀的一眾人見此情形,都識趣的散開,不過都多少心知肚明一件事。
果然再優(yōu)秀的男人,面對金錢,也不可能坦然自若的選擇愛情。
就一會的工夫,原先聚集了一大圈人的草地,一下子只剩嚴賀宇和辛飲兩人依舊在對視。
對于嚴賀宇幾乎不變的表情,辛飲是又氣又急,看向嚴賀宇的眼神,是恨不得把他吃掉。
“好玩嗎?問這個問題讓別人回答,就能滿足你大老板的好心情了?”
此時的辛飲哪顧得上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老板,祁軒多么一個溫和的男人,卻被氣到轉(zhuǎn)身就走。
辛飲眼眶泛出打抱不平的淚水,說出來的話也逐漸開始尖酸刻薄。
“我真搞不懂你用你目中無人的眼睛審視別人回答這種問題有什么意義?回答是金錢你就高興了?高興我沒金錢這個東西有價值,在男人眼里我的存在就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說到后面,辛飲自己都驚訝自己連哭腔都被氣了出來。
她害怕祁軒嘴里說出來的任何一個答案,她為何慌張,是因為她還沒有做好一點準備。
她和祁軒是朋友,是室友,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該用什么東西來衡量。
這五年她最在意的莫過于這些,即使祁軒對她的感情日益復(fù)雜,可辛飲向來分得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愛情。
她當著眾人面前維護,是她為好朋友該做的,而嚴賀宇呢,卻自私到讓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在陽光照射下,辛飲情緒激動吼完這段話,腦袋便開始嗡嗡作響,視線模糊中嚴賀宇依舊面如冰霜,只是那雙凝視著她的眸子,某些光意味深長。
沉默了半天,嚴賀宇才選擇開口。
“辛飲,不要跟我說你雖然害怕,但你自己卻一點都不好奇?”
嚴賀宇總是這樣,輕而易舉窺破別人內(nèi)心最深處的想法,然后絲毫不掩飾的傾盆倒出。
如果他能學(xué)會顧及到別人的想法,那么,之前的辛飲也不會在惶惶不安中,在最后選擇忍痛離開他。
“好奇又怎么樣?不好奇又怎么樣?嚴賀宇,那我問你,我和錢,你選哪一個,你能回答的出來嗎?”
早就體會過失望透頂是怎樣的感覺了,當辛飲問出這個問題時,她其實并不在乎嚴賀宇會說出怎樣的答案,她只是想讓他親自體驗祁軒那時的為難。
可情況卻和她想的不同,幾乎是想也不想,嚴賀宇在她問題剛收音的時候,他脫口而出就是一個字。
“你?!?br/>
辛飲剛垂的眉眼瞬間驚得抬起,她愣在了原地,大腦在回想,剛剛那一聲是否屬于幻聽。
相比于辛飲,嚴賀宇倒顯得坦然無畏。
“我之所以問他,主要是想知道他那時的態(tài)度。和我想的一樣,他猶豫了,且猶豫到了最后,讓我以為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可剛剛你問我,我卻能在一秒之內(nèi)判斷出孰輕孰重?!?br/>
話語一頓,嚴賀宇的雙眸從漆黑變得幽深:“所以,他不適合你,我是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br/>
像是下保證書般,嚴賀宇這句話,篤定又果斷。
辛飲的表情更呆了,嚴賀宇過分認真的神情及話語不像是在開玩笑,但她不明白,他如今是用怎樣的身份來說出這么一段推心置腹的話。
老板?朋友?還是其他?
再看向嚴賀宇,辛飲的眼神多了幾分古怪,但不確定又讓她心神恍惚,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喉間異常干澀。
她慌忙起身,在嚴賀宇的那雙眸子里,她越發(fā)焦灼不安。
“我,我警告你,祁軒是我朋友,別想著在我面前說他什么壞話,還,還有就是,我有事,我先走了?!?br/>
無法在嚴賀宇摻雜了異樣情愫的注目中多待一秒,辛飲溜了。
背影狼狽,顯然是落荒而逃。
跑到離開嚴賀宇的視線中她才停下來,胸腔處的心臟跳動猛烈。
一部分是由于劇烈運動,另一部分,卻是某人過于直接的話語。
嚴賀宇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想表達什么?
所有思緒成了一團亂線,好一陣后辛飲才冷靜下來,實在忍不住她從樹后探出了腦袋,下意識四處搜尋嚴賀宇的身影。
最后,她成功在一處樹蔭下看到了他,而他的身邊,坐著的則是崴了腳的齊思琪。
瞬間胸口堵得慌,辛飲塌下臉收回了自己的腦袋,卻正好錯過下一幕,齊思琪想靠在嚴賀宇身上,卻被他毫不留情的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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