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顏丘坐在靜心宮的小隔間里,看著洛鄢之正在煮茶,茶水的白霧繚繞讓她的面容看起來十分清柔,膚白細膩,濃密的睫毛彎彎的,祁顏丘繃緊的心弦微微有些放松,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同這個女人在一起時,總能讓他感到放松和自在。
洛鄢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無奈道,“我說皇上大人,您的后宮這幾日這么熱鬧,太后正熱火朝天給你甄選美人兒呢,你不去督促卻跑來我這靜心宮,這是要干什么呀?鬧脾氣呀?這些美人里沒有你中意的?”
這話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嬪妃問,祁顏丘都會絕對會覺得是別有用心,但眼前這個女人問,祁顏丘愣是沒覺得一點醋味或者不滿,反倒覺出一種不耐煩和看好戲。
“美人不就在朕面前么,何必舍近求遠?”祁顏丘揶揄道。
洛鄢之丟他一個白眼,“喝你的茶趕緊回去吧!”
祁顏丘端起茶吹了一口氣,漫不經心道,“最近在宮外折騰什么呢?”
洛鄢之心里一頓,莫非那次妙秋所說的跟蹤她的人就是祁顏丘派來監(jiān)視她們的?
“皇上不是都心里有數(shù)了么?”洛鄢之故意這般道。
“朕同意給你出宮腰牌是給你的補償,但是這個分寸……你是個聰明女人,所以應該知道怎么做?!逼铑伹鸢刖姘胩崾镜馈?br/>
“行,皇上,我明白了?!甭遨持笭栆恍Α?br/>
出京三日后,祁豐樓從騎行換到了馬車,他硬撐著騎了三天馬,腿實在有些疼得厲害,安管家和朔陽極力勸阻,才讓他換成了乘坐馬車繼續(xù)趕路。
原本計劃的時日行程,恐怕在祁豐樓的冷酷執(zhí)行下,硬生生變成七日。
別說祁豐樓這有腿疾的,就連同行上路的姚敬毅和洛青書都有些吃不消這般趕路法。
每次到了驛站,原本以為能換馬裝糧歇息安頓一晚上再走,哪想遇到個軍令如山不近人情的祁豐樓,喂飽了人馬稍作整頓又繼續(xù)上路,可把這幾位朝廷官員給累得夠嗆。
“你說這豐王是不是故意折騰咱們???”姚敬毅朝洛青書問道,還一邊捶打著酸痛的老腰。
“姚大人您想多了,豐王乃是軍旅之人,向來雷厲風行,況且這次贛州之行還關系著幾十萬百姓的身家性命,不趕時間也不行啊,您就多擔待些吧?!甭迩鄷吐晞竦?。
姚敬毅不滿,心道臨走時皇上不是說這年輕人是個硬脾氣嗎?怎么這幾天接觸下來,一點兒脾氣也沒有?。克麅刃牟恍家活?。
其實他不知道,洛青書這人,面上看著溫和隨氣好說話,實則骨子里還真就隨了洛還莊這個老古董。
一行人越往贛州方向接近,就越發(fā)現(xiàn)一些流民三五結伴的往京城周邊的城市遷移,有的一家老小拖兒帶女背著行囊一路流浪,風塵仆仆灰頭土面,為的就是奔向一個能過上安穩(wěn)日子的地方。
這些祁豐樓一路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這還只是開始,還沒真正進入贛州境地就已經出現(xiàn)這種情況,若真的到了贛州旱災最嚴重的地方,那不敢想象到了何種慘況。
到了第五日,馬隊進入贛州鄰邊最后一個郡縣,過了這個郡縣明日就能到達贛州范圍了。
“今晚進城在驛站修整一晚,補足精神,明早繼續(xù)上路進入贛州?!?br/>
祁豐樓下了馬車,對手下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