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華大道上,一輛馬車一路疾走,目標明確地在尚書令府門口停下,下來一主一仆兩個女子,向門口的小廝說了幾句后,便入了朱紅色的大門。
彼時謝雪琳還在為自己沒能當成三皇子妃而難過,又想到這便宜是讓謝嘉琳占了,再加上她并不知道謝昭琳與謝嘉琳關(guān)系不佳,所以一聽到自己這個堂姐來了,就下意識地以為她是炫耀來了,遂二話不說,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不出來見客。
這下子便只有謝二夫人一人在廳堂招待謝昭琳了。
“來人哪,給儀琳小姐上茶?!倍蛉嗽S是為了謝雪琳的事多有憂慮,這次見著臉上竟然盡顯疲態(tài),可見謝雪琳的不省心。
謝昭琳原也是匆忙趕來的,這會兒自然也是沒心思喝茶,遂開門見山道:“二嬸嬸太客套了,我來是找二叔有急事,問完了就走,快別讓她們忙了。”
謝二夫人聽了卻是有些遺憾道:“來找你二叔?。空媸遣磺?,他前腳才出去,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你若是不急,就在這里等他一等,也好大家一起吃頓飯。”
剛走嗎?謝昭琳一想,可不是嗎!她之前確實是看到有一輛馬車出去了,想來二叔就在里面呢!
本來等一等也是沒事的,只可惜她真的趕時間??!一來不放心謝大夫人,二來又怕時間久了對方就毀了更多證據(jù),圓好了謊。
或者說……她可以問問謝二夫人,說不定人家知道呢!
這樣一想,謝昭琳便也不再避諱,從腕上褪下了瑪瑙珠鏈,道:“不知道二嬸還記不記得這個?”
謝二夫人蹙了蹙眉,伸手接過,無需多看,便道:“這是老爺在你們小時候送的,一共三串,你們姐妹三人每人一串,后來那張姨娘不肯收,老爺便把那串又送給了齊家的新出生的小姐。”
她自然記得了,那時她自己也不過是個姨娘。雪琳是庶女,對于這瑪瑙珠鏈眼紅得很,可惜沒福氣也沒身份要。
“那這珠串可還有別人有嗎?”問到了關(guān)鍵處,謝昭琳不禁有些激動。
謝二夫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忍住沒有問,而是思索道:“應(yīng)該是沒有了。這是皇上御賜下來的,也就那么幾串,就算是有,也肯定不多?!?br/>
“那就好了!多謝二嬸,我這就告辭了!”謝昭琳面露喜色,起了身就要走,把個謝二夫人奇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她確實是很急的樣子,也就不多留了,只讓謝昭琳順帶幾句問好的話,就目送她出了門。
“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如櫻自從跟隨謝昭琳出了寧慈庵門,腦子里都還是一片混沌的狀態(tài),這會兒也完全搞不清她在干什么,只知道聽候吩咐。
“回府!”謝昭琳已收起了面上的喜色,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她已基本確定此事與謝嘉琳有關(guān),只是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做。她與她母女二人固然有仇,可是也犯不著用這樣弱智的方法?。恳灾x嘉琳現(xiàn)在的身份,隨便設(shè)計她們一下就行,為何要親自動手,而且還一出手就是殺招!
眼下謝嘉琳身份特殊,她不好直接拿著證據(jù)去官府,還是要先告知謝大老爺,讓他來決定比較好。
事關(guān)結(jié)發(fā)妻子生命安危,他總不能再糊涂行事了吧?
轉(zhuǎn)眼馬車已經(jīng)到了榜眼府,謝昭琳下了馬車一問管家,才知道謝大老爺還在柳姨娘處。
果然,既然要說自己病了,就要裝像一些,時時刻刻不能離人才是,柳姨娘果然有一套?。?br/>
“隨我去柳姨娘處吧?!敝x昭琳對如櫻道,正好給父親和姨娘把寧慈庵的事也給說說。
如櫻不明就里,點了點頭,和謝昭琳來到了柳姨娘的院子,一進房門,就看到柳姨娘一臉病弱地倚在床上,裝的倒是挺像的。
而離床榻不遠處,謝大老爺就背負著手站在那里,看不出表情。
“父親,柳姨娘!”謝昭琳出聲道,一邊還給謝大老爺行了禮,然后就站直了身子,直直地看著柳姨娘,并不說話。
柳姨娘被她看得心里有些發(fā)毛,加之她也是知道謝大夫人的事的,以為謝昭琳這是來興師問罪了,馬上就把求救的目光轉(zhuǎn)向了謝大老爺,嘴中卻告饒著:“二小姐,妾身不知道夫人出事了,老爺,快去看夫人吧,妾身沒事了!”
她這話一點也不高明,既暴露了自己其實早就知道謝大夫人出事的事,又無形中把鍋推給了謝大老爺。
自然是沒能得到謝大老爺?shù)谋佑樱焕浜吡艘宦?,把身子轉(zhuǎn)了過去,背著二人,逆著光,顯得模糊不清。
謝昭琳看著這樣的父親,忽然覺得有些開不了口,可是她不得不說,自作主張是沒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
“父親,母親不是溺水了,是被人害了?!彼粗x大老爺這冷靜的模樣,料想他大概已經(jīng)知道謝大夫人撿回了一條命的事了。
“被人害了?這么說你已經(jīng)知道是誰干的了?”謝大老爺轉(zhuǎn)回了身子,還是逆著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是,女兒此次特意趕回來,就是要父親和我一起去報官的!”
“報官?你先說是誰?”謝大老爺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不由繃緊了神經(jīng)問道。
終于等到了這一刻,謝昭琳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用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興奮把手指指向了柳姨娘。
于是還躺在床上的柳姨娘就真的驚惶起來了!原本硬是裝出來的病容也是蒼白了一分。
她微微拗起了身子,沙啞著嗓子道:“二小姐,你不要胡說呀!妾身……妾身怎么會去害夫人呢!妾身不會也不能?。 ?br/>
謝大老爺亦是不怎么相信,主要是柳姨娘昨日還伺候了他,兩人一直待在一處,她哪有什么機會去害人?可見這二女兒是氣急了,不問事實真相,只由著自己的想法胡來。
于是他便準備教訓她幾句,然而還沒開口,就被謝昭琳截了胡:“我說的不是柳姨娘!是你的女兒!謝嘉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