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四個人繼續(xù)去弄鯽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掙錢的機會。
不過, 和他們預估的一樣, 弄鯽魚越來越難了。他們花了兩個半天的時間, 勉強也才湊夠了約四斤鯽魚, 其他留給自己吃的魚倒是弄了十幾斤。
“天氣太冷了, 下次不撈魚, 賺這幾個錢也不劃算?!背蠊貌凰亩辶硕迥_, 冷水浸透了鞋底,手又不停的在冷水里浸了泡著,被風一吹,只覺得透心涼。
寧二比她細心, 這次出來,特意多加了件衣服,鞋子也穿了厚底的,反倒還不覺得太冷。但也禁不住這種冷風。
“是的, 不搞了, 別把人凍病了, 還去了多的。柱子和明兒都別弄了?!睂幎f。
倒是明兒和柱子兩個人忙的不亦樂乎, 兩個孩子把撈魚當成了玩鬧, 并不覺得冷。而且他倆身體也壯實, 經受得住。
“柱子,別弄了, 去撿些柴火回來, 我們烤烤。”寧二又叫了一聲。
柱子和明兒才放下手中的魚簍子, 去撿柴了。
“哎,你覺得不覺得柱子變活潑了很多?”丑姑看著柱子和明兒笑嘻嘻的跑開,有些懷疑的問道。
寧二想了想,他確實發(fā)現(xiàn)最近柱子話多了,整個人都好象靈活了。
“是啊。你不說,我還沒發(fā)現(xiàn)呢。”
“你說,他會不會腦子在長了?”丑姑突發(fā)奇想的說。
這話讓寧二愣了好半天,才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問:“這腦子還會再長嗎?”要真是這樣就好了,柱子要是個正常人,打獵砍柴干體力活,幾乎可以不需要他們出力了。而且還會比現(xiàn)在搞的好很多。
“呵呵,我瞎說啊。我也不知道?!背蠊眠B忙說。
她只是覺得柱子真的變了,雖然其語言行為都還很幼稚,但確實在朝好的方向發(fā)展啊。以前的柱子更加呆,如果寧二不在一邊手把手的教導,他完全沒有自己處理事情的能力。
“我真希望他能好?!睂幎诖恼f。
“你不能聽了我的話,就這樣想啊。也許是因為我們經常帶著他,打獵勞作,賣東西,這些活動鍛煉了他。而且明兒還和他一起玩,才讓他更加開郎活潑起來的?!背蠊糜终f。
寧二點點頭,也比較同意丑姑的這個說法。不過他到底是上了心,決定多觀察觀察柱子。要是柱子有痊愈的機會,就更加好了。就算不難,多訓練他,也許他的智力還是會變高一些,那樣他的獨立生活能力就會更好。只要不象現(xiàn)在這樣,大家老是擔心他會象個小孩子一樣,弄出些事情,不敢放手。
“我們回來啦。”柱子抱著一抱柴禾和明兒兩人呼啦啦的跑了過來。
寧二連忙說:“柱子,你們鞋打濕了沒有,腳冷不冷?”
柱子放下柴,看著寧二,過了一會兒,才看向腳,搖了搖說:“不冷。”
其實他的鞋子已經濕透了。
寧二暗嘆了口氣,把他叫過來,開始生火。火起來后,他又讓柱子把鞋子脫下來烤干。
柱子笨手笨腳的,拿著自己的鞋子,就往大火上湊過去,也不怕火燒到手或者鞋,明顯就是個不懂事的。連明兒都曉得,把鞋湊到火小的地方去烤。
“不能這樣,會燒到手的?!睂幎B忙叫住他,讓他看著自己是如何烤鞋子的。
教了好幾遍,柱子學是學會了,可是動作依舊十分笨拙。并且因為寧二越來越嚴肅,反倒還有些畏手畏腳起來了。
寧二急了,丑姑連忙打斷他:“你烤好了嗎?烤好了,我們把這些小魚先弄出來吧?!?br/>
她不想帶太多的活小魚回去,桶子里只養(yǎng)了大個些的魚。其余的小魚都直接倒在盆子里,準備象上次一樣,就在這里處理干凈再帶回家呢。
寧二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太性急了。
“好了,柱子自己把鞋子烤干啊。明兒,你看著他點?!?br/>
寧二過來和丑姑兩人收拾小魚,不再管柱子了。
柱子倒是和明兒兩人嘻嘻哈哈的樂個不停,把烤鞋子當成了玩一樣。
“你看,讓他們一起玩多好。都說了,我就是瞎說的。你可別當真。柱子能跟著明兒學學,也許比你教他要好。”丑姑勸道。
寧二這時已經冷靜下來了,說:“我知道了。其實以前教他,我是非常有耐心的?!?br/>
“因為那時候,你知道他肯定學得很慢?!背蠊谜f。
“是啊。我不能太貪心了。就算他永遠保持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也不該著急生氣的。其實他比我還有用?!睂幎袊@道。
“好了,好了。別亂發(fā)感慨了??旄苫畎桑@么多小魚想弄完得好久呢。”丑姑笑道。
寧二不再管柱子,專心和丑姑兩個人收拾小魚。
回到林中小屋,丑姑有些發(fā)愁的看著桶里的魚,說:“下次不能弄魚了,我們該想什么法子賺錢?”
“不是還有山雞和野兔子嗎?”寧二說。這次過來,又搞到五只山雞六只野兔子,也不算少了啊。
“怕賣不掉啊。昨天送去藥鋪和小酒館各十斤野豬肉了,明天他們還會要嗎?”丑姑問。以小酒館的消費能力,十斤野豬肉,一兩天他能賣得完嗎?賣不完人家就不會再要野兔子。
“不要也沒關系,我們還可以去摘野桔子啊,也許能換點錢呢?”寧二提醒她。
丑姑都把野桔子忘記了,連忙說:“你看到集市上有賣桔子的嗎?”她都沒顧得上看呢。每次都是來去匆匆的,還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帶去的東西賣不掉,哪里有心情東逛逛西看看啊。
“沒有?!睂幎稹Km然也和丑姑一樣沒逛過,可他有過人的記憶力啊,雖然不至于有過目不忘這么牛逼,但基本上他看到的東西,短時間內都會有記憶。
“野桔子估計也不好賣,長的又小,味道還不知啥樣呢?”丑姑又說。
“好啦,你想太多了。賣不出去也不算什么,前面野豬已經給我們賺了半兩多銀子了,家里的糧也夠吃了。后面就是一個錢也不賺,我們也能安心的貓冬了?!睂幎竦?。
丑姑一想想,家里確實存了不少糧食,并且她還存了錢。真不用這么擔心。
“我啊,就是個操心的命哦??偸桥鲁圆伙枙I死?!背蠊米猿暗?。
寧二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只能說:“你想得多。就你家這樣的都要餓死了,我看這大豐朝估計得遍野浮尸了??熳甙?,我們還得去摘野桔子呢?!?br/>
“大豐朝?皇帝姓什么?”丑姑腦子里飛快的尋找著這是個什么朝代??蓞s怎么也找不到。
“皇帝姓柳?!睂幎稹?br/>
“柳,還是劉?”丑姑追問。
“國姓柳啊,柳樹的柳。你怎么連這個也不知道?”寧二驚訝的問。
“我一個小村姑,哪里能知道這些啊。你去村子里問問,有幾個人知道的?!背蠊梅瘩g道。
她真的以為是劉姓,在她的記憶中,皇帝姓劉的還是蠻多的??墒切樟恼鏇]聽過,難怪這個什么大豐朝,她沒一點兒印象呢。她還以為是自己歷史學得差,都忘記了。搞了半天,她現(xiàn)在才明白,自己所處的朝代,是個架空的。
寧二被她問的啞口無言,他忘了自己已不在京城了。這里是偏遠小山村,識字的人都沒幾個。窮人家哪里會管這種事情哦。本身柳姓又是個非常少的姓。大家不知道也正常。
不過,他還是不死心的說:“你不是識字嗎?我就以為你知道呢?!?br/>
丑姑呵呵兩聲,心道,我知道的歷史與這個大豐朝完全不搭邊,我知道個啥子喲。家里又沒見到介紹這方面的書,我兩眼一抹黑,哪里知道是什么朝代,什么人當皇帝啊。
“我是認識一些字,但我爹娘也沒教這些啊?!?br/>
寧二想了想,居然說:“無事,等得閑了,我把這些東西,整理出來讓你看看?!?br/>
丑姑大喜,連忙說:“好啊,好啊。我先謝謝你了。”她早就想知道這些事情了。可惜,身邊無人告訴她。
寧二眼里精光一閃,笑著說:“你我之間,以后就別這么客氣了。謝什么謝啊。”他只說寫給她看,丑姑就上當了,表明丑姑并不是她自己所說的認識幾個字而已。他就故意不說講給你聽,他想試試丑姑。因為丑姑太能干,懂得太多了。
寧二打小就聰慧,讀書識字格外快,就差點兒被稱為神童了,可是他也沒有丑姑的知識面廣闊。更何況他一直在讀書,接觸到的雜書也很多,而且他所處的環(huán)境還比丑姑好了不知多少倍。最后一條,他年紀還比丑姑大。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丑姑,甚至懷疑丑姑的父母是什么大人物,讓丑姑從小就學了很多東西。才會令得丑姑如此能干。
看到眼前這成片的野桔子,已經變成了黃色,丑姑大叫道:“哎,真的都成熟了啊。”這些野桔子比他們上次看到時,長大了一圈,雖然還是很小,和她在現(xiàn)代見到的廣東年桔大小差不多。但廣東年桔一般人不吃,又小又酸還有很多籽兒。
她摘了一個,就要剝皮往嘴里塞,寧二連忙說:“小心酸啊?!彼怀蕴岬臇|西,還不敢自己嘗。
“肯定不會酸,你看這些?!背蠊弥钢恍┍圾B啄爛的桔子說。
有不少的桔子被啄穿了,鳥很聰明的,它們也只吃好吃的呢。以前她們老家有顆梨樹,長在樹頂上的梨子熟得格外好,等她費了老大的勁,把梨子弄下來,才發(fā)現(xiàn)都被鳥吃了一個大洞。
丑姑嘗了一片,欣喜的說:“很甜,一點兒也酸。很好吃。”
一聽說好吃,眼巴巴的盯著桔子流口水的,柱子和明兒立馬動手摘桔子,邊摘邊吃,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堆桔子皮。
還別說,柱子摘桔子剝桔子皮的速度很快,一點兒也不象剛才烤鞋子那樣笨拙了。他吃的也快,一整顆桔子放進嘴里,兩三口就嚼了。手也沒停過,不停的摘啊吃啊,大有要吃到天荒地老去的樣子。
“行了,別吃太多啊,小心酸倒牙,明天連飯都嚼不動的?!背蠊米约阂渤粤撕枚?,才反應過來,連忙叫停了大家。
桔子雖然不酸,但它本身就是個酸味的東西,吃多了會倒牙的。而且一次吃太多,也怕上火。
柱子還想去吃,寧二連忙叫住他,“不能吃了。吃多了肚子痛?!?br/>
看著柱子戀戀不舍的看著桔子的樣子,丑姑差點笑出來了。
“我們多摘些帶回去,明天帶一些去賣,剩下的我們可以慢慢吃啊,天天都可以吃哦。”
明兒和柱子一聽,馬上就又開始摘桔子了。
“多摘點,天氣冷了,桔子能存放的時間也不短?!睂幎舱f。難得有點零食兒,并且這桔子味道真不錯,怎么能放過。
四個人一通狂摘,搞滿了兩只大簍子,一家摘了一百來斤呢。
“行了,行了,下次再來摘吧。”丑姑見沒東西可以裝桔子了,才令大家停手。
“哦,對了。這個桔子要讓村里人知道嗎?”寧二問。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就得把簍子里的桔子掩住,不然這黃燦燦的一片,是個人看到都得好奇的問這是什么東西。難道你告訴別人,這是沒用的東西嗎?
丑姑愣了片刻,才猶豫不決的說:“你覺得呢?”她既想自己獨占,又覺得這本就是野生無主的,自己家已經摘了這么多了,要是光吃,他們也吃不完那一片野桔子。應該讓別人也去吃。而且,就是她想要完全不讓外人知道,也不太可能。
寧二和他一樣糾結,最終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告訴村民們。至于大家敢來敢來摘,就是別人的問題了。
“唉,我們應該再多摘點的?!泵鲀簢@氣。讓村子里的人知道了,別人他不好說。但他敢保證,小貓子一家,肯定是要去摘的,而且會摘很多很多。
“算了,再多我們也吃不完。我們不能這樣吃獨食,要是讓村里人知道了,我們就無法在村子里立足了?!背蠊媒逃?。
“恩。我知道了。”明兒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哎,寧二,你們把這些桔子籽兒,留一些埋在院子里,或者菜地里,說不定能長出桔子樹呢。不然明年春天,我們去挖幾棵樹回來也行啊。過個三五年就能在自己家摘的吃了。”丑姑提議。
她很明白,別人都知道了,肯定會不等野桔子成熟,就會不停的有人來摘,等到它們真正成熟時,恐怕都沒幾個了。
就好比她在現(xiàn)代住的,小區(qū)的果樹一樣,她是一次都沒吃到過的,沒等成熟就被別人摘光,甚至有時候白天還看到一滿樹的果子,第二天早上卻發(fā)現(xiàn)一個也沒有了。
她也看到過有人提著籃子,拿著筐子摘的,他們沒想過,自己摘太多吃不吃得完。反正就是能摘多少就摘多少。有便宜一定要占完的樣子。
“好啊,這是個好辦法?!睂幎笙玻@樣最好了。而且種在自己家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也不用和別人來搶了。
丑姑完全沒有想到,她移置回來的幾棵桔子樹,與她家自己種的樹,在幾年后,會慢慢改變了。桔子越結越大了,慢慢的就變成了家養(yǎng)的。也許是因為土壤不同了,也許是因為人為照顧的好了。
總之,以后姜吳村與寧家村,成了遠近聞名的桔子鄉(xiāng)。家家戶戶都種了不少桔子樹。提到這一點,大家都很感謝寧二和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