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玖寧伸了個懶腰穿鞋下床,肚子已經(jīng)是咕咕叫了。
她記得昨夜同夏旻宸一起在石頭上看星星來著,怎得一眨眼的功夫天都亮了,連自己是怎么回來的都忘記了。
用完早膳之后,傅玖寧便屏退了身旁伺候的丫鬟。碧靈化作一束瑩光自鳳蘿紫藤而出。
“說吧,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你主子我是怎么回來的,你又事什么時候回來的?!?br/>
碧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時竟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昨夜,昨夜碧靈在皇宮內(nèi)四處逛了逛,尋了許多吃的,所以就回來得晚了些?!?br/>
“說重點,少在這給我打馬虎眼。要不是為了等你,你主子我又何必在那皇宮內(nèi)和夜王周旋了如此之久?!?br/>
傅玖寧賞了碧靈一個爆栗之后,緩緩收回了細長的手指。
昨夜她拉著夜王在皇宮內(nèi)閑聊,說著說著就睡著了。完全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碧靈這家伙既然能跟著一起回來,那么就說明了它至少是和傅玖寧一起回來的。
碧靈抓了抓腦袋,算是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原來是問他回到鳳蘿紫藤之后的事情。
“主人不要生氣嘛?!北天`有眼色的遞了杯茶到傅玖寧的手邊,一臉狗腿的模樣。
“昨夜我回到主人之前呆的昭和殿的時候,你已經(jīng)不在那處了。我便順著鳳蘿紫藤的靈氣一路尋了出來,然后就看到夜王和你一同躺在一塊大石頭上?!?br/>
傅玖寧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子,示意它繼續(xù)說下去。
“然后就趁著夜王起身的空隙,打算直接回到主人的識海。結(jié)果一不小心撞到了夜王的身上?!?br/>
咣嘰,粉藍繪彩的瓷杯掉到了地上,發(fā)出碎裂的聲音。
傅玖寧滿含殺氣的眼神望向了碧靈。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小家伙,沒什么用就算了還這么能闖禍。
撞到誰不好偏偏撞到夏旻宸那個煞星。心思縝密且冷酷無情,要是他因為這次聯(lián)想到上次自己的昏迷,那豈不是就要遭了。
當(dāng)時自己因為木靈力的覺醒昏迷了過去,完全沒辦法掩藏自己的靈力。那么昏迷期間只要夏旻宸探過自己的虛實那么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自己是靈者身份,現(xiàn)在這家伙又暴露了,萬一夏旻宸將自己當(dāng)成妖怪抓起來怎么辦。
擁有精靈的人類肯定不是一般人啊,傅玖寧現(xiàn)在只怕夜王那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會對自己有什么不利的想法。
傅玖寧提起碧靈的尖耳,惡狠狠地說道:“你有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有沒有出賣你家主子我?!?br/>
“沒有沒有,夜王沒有發(fā)現(xiàn)人家啦?!?br/>
聽碧靈如此說來,傅玖寧也算是冷靜了下來。
如果夜王發(fā)現(xiàn)自己有問題,那早就將自己壓入小黑屋了,哪有這么愜意的還能睡一覺。
“你仔細說道,莫要漏了一個細節(jié)?!?br/>
“我當(dāng)時撞到夜王身上的時候,已經(jīng)是嚇得魂飛魄散。雖然作為精靈一族本身有著高于你們?nèi)祟惖难},可是我從他的身上絲毫感受不到血脈被壓制的氣息,反倒是我感覺到了戰(zhàn)栗。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虛無,我完全探不到他的靈力底線?!?br/>
傅玖寧又敲了敲桌子,不耐煩的發(fā)表抗議。
“說重點,我知道那個男人很厲害,你用不著給我在強調(diào)一遍?!?br/>
碧靈撅著小嘴,雖然不開心但是自家主子的要求又能說什么呢。
“就在我以為他要將我捉住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只是在四處感知了片刻,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之后就沒了動作。于是我就趁著他走開的那一小會兒回到了鳳蘿紫藤?!?br/>
“所以說,當(dāng)時他并沒有看到你咯。”
碧靈思索片刻,點點頭表示同意。
“太好了,還好你沒被發(fā)現(xiàn)。”傅玖寧順了口氣心里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下了地。
炎刃這兩天格外地忙碌,除了要處理府內(nèi)的安保工作,暗影之間的秘密聯(lián)系之外,還多了一份工作,那便是伺候未來王妃。
這不,前日流螢閣的東墻莫名其妙的塌了需要補之外,今天流螢閣的茶盞也是要換新了。
王妃不喜歡丫鬟小廝伺候,事事都需要他這個貼身侍衛(wèi)照看著,偏偏王爺還都允了。
這墻塌了可以補,杯盞碎了可以買,可這王妃偷溜出去這要怎么找。
“啟稟主子,王妃已經(jīng)出府了,要不要派人跟著。”
炎刃一臉的生無可戀的模樣。王妃出府男裝也就算了,偏偏還不走正門,不走正門也可以,連后門都不走,直接翻墻出去。著實讓在府外暗處守著的一眾影衛(wèi)吃了一驚。
沒想到堂堂的宛國公主竟是會有如此的驚人之舉,不走尋常路怕也就是這樣了。
夏旻宸放下手中的密報,抬眼看了下邊跪著的侍衛(wèi),淡淡地開口。
“北燕的暗線在京都內(nèi)隱藏了多少?”
炎刃不解,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
“自半年前開始至今,至少二十人?!?br/>
“可有明面上的產(chǎn)業(yè)?”
“根據(jù)線人來報,似乎與地下錢莊有著莫大的聯(lián)系?!?br/>
“派人跟著吧,隨時匯報消息,不用出手。”
炎刃眉頭一皺,不明白王爺方才所問有何奇特之處。
“還不走?”夏旻宸的聲音很淡,卻是含了一絲的不滿。
炎刃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順便關(guān)上了門。
夏旻宸嘴角輕揚,不知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
昨夜之事確實是為了先太后一步表明了立場,夏鴻宇那個喜歡橫插一腳的肯定也出了不少力。太后不喜歡西宛那些柔弱的女子,當(dāng)年先帝的寵妃曾有一人出自西宛,因此太后格外的不喜歡那些個柔柔弱弱仗著自己美貌的花架子。
因此當(dāng)皇帝重提提夏宛之約的時候,第一個不同意的便是太后。
當(dāng)時夏旻宸眼見著小九離開,知道兩人緣分已盡再無強求的可能,便懷著既然不是她誰都可以的想法前去接自己未來的王妃和親。
太后遂與夜王起了爭執(zhí),就算不是宛國九公主,也輪不到她秦霜云。
也許是上天故意和他開了個玩笑。
當(dāng)接到宛國九公主常年不在宮里而是在外修行密報時,他的內(nèi)心不知怎得有懷了一絲的期望。
傅玖寧不知道的是,他順著宮外這條線索查了所有的密文,都沒有發(fā)現(xiàn)宛國九公主的身份。沒有人知道公主的所在,當(dāng)年的事件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幼時走失那一絲片刻的碎片。
還好他發(fā)現(xiàn)熠王不定時的游歷,最終查到了渡凌峰。
夏旻宸并不知道為何自己要執(zhí)著于一個宮外修行的公主,只是冥冥之中繁復(fù)有什么在牽引著他一般,他自從著手于查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還好他去了,還好他的小丫頭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