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對于眼前這兩名護衛(wèi),季晟倒是沒有放在心上,隨便打發(fā)也就得了。但是萬一鬧出事情來,玄丹門就會知道他有逃走之心,不僅韋棟梁不放過他,連太子宮的修煉高手也要追殺他。以他目前的本事想安然逃出華雀城,恐怕有一些難度。
想到這里,季晟再也無法淡定,腦筋不停轉動,得想辦法先穩(wěn)住這兩人,然后趁其不備滅口。這樣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他中途逃走,玄丹門或者太子宮追查起來,也可以糊弄說迷了路。
殺人滅口?季晟畢竟初出茅廬,曾經殺人也是迫不得已,對兩個毫無深仇大恨的人無法狠心下手,不由得心里糾結起來。
瘦護衛(wèi)看一眼他緊皺眉頭的表情,臉色稍微緩和一些,嘿嘿笑道:“小兄弟,去青商國作賀壽使臣也不是壞事,我要是有你這樣的長相,巴不得去吃香的喝辣的?!?br/>
他一雙小眼珠子轉動,曖昧地說道:“聽說青商女王貌若天仙,你如果有福氣,當了她身邊得寵的粉公子,那就是坐擁美人和江山,何樂不為?”
沒等季晟開口回應,胖護衛(wèi)打斷瘦護衛(wèi)的話,不耐煩地說道:“你別跟他啰嗦那么多,時候也不早了,趕緊把他送去太子宮,萬一耽誤正事少主怪罪下來,咱倆誰也承擔不了后果?!?br/>
兩人對視點頭,一前一后緩緩朝季晟靠近,胖護衛(wèi)冷笑一聲:“小子,我知道你是修煉者,功力不低,但你最好老實一點,這里是華雀城西,方圓十幾里都是玄丹門的地盤,你是逃不掉的?!?br/>
瘦護衛(wèi)點頭道:“小兄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你別讓我們作難?!?br/>
兩人邁著步子越靠越近,季晟雙眉緊蹙,用力咬一咬牙,掌心暗暗運起兩道真氣,只要他們再靠近幾步,就立馬使出玄天十三式。
以他目前修士七階的功力,用玄天十三式輕而易舉取兩人性命,只是此刻還下不了決心,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殺人。
“吱嘎!”雙方正在劍拔弩張時,旁邊一扇破舊的宅門打開,一個滿臉花麻子的少女撲了出來,跑到季晟面前,突然用雙手抱住他的胳膊,呼聲叫道:“相公——”
兩名護衛(wèi)頓時停住腳步,從腰間拔出佩刀,警惕地盯著少女,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季晟更是驚訝不已,呆愣在當場,感覺莫名其妙。
他轉頭打量這麻臉少女,見她身穿一套破舊粗麻衣衫,頭發(fā)有些凌亂,皮膚粗糙黝黑,長滿坑坑洼洼的麻子,眉斜嘴歪,除了一雙大眼睛烏黑發(fā)亮,渾身都灰土土的,竟是個奇丑的女子。
這少女看起來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但是相貌奇丑,季晟乍看一眼,對她毫無好感。
“姑娘,你,你認錯人了吧。”季晟臉上肌肉抽了一下,有些結巴地說道,仔細辨認她的臉,感覺非常陌生,他可以肯定從沒見過她。
“相公,你不要我的嗎,你為什么這樣狠心?相公……嗚嗚……相公……”少女緊緊攥住季晟的衣服袖子,哀聲哭叫起來。
她表情凄切,傷心欲絕,鼻涕一把淚一把,都抹在季晟胳膊上。
見她哭得十分夸張,季晟反倒鎮(zhèn)定下來,神態(tài)沒有任何變化,目光淡然地看著她盡情表演。
這丑丫頭叫他“相公”,簡直是太好笑了。他二十年生活在深山里,始終跟師父在一起,從來沒娶過親,更沒聽師父說訂過娃娃親,怎么突然冒出來一個媳婦,而且還長得如此丑陋,豈不怪異?
難道這個丑丫頭是來試探他的,或者有什么別的陰謀?
正疑惑不解,麻臉少女又嗚嗚說道:“相公,我是小禾啊,當初你娶我的時候,說季晟和小禾永結同心,你這么快就忘記了……”
“小禾?”季晟大吃一驚,頓時頭皮發(fā)麻,這個丑丫頭怎么知道他叫季晟?他剛來華雀城沒多久,而且一直躲在玄丹門,只對別人說他叫阿晟,甚至韋棟梁也不知道他姓季。
“相公!”麻臉少女頓時一喜,眨一眨大眼睛,破涕而笑道:“你總算想起我了,真是太好了?!闭f著,拉住他的胳膊笑起來,兩腳又蹦又跳。
季晟連忙甩開胳膊,郁悶地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你,更不是你相公,你找錯人了。”
兩名護衛(wèi)一直冷眼旁觀,見這個丑丫頭拉著季晟哭鬧,還口口聲聲稱他為相公,頓時恍然,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這小子進玄丹門貪圖富貴,以養(yǎng)傷為由不肯回家,拋棄了他的糟糠之妻。沒想到他媳婦鍥而不舍,竟然找到華雀城來了,兩人見了面,這小子不愿相認,假裝沒見過她。
此刻兩名護衛(wèi)都是一樣的心思,在玄丹門混日子比一般的門派風光太多了,玄丹門是什么地方,華雀國三大宗門之一,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混進來的。這小子仗著自己長得人模狗樣,被少主看中帶回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自己幾斤幾兩,去青商國做粉公子還矯情不愿意,這會兒不認自己媳婦,肯定還想回到玄丹門去。
兩人不禁露出鄙夷的神色,對季晟的行為很是不齒,他們抬眼打量麻臉少女,見她面容丑陋,皮膚粗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看打扮就是出身貧寒。這小子好容易攀上高枝,想拋棄家中丑媳婦,這種事情也很常見。
胖護衛(wèi)上前兩步,皺眉說道:“這位姑娘,我們帶你相公去太子宮里,他既然不愿意認你,你就走開吧,不要耽誤我們辦正事?!?br/>
“你相公已經被太子宮相中,再纏著他也沒用,將來他去青商國發(fā)達了,給你留一些銀錢過下半輩子,也算盡心了?!笔葑o衛(wèi)有點同情地說道,上前要拉開麻臉少女。
麻臉少女不肯松手,大哭道:“不要,你們不要帶走我相公——”
兩名護衛(wèi)不耐煩起來,互相使一個眼色,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少女,說道:“快點讓開,別怪我們不客氣。”
麻臉少女正哭鬧著,突然眼神一凜,揮掌朝兩名護衛(wèi)的喉嚨劈去,掌風速度極快,猶如銳利的刀鋒一般,“噗噗”砍在兩人脖子上。
“喀喀——”近如咫尺的距離下,兩名護衛(wèi)根本無法躲避,轉眼被少女砍斷脖子,他們瞪著眼睛不敢相信,喉嚨咕嚕兩下,向后仰頭倒地,當場身亡。
少女咯咯一笑,雙手拍了兩下,甩一甩亂發(fā),笑道:“讓本小姐浪費這么多眼淚,這下子總算解決了?!?br/>
事情突然急轉直下,季晟一時之間反應遲鈍,眼看兩名護衛(wèi)倒斃在地,驚得他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季晟忍不住問道,他知道剛才少女在做戲,什么相公之類的,都是她編出來騙人的。
“我叫蓉禾,你也可以叫我小禾?!鄙倥自诘厣希p手在兩名護士懷中亂翻一氣,找出兩塊玄丹門的令牌,轉頭對季晟說道:“喂,你還愣著干什么,趕快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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