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瑞祥未卜先知,于州府間并不留戀,似是早已預料。他北上之時快人一步,我軍既要攻打城池,又要追人,自然比不上他的速度?!?br/>
南進點頭,為何要心虛呢?
“是我誤會三哥了,咱們應(yīng)該向皇上再要些兵力!”
岳祺澤:“折子已經(jīng)在路上了!”
南進:“三哥算無遺漏,小弟佩服?!痹漓鳚蓪λ膽B(tài)度較之以往冷淡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好,他也能靜靜心了!
南進略微失落回到自己房中,收到小南的信,南進心思輾轉(zhuǎn),蘭若、蘭葉已經(jīng)平安抵達大興府了,就差安家扎根了!
蒙古人是如何崛起,從而反抗金國,具體時間他不清楚,不過應(yīng)該也快了吧!
眼下最要緊的是完顏緒宗,其余的管不了。
金國與蒙古對戰(zhàn),一時占據(jù)上峰,蒙古壯大也需要一段時間養(yǎng)成。
只要岳祺澤活著,不管是金人還是蒙古人都休想越境大宋一步,這就夠了。
時間流逝,宋金雙方邊境平靜如水,空氣中卻帶著緊緊的壓迫感,大家提高警惕,一絲風吹草動都緊張的很。
南進剛剛從軍議廳中出來,便見袁文書一臉胡子拉碴的站在門前,身邊跟了一個女人。
天啊,袁文書出去一趟竟帶了一個女子回來,且這女子有點眼熟,是蘭苑的人?!
此人從小南那拿了銀子賣身契,離開了蘭苑,如何會與袁文書在一起?
“袁大哥,你回來了?一切可順利?”
天使一般的面容,心為何會如此冷硬呢?得知濱州一帶的洪水是因南進一人引起的,整顆心都在顫抖在疼。
若是沒發(fā)生洪水,他就不會去濱州,也就不會被一塊狗皮膏藥粘著,一切皆因南進而起。
袁文書好像很生氣?。?br/>
“袁大哥,你怎么了?”
那女子呆了一下,世間竟會有如此標志的男子?只年紀小了些,聲音難聽了些,還是她看中的袁文書最合眼。
“你就是文書的弟弟——南進,左前軍中將軍,忠勇候?”
南進略帶迷惑:“這位姑娘是?”
那女子:“我是文書的婆娘,藍月,也就是你的嫂嫂。奴家見過叔叔!”
“什么?”南進被驚住了!
袁文書回來后,帶回的女子竟是他的嫂子,是否知曉藍月的過去?
袁文書點頭,他叫人給睡了,失了清白,結(jié)果賊喊捉賊,卻要他去負責,天理何在?。?br/>
怎么瞧著很是委屈?委屈中的那股幸福又是怎么回事?滿意藍月?!
“袁大哥,這嫂、、、嫂子貌美如花,是哪家的姑娘?。俊?br/>
袁文書紅著臉拉著南進并藍月一起進屋,他都不知該怎么解釋?
南進納悶,袁文書是不婚的提倡者,如今突然結(jié)婚,里面是有什么隱情嗎?
藍月見他們二人沉默,便主動退下去準備茶點了。
反正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聽說中將軍與大將軍都是極為講理之人,袁文書想賴也賴不掉。
見藍月好心的出去了,袁文書長嘆一聲,看向南進的目光滿是委屈,眼眶通紅。
南進祥怒,拍了一下桌子:“袁大哥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威逼你了?說出來我定會替你做主?!?br/>
藍月入青樓雖情有可原,可這絕不是欺負袁文書的理由。
袁文書的嘴張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南進急得團團轉(zhuǎn)。
“袁大哥你在避諱什么?京東兩路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還有三哥呢!別怕,你只管說!”
“別、、、別告訴岳祺澤,他得笑掉大牙了!”
南進:“你帶了一個嫂子回來,軍中應(yīng)該早傳遍了,”岳祺澤豈能例外。
“別人只有羨慕的份,哪會取笑??!”
袁文書十分窘迫:“南進,你不知其中的曲折??!可是頭疼死了!”
南進:“嫂子貌美如花,善解人意,溫柔嫻靜,袁大哥你頭疼什么???有一個人陪你過日子,照料衣食,說不定將來還會有寶寶呢!多高興的一件事??!”
袁文書有一瞬間的暢想,南進仔細一看,袁文書對藍月是有感覺的吧。
“南進,你是了解我的。我根本就不是這兒的人,萬一有一天突然離去,留下孤兒寡母可怎么辦啊?”
南進:“袁大哥對嫂子完全了解嗎?”不介意藍月過去的事情嗎?
袁文書點頭:“她原是青樓女子,不過早從良了!”
算藍月識相,并未隱瞞過去。
袁文書身為男子,說起自己妻子是一個青樓女子,居然一副今天天氣很好的口吻,他了解大宋的青樓嗎?
南進適當一驚:“嫂子行事作風頗有大家閨秀之像,袁大哥是否弄錯了?”
袁文書:“沒弄錯!對了,你說說那濟州府兩萬百姓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啊?”
南進:“袁大哥以為只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我敢嗎?”
袁文書未來得及問,就聽外面?zhèn)鱽恚骸安椟c來了,嘗嘗我的手藝如何?”
藍月從外端了一個紅漆托盤進來,先給南進敬上:“叔叔請喝茶!”
“謝謝嫂嫂!”藍月對他的身份了解甚少,搭上袁大哥是事出偶然?!
藍月一回來,袁文書立即裝出一副憋屈的模樣,南進好笑,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我手藝不好,叔叔別介意!”
南進:“茶湯清亮,味道醇厚,嫂嫂好手藝。”
轟轟——一陣急促的鼓鳴聲,響徹耳畔。
南進起身:“是集合的鼓聲,袁大哥你先帶嫂嫂回去,我去看看?!?br/>
袁文書:“那好,軍中的能人很多,你別一個傻勁沖上去不管不顧了!”
“我知道了!嫂子再見!”
南進健步如飛,藍月盯著他的背影:“文書,你收了一個好弟弟!”
袁文書一臉傲嬌:“走吧!”
岳祺澤、南進、秦檜、楊猛、華清等站在城門樓上,城下一片黑壓壓的金軍,完顏緒宗坐在銅制戰(zhàn)車中,抬首看向城上。
“不知哪位是岳大將軍?本王今日有幸一見否?”
瑞祥騎在馬上,直直盯著南進,距離是模糊了些,心中可辨,那是阿妹的輪廓,阿妹的身影。
想是一回事,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心中頓痛。
只要一聲大喊——南進是一個女子,那么她所經(jīng)營的一切就會土崩瓦解,十萬大軍的仇也會得報。
南進是墨爾迪勒忠云,是他的阿妹。為什么?
噗——一口血自瑞祥口中流出,被他硬生生的壓住,伸手一抹,血跡干干凈凈。
命運為何要對他這么殘忍?
苦苦尋找的阿妹竟是一個敵軍將領(lǐng),雙方水火不容,勢不兩立,讓他如何抉擇?
他說不出口!
岳祺澤往前一站,箭雨般鋒利的目光齊齊射來,岳祺澤無所畏懼,似是接待一個遠方的朋友。
“瑞親王其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也算圓了一個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