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杜央好久沒有說話，安靜了幾分鐘后，方飛飛的耳中傳來了嘟嘟的掛機聲校園全能高手。

    之后方飛飛說到做到，接下來一段時間纏緊了葛宇凡，葛宇凡開始和杜央淡了下來，杜央和方飛飛冷戰(zhàn)，三個人彼此誰也不跟誰多說一句話。纏在兩個女人之間的葛宇凡雖然左擁右抱，但是日子一點也不好過，因為這兩個女人沒有是一個省油的燈。

    然后杜央破天荒第一次大醉，在龐大的會議室里失態(tài)的痛哭。醒來時，她看到葛宇凡坐在自己身邊，一直在照顧她，她沖著葛宇凡大發(fā)雷霆，要他和方飛飛斷絕關(guān)系，葛宇凡這時候才知道杜央其實早知道了他和方飛飛的事了。

    三個人的關(guān)系至此挑明，杜央和葛宇凡吵翻之后，方飛飛打了電話給她，問她：“為什么吵翻了?！?br/>
    杜央憤怒的說：“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嘛？”

    “是，我一直希望你能看清他，然后跟他分手，甚至還想報復(fù)你對我的無視，可是昨晚看到你酒醉的樣子，我很難過，真的，非常非常難過，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讓他去照顧你，我退出，我不想在看到你痛苦的樣子了，原諒我的幼稚吧,我再也不會跟你賭氣了。”

    “你真的是在跟我賭氣？”

    方飛飛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就關(guān)了電話，可是她退出？怎么可能？這些正是她步步為營為杜央量身打造的攻略。她掛了電話之后就去找杜央了，深夜里，喝了一瓶二兩的二鍋頭后，出現(xiàn)在了杜央房間門口。

    杜央從貓眼里看到她的時候，似乎有些震驚，打開了門，讓她進來了，方飛飛裝作酩酊大醉，進門就倒在了杜央的身上，杜央皺著眉把她扔在了沙發(fā)上，說：“你怎么來了?！?br/>
    “我對你一見鐘情，這就是孽緣吧？我愛的人不愛我，愛的是愛著我而我卻不愛的人?！倍叛氩恢?，方飛飛這些話師出有源，是她一字一句背下來然后說給她聽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總算離你近了很多，他身上有你的味道，我就當(dāng)是用這種方式跟你談戀愛吧，可是我太幼稚了，我就像個傻子一樣，只想著我愛你，但是沒有認真去考慮你的感受，我很內(nèi)疚，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決定還是回我的組織去，如果你肯放過我的話。我會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杜央站在一邊神色漠然的看著她，但是她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了冷清，杜央是個自控力非常強的人，別人很難從她的神情中來判斷出她內(nèi)心的變化，方飛飛只好一步步照著自己的戰(zhàn)略來，她伸出手拉住了杜央的手，輕輕吻她的手背。

    她的軍師告訴她，如果杜央肯讓她吻手背的話，那就說明她心軟了，這個時候就該果斷了。杜央果然沒有把手抽走，方飛飛得寸進尺，站起了吻住了她的嘴唇，這時杜央伸手推住了她，說：“你別鬧，快回去睡覺?！?br/>
    “不?！狈斤w飛抱著她，說：“你還沒有說你原諒我了?！倍叛氚櫰鹆嗣碱^，說：“原諒你什么？”方飛飛卻借酒行兇，她只喝了二兩二鍋頭，不過二鍋頭度數(shù)高，所以酒味重，聞起來酒氣熏天，在杜央看來方飛飛已經(jīng)爛醉了，其實方飛飛只是微醺，腦子還很清楚，她裝癡賣傻的抱著杜央的脖子，說：“你好美，我心目中的女神就是你這樣的。”

    杜央有些惱火，伸手想把她推出門去，但是方飛飛卻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再一次吻住了她，不管杜央是推搡她，還是打她，她都不管，抱著杜央一起倒在了沙發(fā)上，她知道杜央要是真反抗的話，她真不能把她怎么樣，但是方飛飛沒被推開，就說明杜央只是半推半拒，她更加大膽起來，她雙膝跪在沙發(fā)上，伸開手把杜央圈在懷里，在她耳邊細語：“你不知道那句話嘛？找個你愛的人不如找個愛你的人，你這樣的人，為他傷心痛哭，不值得?！?br/>
    杜央正想說什么，方飛飛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嘴唇，她抱著杜央柔軟的酮體，**也急切起來，她一手解開她的衣衫，杜央的唇是清柔的，肌膚如玉，長發(fā)如墨，艷麗妖嬈的披散下來，像畫中的女子，方飛飛看著她感覺到了心跳。

    她把她納進懷里，讓她的腿纏繞著自己，讓她的臂膀擁抱著自己，讓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手指游走于她的耳邊，發(fā)梢，長夜寂寥，溫軟的身體慰藉了心靈，她輕輕撓了撓杜央的腳心，杜央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這一笑，方飛飛一時出神了，杜央笑的時候很好看，猶如春花開放，眼前頓時明媚起來，只是她很少很少笑，方飛飛想，這大約也是她在葛宇凡那里被自己比下去的原因吧。

    杜央跟她同歲，她忽然覺得跟杜央的距離更近了，想想看，二十三歲，大多數(shù)還是犯傻的年紀(jì)，而她們，一個是身負著鐵血使命的特種兵，一個是冷血無情的殺手，她們真真的自我不知道被壓制到哪里去了，沒有風(fēng)花雪月，沒有羅曼蒂克，有的是冰冷無情的殘酷。

    她低下頭吻著她的櫻唇，讓她舒展的身體納進自己手指，杜央□起來，輾轉(zhuǎn)嬌柔。

    □平息后，杜央坐起身來，在床邊點了一根煙抽著，方飛飛歪在一邊，一手撫摸著她的大腿，杜央忽然問她：“你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享受嗎？”方飛飛不假思索的說：“不享受?！?br/>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享受？”

    “是?！?br/>
    “你很笨拙。”

    “什么？”

    “技術(shù)不夠好，難道是因為歷練少了？”

    方飛飛沒想剛結(jié)束就來這種豪邁的話題，愣了一會神，說：“我只跟兩個女人上過床，你是第二個?！?br/>
    “第一個談了多久”

    “兩三個月吧？”

    “上過幾次床？”

    “不超過十次，因為我輕易不能離開軍營，見面的時間不多?！?br/>
    “難怪.....”

    “難怪技術(shù)不好？原來你沒有滿意?！狈斤w飛笑了起來，杜央抽著煙若有所思，說：“我還是恨你?！狈斤w飛舔了舔唇，無言以對，沉默半天，說：“如果你能多笑一點，我想葛宇凡早愛上你了?！倍叛肜淠钠沉怂谎郏斤w飛補充說：“你笑起來很美，傾城傾國?！?br/>
    林芳菲聽得出神，插話問：“你說的軍師是誰？”

    “就是夏天虹啊，那段時間我已經(jīng)想辦法通過外網(wǎng)聯(lián)系上了她，我說我想把杜央拿下來，策反她，她問我憑什么策反？杜央可是德邦斯的心腹，我說，如果她能愛上我的話，可能就有希望。她說我異想天開，我告訴她我喜歡女人，我知道怎么吸引女人?！?br/>
    “她很長時間沒說話，可能覺得我這提議不靠譜，或者太大膽了，但是想了很久以后，她要我把杜央的一切情況告訴她，她來分析利弊，制定方針，我發(fā)現(xiàn)她一步一步把杜央算的特別準(zhǔn)，我說她運籌如神，她說她只是帶入自己去思考，就當(dāng)我追的是她，女人面對別人狂熱的追求的時候，想法都不會差太多?！?br/>
    只是當(dāng)時方飛飛有些心酸，她幻想過不顧一切的去追夏天虹，可是這份幻想往往才起個頭，就被她自己壓下去了。因為她覺得即便成功了，她也會毀了夏天虹的，更何況她都不知道夏天虹對同性戀是什么看法，當(dāng)她大膽說出自己性取向的時候，她的心里充滿了忐忑，可是夏天虹對此沒有任何評論。

    杜央其實是被這兩個女人一起吃死的，夏天虹說杜央對葛宇凡沒那么容易死心，方飛飛肯定還有苦頭吃，搞不好還會揍她，叫她打死也別還手，女人最吃這套。果然沒出兩天，杜央因為葛宇凡和方飛飛的糾葛大發(fā)雷霆，等方飛飛去找她的時候把方飛飛揍了一頓，那次方飛飛被打的很慘，手腕都脫臼了，其余各種外傷就不用說了，她咬牙忍了，等杜央打夠了，她才說：“我是去跟他說清楚，我退出，讓他專心跟你在一起?！?br/>
    杜央愣了一下，沒有說話，方飛飛把自己的手腕復(fù)位，找了繃帶吃力的纏起來。嬉笑著說：“打舒服了？”杜央望著她，忽然哭了起來，方飛飛有些錯愕，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杜央怎么會哭，思忖片刻后，她試探著伸出手去，攬住了杜央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杜央沒有反對，依著她一直在哭，方飛飛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走，陪你去喝酒。”她陪著杜央，找了一個安靜沒人的空地，吹著晚風(fēng)喝烈酒，杜央喝了很多，看她已經(jīng)醉了，方飛飛說：“你那么愛他，想過以后的出路嗎？”

    “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就算他愛你，你們就能白首偕老？”

    杜央瞪著眼睛，傻傻看了她很久，才說：“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要想過日子，怎么能不想呢？”

    “我不敢想未來，我沒有未來，我殺第一個人的時候，看著他的臉，就在想，我的未來也就是這樣的?！?br/>
    “為什么會這么想？”

    “你沒發(fā)現(xiàn)嘛？這是一個世界。”杜央伸出雙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把身周的世界都劃了進去：“這個世界里只有殺戮，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我殺死第一個人的時候，恨的蝴蝶效應(yīng)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就像亞馬遜熱帶雨林里的蝴蝶扇動翅膀帶起的微風(fēng)一樣，最終會變成海上的颶風(fēng)，摧枯拉朽，吞沒一切，沒有人能從這個漩渦中脫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