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跟我過來!”
半響之后,蘇清河回過神來,帶著蘇燦,向不遠處一座洞府走去:“這里是家族的武庫,共存放了一百三十六套武技,其中下乘武技一百零七套,中乘武技二十三套,上乘武技五套,還有一套大乘武技,卻只是殘本,你如今修為大進,已踏入六品境界,那就應(yīng)該盡快找一部合適的武技來修煉?!?br/>
“中乘武技也可以選嗎?”蘇燦連忙跟上前去,有些激動的問道。
“別人當(dāng)然不可以,但是你身具仙緣,老祖宗對你的期望甚高,自然沒有這方面的約束!”蘇清河微笑點頭,想了想,說道:“再者,下個月便是宋家家主宋天哲大壽之日,以那老家伙好強而又張揚的個性,一定會邀請三大家族弟子進行比試,然后趁機公布宋、王兩家聯(lián)姻之事。你本來起步就晚,若想在擂臺上報仇,就要更加倍努力修煉,爭取超過他們,否則一輩子都要帶著恥辱的印記?!?br/>
“孩兒明白了!”蘇燦點頭,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徑直穿過禁制法陣,直接走進了武庫內(nèi)。
見此一幕,雖心中早有準備,蘇清河還是嚇了一跳,沒想到世間真有,能無視禁制法陣之體質(zhì),大為驚奇,呆呆看了半響,便苦笑搖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如何挑選武技,這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上百套武技中,除去功法類秘籍,還分為掌法、拳法、腿法、身法、刀法、劍法等十幾個不同的類別,因為蘇燦之前只偷學(xué)過一門《大披風(fēng)掌》,根本沒有正式修煉過任何武技,也不知道到底哪一種武技適合自己,如果選錯那就麻煩了。
隨便拿起一本,首頁上書《崩拳》二字,鋼筋有力,筆墨雄渾,也不知著于何時,書頁都泛黃了,帶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隨手往下翻,只見那泛黃的書頁之上,印著一副副少年影像,表情神色栩栩如生,無不鮮活靈動,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直看得他一陣眼暈?zāi)垦!?br/>
統(tǒng)共只有三十多頁的內(nèi)容,不一會兒便瀏覽完畢,蘇燦輕輕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默念書中內(nèi)容,頓時那少年身影從畫面中跳了出來,耍起一套連貫動作,似拳法武功,虎虎生風(fēng),又好似在翩翩起舞,瀟灑飄逸。
蘇燦嚇一大跳,還以為那是活人,失神之下,一陣心旌搖曳,眼前幻象散開,那少年身影又重新縮回到了書頁之中。
“前文中說,這書中圖像文字,需用心去看,細細體悟其中玄妙,沒想到竟是這般神奇!”回過神來,蘇燦啞然失笑,只覺自己實在大驚小怪。深吸口氣,再次看向那書頁中的少年,有了剛才的經(jīng)驗,他很快便沉浸其中。
不由得,竟看入了神,跟著那少年活動起來,初開始時還感覺有些別扭,總是不得要領(lǐng),但試過幾遍之后,就漸漸找到了神韻,一拳一腳的修煉起來,動作連貫有序,有模有樣。
“呼呼”
隨著蘇燦將這一套路的動作連續(xù)不斷的施展出來,密室中的拳風(fēng)凌厲起來,每一遍結(jié)束,都有一種新的體悟和感受,動作愈發(fā)的加快,招式與元力的配合更是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地步,相輔相成,讓蘇燦有著一種如魚得水般的快活感覺。
這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在武道修煉中稱為頓悟,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便是如此。
終于,當(dāng)一個套路完結(jié),蘇燦全身的精氣神都醞釀到了巔峰狀態(tài),從頓悟之中蘇醒過來,意猶未盡,對著密室一角的石壁,狠狠一拳向前打出。
砰!砰!砰!
一連九響,一次比一次猛烈,如同海浪拍擊,一重壓過一重,將那光滑的石壁,炸開一個足有一尺深的圓形凹陷。
密室中塵土飛揚,沒有一塊完整的碎石,全被震成粉末了!
蘇燦瞠目結(jié)舌,如夢初醒般睜開眼睛,看著石壁上那處凹陷,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杰作,要知道這石壁全是精鋼巖石鑄成,便是尋常刀劍看上去,也難以留下印痕,卻被自己一拳打爆。
“難道,我竟在這短短時間內(nèi),將一門下乘武技修煉至巔峰境界?”
看著自己那雙略顯紅腫的拳頭,蘇燦心中暗驚,以初境六品的修為,想要達到這種程度,一拳打出九重崩勁,就唯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將這門武技的威力發(fā)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任何一門武技,不論品階高低,修煉者第一次接觸,肯定要小心的揣摩研究,才能開始練習(xí),并且將這套武技的威能一點點的發(fā)揮出來。
這個過程分為六個境界,由低到高依次為初窺門徑、小有所成、登堂入室、融會貫通、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前四境,只需勤學(xué)苦練便能達到,也是普通武者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而想要將一門武技修煉至出神入化,甚至登峰造極之境,卻沒有那么簡單,必須有超凡的悟性和天資,以及持之以恒的苦練,還要配合一點點運氣,才有機會達到。
一想到這,他的表情立即就不淡定了,嘴角輕輕扯動。
他確定自己并沒有發(fā)瘋,腦袋很清醒,真的將《崩拳》這門武技修煉到了極境,并且清晰地了解其中的精髓,每一個招式,都仿佛已經(jīng)浸淫了幾十年,印在了骨子里,信手拈來。
猶豫了片刻,蘇燦又走到書架前方,拿起另一門武技,再次翻開。
《磨石綿掌》,這是一門與《崩拳》截然不同的武技,側(cè)重于陰柔防守,動作無聲無息,如同磨盤轉(zhuǎn)動,善于借力打力,看上去不如《崩拳》那般剛猛有力,但往往能夠攻敵不備之處,險中求勝。
只是看過一篇之后,蘇燦便熟稔的演練起來,一招一式都精確的像是經(jīng)過尺子量過一樣,動作似緩實快,乍一看還以為是有人在賣弄妙曼舞姿,但若走進前去,便可看見空氣中有一團團漏斗狀的漩渦氣流,稍有不慎陷入其中,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豁然,蘇燦臉色凝重起來,雙腳如飛連跨數(shù)步,瞬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剛才留下凹陷的地方,一掌輕飄飄的印了上去。
沒有任何聲響,甚至連一絲氣流也未撩動,悄無聲息的結(jié)束,當(dāng)蘇燦的手掌拿起來的時候,原本堅硬如鐵的石壁上,多出了一個十余寸深地手印,清晰可辨,如同雕刻而成,連手心的紋理都分得一清二楚。
“又練成一門極境武技,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難道我是傳說中的武技天才?”
蘇燦自言自語一句,這并不是他的自以為是,而是相當(dāng)公正的評價。他隱約的明白,身上的變化與前夜那次仙緣有關(guān),自從那天之后,他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不是天賦這兩個字可以解釋了,如果真要找一個詞語來形容,或許妖孽最合適不過。
他的心中忐忑,因為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他從來都不相信,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這種情況絕對不正常。
得到多少好處,就必須承受多大的責(zé)任,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區(qū)別只在于,這一天來到早晚而已。這些問題,只怕他現(xiàn)在就算知道答案,也難以理解透徹,唯有修為境界達到相應(yīng)的高度,才能夠洞悉一切因果。
將這一切思緒拋開,蘇燦又開始拿起一門新的武技,仔細研讀。
未來的事情難以預(yù)測,多想無益,還不如著眼當(dāng)下,既然現(xiàn)在有這樣的機會,當(dāng)然要好好把握住,多學(xué)幾門武技,畢竟藝多不壓身。
與此同時,在相隔千萬個位面之外,距離不知多少萬億里之遙的仙界之中,匆匆趕回長生殿的長生仙王,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藥園,心疼的幾乎要滴血。
別的仙藥無所謂,只要費些時間,總能再培育出來,但是園中那株從洪荒太古時期就栽種的悟道茶樹,卻是他的心肝寶貝,平日里悉心呵護,每隔千年才舍得摘下幾片葉子,邀幾位友人一起嘗嘗鮮。
可是現(xiàn)在,卻被啃得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樹根了,上面還密布著幾個小巧的牙印,就仿佛是在嘲笑他一樣,顯得那么可惡又可恨。
“孫空空,別讓我抓到你,否則你就等著一輩子給我當(dāng)藥奴吧!”長生仙王氣的頭發(fā)都豎起來了,破口大罵,旋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連忙向煉丹房方向快步走去。
沒過不久,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從長生殿中傳出,匯聚成毀滅性的能量,向四面散布而開,撕開一道道大如深淵的裂縫,虛空被震得粉碎,形成恐怖的風(fēng)暴。
整個仙界,都因此顫抖起來,無數(shù)道神念在虛空中查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有幾道神念特別強大,一直延伸到長生殿之中,那是與長生仙王同一級別的存在,他們驚奇的探尋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因為這老家伙如此暴怒是很稀奇的。
可惜都一無所獲,所有的神念剛一靠近,便被暴怒的長生仙王撕得粉碎,其他人見狀,也都只好悻悻的離開,不敢再繼續(xù)招惹,以免引火燒身。
“乖乖隆地洞,這下子玩大了,看來必須要啟用終極的逃跑計劃了!”
同樣不知所措的,還有剛剛喘過一口氣的空空大仙,得知長生仙王暴怒的消息,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那個被他故意送去禍害長生殿的凡人界小子,真的成功了,為自己出了口惡氣。
但是很快,他就再也笑不起來了,因為長生仙王暴怒之后,竟直接頒布了仙王令,聯(lián)合各大圣地仙宮,調(diào)動整個仙界的力量來追捕他,這一次真的是插翅難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