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倫不知莊堯有何目的,自然處處防著他。莊堯那么聰明的人,也不會看不出來。
最近因為趕上了期末考試,清倫經(jīng)常在圖書館呆著,時不時就會遇見莊堯。
“我怎么覺得你最近在躲著我?”莊堯問道,眉頭微皺,姿態(tài)卻是閑散,一只大手隨意地插在口袋里。
清倫笑道:“有么?可能是我最近學習太忙了吧。你又來圖書館看書?按說你家里應該有很多書才對,怎么喜歡到這里來?”
莊堯見清倫確實沒有存心躲著他的意思,便俯下身,湊近清倫,笑道:“這里不是有我喜歡的人么?”
清倫聞到從莊堯身上微微散發(fā)出的香水味,很是清香雅致。如果說安翼身上的香味是玫瑰,讓人就算受到傷害也要義無反顧地去靠近,那莊堯身上的香味就如同紫羅蘭的清香,雖然清香襲人,可是卻拒人千里。
因為知道莊堯喜歡的不是她,清倫淺淺笑道:“不知是哪位女生俘獲了你莊少的放心?她可真是厲害。”
莊堯看著清倫那極為自然的微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太聰明還是太傻。人人都說大智若愚,如今他是見識了。
不過,他有自己的招數(shù)。他笑道:“那個人就在我眼前?!?br/>
清倫一愣,旋即笑道:“莊少,你是在開玩笑么?這樣的玩笑清倫可開不起。你喜不喜歡我,我心里十分清楚,你倒是沒有必要在我面前說這番話。這對你我都沒有什么好處。”
這下,莊堯可來了興致,他道:“喜不喜歡你,最清楚的人應該是我吧?”
清倫微微一笑,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如果莊少有時間在這里開玩笑的話,倒不如多花點時間在你女朋友身上?!?br/>
她可真是自信過頭了??伤趺纯匆膊幌袷且粋€盲目自大的人,她到底是憑什么敢這么說?
難道說,真的如蕭探月所說?
莊堯看著清倫漸漸遠去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他想來不喜歡皺眉,但是如今這種形勢,他已經(jīng)無暇顧及這么多了。
雖說清倫知道莊堯不過是開玩笑,但,她的心臟仍舊跳個不停。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微紅的雙耳有些發(fā)燙。幸虧她找了借口離開莊堯,不然這幅樣子,肯定會不好看。
匆匆回到峯嵐國際后。清倫打通了顧若城的電話,問道:“莊家真的有這么神秘么?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莊堯突然以這種身份出現(xiàn)?”
顧若城想了想,道:“現(xiàn)在基本上各大家族都會查這個事情,很顯然他們都查不出什么東西。莊家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別人永遠都不會知道?!?br/>
清倫長嘆一口氣。道:“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東西讓莊堯喜歡的,最近他總是跟我套近乎?!?br/>
“套近乎?”
“是啊,裝作很喜歡我的樣子,但是我知道,他壓根不喜歡我,他會愛上任何一個人。”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不愛任何人的人?!?br/>
清倫覺得若是跟顧若城說關于淺的事情,他肯定不信,便道:“直覺。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個樣子?!?br/>
顧若城那頭沉默了片刻,道:“既然莊堯最近老是和你套近乎,你最好提防著吳碧瑤,她雖然不是莊家內(nèi)部的人,但是也算得上是有權有勢。如果他們家族的人知道你會妨礙吳碧瑤,也會對你出手。你小心。”
“我知道?!鼻鍌愒掚m這么說,心中卻有些憂慮,她到底拿什么要跟吳碧瑤斗爭?也不知道吳碧瑤的實力和安翼的實力相比如何。
如果因此而連累安翼,倒是不值得了。
而且,她雖然知道吳碧瑤會對她下手,但是卻猜不透吳碧瑤會用什么樣的手段來對付她。
如今,她只能一邊提防著她,一邊準備期末考試。
“你最近還是盡量和莊堯保持距離,不要和他有太親密的接觸。吳碧瑤不是那么好惹,之前很多世家千金都不能逃脫,你千萬要小心?!?br/>
“嗯,你放心?!?br/>
掛斷電話后,清倫已經(jīng)不能安心復習。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清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起身做飯,安翼最近的口味越加清淡,她的口味也淡了不少。不過這樣倒也不錯,對身體健康很是有利。
“復習得怎么樣了?”安翼笑問道。
其實安翼笑起來很好看,丹鳳眼如龍飛鳳,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半分瑕疵,足以傾倒天下。
如今想來,這個如同人中龍鳳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中,她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還好,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清倫笑道,不太想讓安翼為她操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就可以了。
“最近也沒什么人找你麻煩吧?”安翼問道,抬眼盯著清倫,似乎早就知道了清倫接下來會說謊。
清倫詫異于安翼此時的眼神,但是她仍舊道:“暫時還沒有。你工作上的事情已經(jīng)夠忙了,就不要再為我操心了?!?br/>
“有什么不好的苗頭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我當時不能處理,我也會讓顧若城處理?!?br/>
“好,你放心?!鼻鍌愡@般說著,可是心里卻有種莫名的不祥感。
到了晚上,這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重。清倫甚至覺得自己快要不久于人世了,胸口仿佛被什么東西沉沉壓著。
她悄悄問淺:“我這是怎么了?”
“我又不是算命先生,我只知道如何看別人身上的光芒,又不懂這些?!?br/>
清倫一個人默想了片刻,輕輕敲了敲安翼的房門。
“進來?!卑惨淼?,埋頭于手中的文件。
雖然看到安翼如此繁忙,她一改往日的習慣,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安翼。你最近也小心?!?br/>
安翼看著清倫的表情,很是有些心驚。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清倫這樣,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清倫如此焦慮,如此頹喪,她的周身仿佛被一種濃濃的黑霧包裹。
為了減少清倫心中的憂慮,安翼將清倫抱住,道:“不用擔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沒事?!?br/>
若是在往日。清倫只要在安翼懷里,一定會消除一切不安,可是。這一次,她卻越發(fā)地不安。這太不正常了。
之后的幾天里,清倫特意看看周圍有沒有莊堯的影子,才從圖書館出來。她不想在這里遇見莊堯,不想和莊堯有更多的接觸。莊堯身上那種可以表露出來的親和之氣。反而讓清倫覺得冷,是那種在夏日里突然出現(xiàn)的陰冷之氣。
平靜了一兩個星期,清倫以為上次不祥的預感不過是她的錯覺,便也沒有過于在意??墒撬龥]想到的是,在這不久之后,安翼的母親竟然再次找上門來。
這次她身穿一件米白色裙子。戴著閃著瑩瑩亮光的珍珠項鏈,受傷戴著一個和田玉鐲,說不出的高貴雅然。
清倫這個時候正在房間中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暑假,全然沒有想到杜芷夏會找到這里來。她吃了一驚,旋即笑道:“伯母你好,我不知道您今天會過來,您先坐。我去給您倒杯茶?!?br/>
“不用了,我就在這里說?!?br/>
清倫停下腳步?;厣砜粗戎南挛?。
“上次我也說過了,安翼不適合你。你的家世我就不說了,最近外面還傳出風聲,說莊家的少爺看上了你。你這樣的人,絕不配做我們安家的兒媳婦!”
“伯母,家世上,我們什么好說。莊堯看上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來他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二來,既然您都那么介意我的家世,莊家怎么會不介意?”
“不管怎么樣,我是絕不會讓你進我們安家的大門。”杜芷夏說畢,憤憤而去。
清倫送她到門口,禮貌道:“伯母慢走?!?br/>
如何讓安家的人接受她,的確是一條很難走的路。
杜芷夏剛走沒多久,安翼就打電話過來問:“我媽剛才是不是去你那了?”
“沒什么事,就是隨便和我聊了兩句?!鼻鍌愋Φ?。
“你不用騙我,我媽最近忙著給我物色相親對象,她怎么可能隨便和你聊兩句?她說的話,你都不用在意,等你母親同意我們兩個了,我就帶你去領證。我不信到了那個時候我媽還能說什么?!?br/>
清倫聽到安翼說“領證”這兩個字的時候,心情很是有些微妙。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了,就要舉辦婚禮,兩個人以后就要真正一起生活,要去謀劃未來了。
她雖然相對于其他人有些早熟,但是突然要讓她接受這個,她還是有些不適。倒不是說不愿意和安翼結婚,而是覺得結婚之后,她仿佛會成為另外一個她,而不是現(xiàn)在這個她了。
她和安翼之間,大約還沒成熟到這一步吧?
“清倫?清倫?”
“我沒事,你安心工作。”清倫勉強笑道,之前那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再次溢滿她心間。
她有些不解,按說這次杜芷夏找到這里來,應該已經(jīng)應了一個多星期前的那種不好預感,為何這種不好的預感還是會出現(xiàn)?
她將東西收拾完畢,正想著是三天之后回家還是五天之后回家,突然接到了莊堯的電話。
猶豫了幾秒鐘后,她還是接了。主要是因為莊堯很少給她打電話,她不知道這次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在你離開學校之前,我請你吃頓飯,如何?”莊堯笑道。
清倫聽著,不知為何,覺得他身上少了那種親民之氣,倒是多了幾分居高臨下。難道這才是她的真面目?清倫也顧不上多想,立刻拒絕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今天要陪著安翼,可能沒有時間?!?br/>
“的確是沒什么時間,你和安翼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這么久,你不覺的厭煩?”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好好珍惜你們還在一起的日子吧?!鼻f堯道,竟然帶著些戲謔。
清倫預感到,她不祥的預感來自于莊堯,而這種不祥的預感馬上就會成為現(xiàn)實。
ps:咳咳,我明天盡量再多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