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表情難看,看著喋喋不休的聞人玉竹,他手上驟然起了光團,朝她襲了過去。
鳳錫想要將人擋住,也被波及到了。
天帝好像這次真的發(fā)了狠,掀起的氣浪除了離殤尚且還能站穩(wěn)腳跟,連本來在地上的青冥等人都被殃及,再度受傷。
“司遜,朕再給你一個機會,若你再這么目中無人的話,按照之前應(yīng)允的,朕非但不會幫,你信不信,朕把你整個魔界都從六界中消失!”
司遜對此不屑一顧,嗤然地笑了一下,他佯裝嚴肅的表情走向上前去。
心里知道自己魔王的復(fù)蘇不關(guān)天帝的一分一毫,但天帝莫測的實力,仍是讓他忌憚幾分。
所以這面子上的配合,他們還是要做。
“眾軍聽令!”司遜大聲喝道。
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盯著離殤帶來那清一色的美人們,男女皆有,他腦海中不禁想起了另外一人,享用起來是使他醉生夢死。
他的目光忽而閃爍了幾分,隨即揚起了笑容來。
“熱鬧看夠了,該幫我們天帝大人辦事了!給我上,把那些小可憐們都給捅了!捅不死的,帶回魔界享用!”
這番話,無疑是把魔族的荒淫無恥暴露的一覽無遺。
天帝在前逼壓,亦有魔軍之威,聞人玉竹和鳳錫吃力地攙扶在一塊,撐站了起來。
看著那些毫不掩飾自己眼中淫意的魔軍,聞人玉竹眼神驟然轉(zhuǎn)冷,轉(zhuǎn)頭跟離殤說道:“離殤,你就負責對付天帝就行了?!?br/>
這群惡心的人,還是交給她吧。
想著,聞人玉竹垂落手指微動,目光抬眸望了鳳錫一眼,交換過眼神后,鳳錫沉吟了一口氣,輕輕放開了聞人玉竹。
倏而,鳳錫運轉(zhuǎn)著自身的靈力,瞬移到了司遜面前。
“看什么呢?”鳳錫臉上一如既往帶著彬彬笑意,看著司遜的目光一直在離殤和玉竹兩人之間挪動著,男人的手掌心捏了捏。“你的對手,是我?!?br/>
司遜聞言冷笑:“對手?你還不配?!?br/>
他可是魔族第二大將軍,在上古大戰(zhàn)中能跟南天門將打上十幾回合都不分輸贏的人,這會讓他跟眼前連活幾十年都沒有的小毛孩比,不是自降身價嗎?
“不配?”
鳳錫挑眉反問,右手蘊起靈力的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勾打在了司遜的臉上,隨即收手,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打得哪有面上的客氣。
“不配你還敢看我的妻!”
“唔!咳!”司遜捂著自己的腹部咳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把頭抬了起來,陰鷙地看著鳳錫。
雖然鳳錫的拳腳可能沒有多大的傷害,但于司遜而言,被自己看不上的人都打到了,這是面子里子都掛不住的。
“你很有膽?!?br/>
司遜冷笑了一聲,左腳往前一邁,整個人朝鳳錫沖了過去。
踩在地上的腳擦起的塵土,便已是清楚可知他的力度。
鳳錫見狀,面上仍是風輕云淡的表情,心里和自身招式做的準備,可就不是這般的淡然。
深知修為和實踐都比不過司遜,他幾乎將自身所有的靈力都聚集在了自己的雙腳,跟司遜玩起了追逐戰(zhàn)。
也該慶幸這秘境夠大,除去陸上,海上還有一面可行之區(qū),兩人輕帶靈力掠過時,還掀起了一層浪花。
“嗤!”
再觀聞人玉竹,在鳳錫把司遜給引開后,她毫不畏懼地跳到了對她們虎視眈眈的魔軍之中,被一片黑甲所圍,聞人玉竹并不慌張。
垂下的手悄然捏碎了一顆藥丸,藥香四溢,眾人還不知道是怎么個情況,只感覺下腹一痛,好似被人直毀了自己的命根一樣。
不過一息愣神,聞人玉竹就悠閑自在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后,是魔軍整齊劃一捂著褲襠子,叫苦不迭的動作。
看著離殤和天帝已經(jīng)打了起來,打斗場面轉(zhuǎn)到了空中,即便有著鯤鵬的加入,離殤都還是落了下風,聞人玉竹也不敢耽擱了,趕緊從中挑選幾個陣法好點的手下去支援離殤。
“記住,你們只需在那男人外圍施陣就行,法術(shù)可能對他無效,你們要另辟蹊徑,想想平常玩的什么癢癢粉之類的,說不定有用?!?br/>
反正,只要是給天帝下絆子的,又不會讓自身受到危險去拖住離殤后腿的。
看著挑出來的幾個人都一致點了點頭,聞人玉竹也就放心了,跑去忙碌著給鳳琰等人療傷。
眾人被人扶到了一旁坐著,安定著自己的傷勢,可輪到鳳琰的時候,卻怎么也不肯跟著人離開。
下屬迫于無奈,只得把聞人玉竹給叫來。為難道:“大人,他并不肯跟屬下走?!?br/>
聞言,玉竹看向了還用趴著的姿勢就著守在蒔泱的旁邊,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男人一身袍子灰撲撲,**出來的皮膚盡數(shù)都是刮出來的小傷痕,鳳琰好似丟了魂一樣,只盯著蒔泱看。
見此,聞人玉竹擺了擺手,讓手下去照顧其他人后,她蹲了下來,在鳳琰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
“喂,我不帶你去休息,我把你坐起來,更好地看著阿泱可好?”
鳳琰不語,木楞了很久才緩慢地點了下頭。
聞人玉竹把他扶起,在他干裂的嘴唇微張之時,她猛地把一顆黑漆漆的藥丸給鳳琰塞進了嘴,手往脖子上一劈,鳳琰的腦袋便無力地靠在了她的肩上。
聞人玉竹眼角瞥看了一眼,嘆息地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都傷到神志不清的地步,還是知道要護著誰??吹弥蛔屓诵奶?。
想到這些,聞人玉竹往蒔泱的方向看去。
不知這過程有多艱辛,聞人玉竹現(xiàn)在看到的——
就只有被濃霧包裹住的蒔泱,頭上銀白色的犄角終于是完整地出現(xiàn)在了額角處;面色逐漸變得紅潤,大抵氣色的轉(zhuǎn)好,五官都是比從前更為精致了些;而小姑娘的身后,忽而飄飄然地伸出了條尾巴來晃悠著。
看得聞人玉竹好似打開了新世界,雙眸驚訝地睜大,她很想伸手去戳一下那軟乎乎又粉撲撲的小臉蛋,她還想去摸一摸蒔泱的尾巴,可是瞧見蒔泱尚未睜開的雙眼和周身未散去的白霧,她也只得作罷。
“阿泱,加油?!彼p輕喚了一句。
身后撲來的破風聲,讓聞人玉竹眉頭驟然一皺,放在膝前的手往藏在袖中的手腕刮去,幾支銀針在手,聞人玉竹猛然轉(zhuǎn)身,正好看見了天帝猙獰的面目。
嗤通——
以自己所能使出的最快的速度,聞人玉竹把銀針扎到了天帝右手上的虎口位置,只是對常人有用的桎梏招式,好像對他并不管用。
聞人玉竹被天帝一巴掌掀到了一旁,面目猙獰地盯緊住了還沒蘇醒過來的蒔泱。
手上靈力迸起時,眾人眼中都是露出了絕望。
“不……”
“不要?!?br/>
眼睜睜看著天帝的靈力一觸即發(fā),已經(jīng)無力躺在鯤背上的離殤喘息著,嘴角鮮血不斷溢出,她伸著手,眼睫垂下止不住打顫,催動著自己的靈力,仍是不肯放棄。
“結(jié)束了?!碧斓劾浜堑馈?br/>
除掉了她,就沒有人能阻止的了他了。
他,才是絕對的天主,這萬物之巔!
“給我,離…她…遠點!”
就在天帝靈刃往蒔泱砍去的那一刻,五臟六腑都是受到了接近不可彌補的損傷的鶴稹,眼神噔時殺意狠絕,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整個人朝天帝左側(cè)撲了過去。
擋下一擊,卻擋不過第二擊,鶴稹胸腔的位置直接讓天帝的手橫插了進去,鮮血濺在蒔泱的臉上,一點黏稠留在蒔泱的眉心處,為她添了幾分妖冶。
“不過垂死掙扎罷了。”
天帝嗤之以鼻地將鶴稹如同破布一般扔到了一旁,厭惡地甩了甩手,不敢再有耽擱的時間,手化成爪,直接朝蒔泱的脖頸抓了過去。
可預(yù)想觸碰并沒有碰到,天帝錯愣抬起頭來,便看到了蒔泱那琥珀色的眸子睜了開來緊盯住了他,竟是讓他這一瞬,周身的靈力都被凍結(jié)了一般。
“你……”天帝懵了。
很是不愿相信心底里那個聲音在告訴著自己,蒔泱已經(jīng)成功了,蒔泱能力回歸,他便只能當著天界之主,而不是這個天的主。
“垂死之掙,不過是你罷了?!?br/>
蒔泱冷聲應(yīng)道,白霧輕捎過天帝,便是將他推至摔到了海中,掀起的咸浪鋪蓋了他一臉。
繼而,蒔泱抬眸掃視了一圈周圍。
鶴稹、鳳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自己的幾個星宿,離殤和聞人玉竹連支撐著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墨臨霜杵在一旁照看著同樣昏迷不醒的落七,墨臨安擔心著她……
還有,還有很多倒地不起,離殤帶來的人。
還有,還有剛好,被司遜打飛到一旁的鳳錫。
還有,一地的混淆塵土的鮮血。
看到這一幕幕,蒔泱怒了。
繃著著面無表情的小臉,她周身的混沌之力傾瀉而出,足以毀掉整個秘境的力量讓地海兩面都震蕩了起來。
看得天帝又是驚愣,又是羨嫉。
這些都是他想要的,卻是他無法擁有的,甚至是自己即便再怎么想著旁門左道,再怎么努力修煉都好,都是天賦無法彌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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