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死在幽域,沒死在天景園,萬萬沒想到自己到最后還是無法逃脫入藥的命運。
這時文師父走下車,看著我輕輕笑道:“下來吧,有些事我要問問你。”
“不了,文師父,時間不早了,我還是回學校吧?!?br/>
火葬場距離學校并不遠,我跳下車就要跑,誰知卻被文師父一把抓住。
“跟我來?!?br/>
文師父平淡道,隨后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直接把我拽到堂屋。
轉(zhuǎn)而文師父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邊喝邊問我:“說說吧,楊易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導(dǎo)致你這么怕我?!?br/>
我畏懼的站在一旁,不敢看文師父的眼睛,牙根都在打顫:“我……他什么都沒跟我說?!?br/>
文師父放下水杯,掏出旱煙袋,點燃抽一口,轉(zhuǎn)而突然跟我說:“你有沒有感覺肚子痛,仿佛有東西在里面涌動?”
我微微一愣,之前我太害怕了,聽他這么說我才發(fā)現(xiàn),我肚子真有些不舒服。
不是拉肚子或者受涼的那種痛,總之很奇怪。
看我表情,文師父就猜到自己說對了,此刻板著臉厲聲道:“小吳,你再不老實跟我交代,誰來了都救不了你!”
聽文師父這么說,我立馬慌神了,匆忙道:“楊易他……他說你要殺我,摘走我的心臟。”
文師父聞言,眉頭微皺道:“我要你的心臟干什么?”
“我體質(zhì)特殊,楊易說你大限將至,用我的心臟入藥,可以增加五十年的壽命?!蔽倚÷暯忉尅?br/>
我以為文師父聽到這些,會暴起,可誰知他卻笑道:“小吳啊,你被楊易騙了,你就是個普通人,身體有什么特殊的?!?br/>
我看文師父的表情,不像撒謊,而且現(xiàn)在就我跟他兩個人。
如果他想要我的心臟,直接拿走就行了,根本沒必要跟我扯皮。
可我堅信自己體質(zhì)特殊,于是道:“不可能,那天我明明見到,一具被燒焦的行尸,沾染了我的血液后,奇跡般的復(fù)活了?!?br/>
文師父笑著搖搖頭,然后沖我招招手道:“你過來,靠近我一點。”
雖然我不知道文師父要做什么,但還是小心翼翼的照做了。
可突然,文師父的煙桿,猛的敲在我小腹,并且砰砰砰連續(xù)擊打了三下。
隨即,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攏,快速點在我的胸前。
最開始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以為文師父要對我下手,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并不是。
隨著文師父右手落下,我腹部頓時傳來一陣絞痛,就好像有一根鐵棍在攪動我的腸子。
劇痛之下我雙膝一軟直接半跪在地上,胃部一陣翻騰,我有種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我體內(nèi)爬出來。
我趴在地上干嘔了幾聲之后,只感覺胃部的那東西順著我食道逐漸向上,最后是喉管。
“張嘴!”
文師父凝聲喊了一聲,雙指并攏如閃電一般快速探入我的口中,然后硬生生扯出了一條足有一尺多長,筷子粗細的蟲子。
這蟲子通體為亮銀色,被文師父扯出來之后還在發(fā)出吱吱的聲音。
這個時候我整個人幾乎傻眼了,想到這么大的蟲子竟然是從我體內(nèi)扯出來的,我胃部一陣翻騰。
這時文師父已經(jīng)把蟲子放進了玻璃瓶里,正在仔細觀察。
這蟲子好像是一只大號的蚯蚓,無須無眼,也沒看到嘴,也不知道吱吱的聲音是從什么地方發(fā)出來的。
看著瓶子內(nèi)的蟲子,我胃部不禁又是一陣翻騰。
文師父抬頭看了我一眼,說:“知道這是什么嗎?”
“什么?”
“古籍中記載,名為血犸凰,又被稱為銀沙蟲?!?br/>
文師父仔細端詳著瓶中的蟲子,笑了笑道:“南宋以前,祁連山一帶有不少這東西,明初就近乎絕跡了,據(jù)說近代有人在長白山雪峰看到過?!?br/>
我一愣,說:“既然都已經(jīng)絕跡了,為什么我體內(nèi)會有這種東西?”
“這就要問問楊易了。”
文師父輕輕一笑道:“銀沙蟲之所以在明末近乎絕跡就是因為它能養(yǎng)尸,它在選擇宿主之后,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物質(zhì),稱之為衍香,能逐漸改變宿主的體質(zhì),從而達到給行尸提供養(yǎng)分的作用?!?br/>
“換句話說,這蟲子的分泌物,可以滋養(yǎng)行尸?!?br/>
文師父解釋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楊易把銀沙蟲放入你體內(nèi),然后編了一個謊話,其實你的血很普通,真正讓行尸復(fù)活的東西,是銀沙蟲的分泌物?!?br/>
文師父這話有理有據(jù),我沒有理由不相信,頓時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咬牙切齒的怨恨道:“楊易!”
這時文師父笑道:“現(xiàn)在你可以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告訴我了吧?!?br/>
我不傻,既然我的血不特殊,那文師父自然不會害我,于是一股腦把所有事告訴了文師父。
“他還是對林云汐動手了?!?br/>
文師父先是自言自語道,轉(zhuǎn)而告訴我:“楊易之所以往我身上潑臟水,估計是怕你找我?guī)兔Γ瑝牧怂暮檬?,于是才說你血液特殊,挑撥你和我的關(guān)系,讓你畏懼我,從而不敢靠近我。”
“同時這樣做,還可以在你心里埋下一顆害怕林云汐的種子,一石二鳥?!?br/>
文師父嘆了口氣說:“看來楊易為了對付林云汐,還真是煞費苦心啊?!?br/>
文師父說的沒錯,楊易的手段太多了,也怪我自己沒用,沒有及時識破他的陰謀。
不過有一點我很不解,此刻咽一口唾沫,問道:“文師父,你房間下面……”
我還沒說完,文師父便笑道:“你想說的是密室吧,看來那天我聽到的動靜確實是你?!?br/>
聽文師父這么說,我有些尷尬,文師父卻背負著雙手向著密室走去,大大方方道:“既然你這么好奇,那就跟我來看看吧?!?br/>
確定楊易離間我跟文師父后,我對文師父已經(jīng)沒那么畏懼了。
于是此刻我跟在他后面,再次來到密室。這里還是那么陰森恐怖,四周還散發(fā)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文師父帶著我一邊往里走,一邊解釋說:“玻璃容器里面的東西,并不是人體器官,而是來自各種動物?!?br/>
原來……不是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