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jié),陽光溫暖,萬物生發(fā)。
洛亞小鎮(zhèn)邊緣,如茵的綠草地上點綴著各色小花。
一顆巨大的幾人合抱的白橡樹下,幾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揮舞著各種橡木的武器。他們乒乒乓乓的敲打著橡木做成的訓(xùn)練假人,一邊發(fā)出呵呵哈嘿的吆喝聲。
正是午飯后的時間,大人們補充體力之后,又開始了下午的忙碌,打獵的,捕魚的,種田的,巡邏的,等等。
閑暇的只剩下這些孩子們,和這些木頭靶子。路過的大人們看到這幾個玩的起勁的孩子,也只是笑著走開:孩子們自己玩耍,順便還強身健體有什么不好呢?
開始的時候,擊打聲十分密集。過了一會,擊打聲就變得稀疏起來。又過了些許時候,只剩下一個人敲打發(fā)出的規(guī)律的“嘭”“嘭”聲。
這是一個金發(fā)少年,身高約1.6米。他穿著亞麻色夾克,黑褐的褲子,棕色舊皮靴。戴著棕色的皮手套,雙手握住一柄樣式笨拙的橡木劍,木劍看起來有他人那么高,劍身又寬又厚。
他叫埃米.貝爾,十二歲,是木匠老貝爾的兒子。
埃米正在練習(xí)最基本的下劈動作,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他右手握在護手附近的劍柄上,左手握在劍柄后部、靠近柄頭的地方。右手引導(dǎo)劍勢,左手稍提柄頭,橡木闊劍便從右肩上劈出,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斬在訓(xùn)練假人上,發(fā)出短促有力的撞擊聲。埃米又收劍至左肩上,斜向右下劈出,并配合連貫的交替步動作。
劈斬、前進,收劍、后退;劈斬、后撤,收劍,前進...迅速有力,不厭其煩。初夏溫暖的陽光照在埃米身上,可以看到他紅潤的臉蛋,還有細密的汗珠。
其他幾個孩子早就停止了練習(xí),他們都聚了過來。
“埃米,休息一下吧。挺無聊的!”
“埃米,你好厲害,我們都練不動啦?!?br/>
“埃米,雖然我不累,但是我們?nèi)ネ鎯喊??!?br/>
小伙伴們都圍過來,埃米也停下動作。他舉起持劍的手臂,用膀子擦擦汗,咧嘴一笑,然后將劍尖朝下杵在地上。
金色的頭發(fā)原本很柔順的蓋在額前,被他用膀子蹭得有些凌亂,還有幾簇不聽話的翹起來。淡淡的藍灰色的大眼睛,圓嘟嘟的臉頰,模樣十分可愛。小胳膊上帶著汗珠,卻有一些肌肉線條。
這時可以清楚的看到,橡木大劍的劍尖杵在地上,劍柄末端幾乎和他的鼻梁差不多高,而劍身的寬度幾乎遮住了埃米半個身子。相對于埃米的體型來說,這是一柄不折不扣的巨劍。
“巴頓,你不是說要成為洛亞鎮(zhèn)第一武士么?哈哈哈,你這么懶!”
“蘭姆,我天生神力喲!天才知道么~是你父親說的,過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你啦?!?br/>
埃米微微喘氣,一邊回答小伙伴。
“我沒有說過,”一個胖胖的少年連忙擺手,不敢承認。
“哼,手下敗將?!眰€子最高的蘭姆回答。他淡金色的短發(fā),和埃米類似的穿著打扮,看起來比埃米瘦一些。
埃米知道蘭姆說的是實話,但是哪一個熱愛體術(shù)的少年會輕易認輸呢,埃米說:“蘭姆,來分個高下!”
“又打?昨天才被我打趴下。為什么你總是不服輸呢?!碧m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情愿。
“昨天雖然輸了,”埃米揉揉鼻子,左手握拳拍拍自己的胸口,說:“今天一定贏!”小小年紀,做出這個示威的動作,嚴肅認真。
“你前天也是這么說的?!币慌约t褐色馬尾辮的小姑娘調(diào)侃埃米。
“好啊,來吧。”說話間,蘭姆已經(jīng)擺好了架勢。
雖然他比埃米略微年長一歲,但也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嘴上說著不想再打,但比試這種事情,正是男孩子們喜歡的。
蘭姆的武器也同樣是一把橡木劍,長度和寬度都比埃米的小一些。雖然年長一些,也高大一點,但埃米的確在力量上基本與他相當。
蘭姆的長劍看起來要粗糙得多,就像在一根木棒,只在靠近柄部的地方嵌入一根短木棍,做成十字劍護手的樣子。
蘭姆將他的橡木長劍舉過頭頂,劍尖指向身體后上方,劍身與身體中線成45度角,劍柄尾部停在他前額上方、視線可及之處。蘭姆擺出的是鷹擊式的起手(參考歐洲劍術(shù),又稱“猛禽式”或“頂位起勢”,類似于劍道中的上段),有板有眼,自有一種威勢。
埃米理理頭發(fā),將額前的亂發(fā)拂開,走到蘭姆面前七步遠的地方站定,擺出犁式的起手(歐洲劍術(shù),類似于劍道中的中段)。雙手握劍,膝蓋微屈,劍身與身體成45度角,劍尖指向蘭姆的咽喉,劍跟指向自己的小腹下方。
他們神情專注,目不轉(zhuǎn)睛,長劍和寬刃的巨劍分別在蘭姆和埃米手中,紋絲不動。
他們兩個在場中對峙,卻有一種讓人緊張的氣氛彌漫開來,另外的孩子們自覺的退到訓(xùn)練假人圈外觀戰(zhàn)。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一場幾乎定期上演的好戲,因為埃米和蘭姆總是不停的比試。
你看,路過的魯姆大媽停下來了,她端著木盆,似乎正要去水晶河邊漿洗衣物。兩個洛亞小鎮(zhèn)的治安巡邏隊員也停下來不走了,帶著戲謔的笑意看著場中的兩個孩子。他們順便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在多明尼卡大陸,強大的戰(zhàn)力甚至直接代表了更崇高的地位,和更好的生活。對于底層的窮人來說,尤其如此。
大人們不會阻止孩子們對體術(shù)的熱愛,如此勤奮練武的孩子只會得到大人們的肯定。如果一個成年人既不會魔法又不會武技,那就只能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普通人就算去當兵,也只能是最底層的炮灰,軍餉少的可憐,要是有戰(zhàn)爭發(fā)生基本就是有去無回。只有達到一階武士的標準,才能加入正規(guī)軍團,待遇也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如果能成為一個魔法師,身份就會變得尤為尊貴,甚至直接超越一般的小貴族。因為魔法師在人群中的比例是那么小,而魔法又如此神秘、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