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給本少爺放下刀,本少爺就饒了你,否則,你這是自己找死。“
鄭泰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惡毒地望著李強,冷冷地道。
“小畜生,快放下刀,否則我們打死你!”
鄭泰的那四五名家奴,原本也已完全被震攝,一個個嚇得臉無人‘色’,不知該如何是好。此刻卻也是回過了神來,頓時四五人蜂擁著圍了上來,向李強怒喝。
“爺爺,‘奶’‘奶’!恩人該怎么辦?嗚嗚嗚!”
那邊,那個剛才被李強所救的小姑娘,卻是擔(dān)心地望著場中,一張小臉沒了人‘色’。
“唉!這回恩人是要糟了!唉!……”
老人和老‘婦’互望一眼,眼中也都是憂‘色’。
他們也是怎么都沒想到,他們的這位小恩人,竟然會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如果按大元律,‘私’自持械,那可是斬頭的大罪啊!更何況,這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dāng)著這么多人,而他所面對的人,更是一位看起來應(yīng)該是很有背景和實力的主。
所以,現(xiàn)在這對老夫妻,確實也是為李強擔(dān)心。
但是,如今他們身為難民,自顧都不遐,卻也只能眼看這一切了。
“阿強,快,快放下刀啊!”
王寶富和李明祥以及‘玉’山村出來的那些村民,個個焦急萬分,吩吩向李強勸解,王寶富甚至一邊說著,一邊已向鄭泰打拱作揖,連連討?zhàn)垼骸班嵣贍敚娺€是個孩子,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就饒過他吧!”
李強的神情卻是急劇地變化起來。心情實在是有些難以喻意。
拿刀威脅,這是迫不得以,李強也知道這個后果比較嚴重。別說是元朝這個等級無比嚴厲,普通百姓毫無人權(quán)可言的封建社會。就算是后世那個法律制度還算完善,人人平等的社會,這樣的行為,也是無比出格的,甚至說不定就會被jǐng察叔叔請去吃上一段時間的白飯。
不過,剛才迫不得以之下,為了救李明祥,李強卻也不及考慮到這些。
但是,此刻看到王寶富和李明祥以及村民們那副焦急的神情,再看到鄭泰有恃無恐的神氣模樣,心中卻是有些哀嘆:看來,自己確實是沖動了,現(xiàn)在自己所處的元代,貌似畢竟比不了前世的法制社會??礃幼?,今天自己這樣做,還真是捅了大簍子。
但是,現(xiàn)在就這么放了眼前的這個家伙,他就能饒過自己嗎?李強心中問了自己一句,而答案卻是否定的。
看這家伙剛才橫沖直撞囂張的模樣,再看他的幾名家奴如同惡狼般的神情,估計只要自己一放開他,那么,接下來自己所遭遇的,就是這群人的圍毆,甚至情形會比剛才王寶富和李明祥的情況更悲慘,極有可能就會被他們給直接打死。
那么,自己該怎么辦呢?李強心念電轉(zhuǎn),一時間卻那里能想出什么應(yīng)付之策,卻是遲疑著,呆在了當(dāng)場。
“嘿嘿!小畜生,你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br/>
鄭泰‘陰’笑著,目光冰冷而怨毒地望著李強,再次恐嚇道:“賤胚,就算你自己不怕死,但你難道就不為你的家人想想?”
說著,鄭泰神情一肅,雙手抱拳,朝著北方一拱,聲音也變得慷慨‘激’揚起來:“我大元朝律法嚴明,尤其是自當(dāng)今圣上惠宗皇帝登基,在伯顏右承相的輔佐之下,更是鐵律如山,萬民無不臣服?!?br/>
鄭泰表面雖然神氣活現(xiàn),但心中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背后被人用牛耳尖刀給頂著,生怕身后的少年真的走極端,要與他這位大少爺同歸于盡。所以,他此刻卻是搬出了大元律法。
說到這里,鄭泰聲音陡地變得嚴厲起來:“以大元律,賤民不得手有寸鐵,如是‘私’自藏械,殺無赦,誅九族!”
“啊!誅九族!……”
王寶富,李明祥以及‘玉’山村的那些村民,不禁個個渾身一哆嗦,臉‘色’再次變得慘無人‘色’。
雖然做為鄉(xiāng)野村民,對于所為的大元律,他們其實并不清楚。但是,看鄭泰煞有其事地這樣說,確實也被震攝了。尤其他們卻也是清楚,如今的大元朝,嚴苛重責(zé),對百姓的管制確實是無比的嚴厲。說不定還真有鄭泰所說的那一條。
而鄭泰所說的誅九族,也確實是把他們給嚇壞了。若真要是犯上了這一條,只怕今天在場的這些人,誰也難逃罪責(zé)。
一時間,人人震駭,個個心驚。
“賤胚!”
鄭泰猛地目光望向了李強,聲‘色’俱厲:“你如今持械威脅,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意‘玉’圖謀不軌,情同造反,難道真的想犯這誅滅九族之罪?要讓你所有的親人朋友為你陪葬?”
鄭泰越說越是‘激’昂,膽氣也是越壯。在他的想象中,眼前的這個鄉(xiāng)野少年,在他這翻連恐帶嚇的話語之下,必會被嚇得屁滾‘尿’流,自然再不敢威脅他。這樣,他的危機就立刻能解。只要這小孩子放下手中的刀,那么,接下來就是任他施為了。
一念及此,鄭泰不禁心中得意,臉上也泛起了一抹笑意。
然而,他的微笑還沒有‘蕩’漾開來,面前的李強卻是冷笑道:“是嗎?好一個誅滅九族,好大的一頂帽子!”
“不過,小爺我只是個鄉(xiāng)野無知孩童,你可別拿什么大元朝律法來壓我,小爺不吃這一套?!?br/>
李強不屑地冷笑,手中的牛耳尖刀不但沒有放下,反爾輕輕地往前捅了捅。
“啊!……”
鄭泰渾身一哆嗦,差點雙‘腿’一軟要癱倒。
李強這牛耳尖刀微微一捅,貌似又割破了他腰間的一層油皮,這頓時讓他魂飛魄散,原本剛鼓起的那翻神氣,頓時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剎那蔫了。
“你,你,你,你不要‘亂’來!……”
鄭泰是真的被嚇著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這個鄉(xiāng)野少年,竟然如此的難纏,不但不受他的恐嚇,而且貌似還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阿強,不要啊,阿強!……”
王寶富和李明祥以及‘玉’山的那些村民,這時卻是真的急了,連連呼喝,一個個嚇得臉無人‘色’。
“爹,里長,鄉(xiāng)親們!”
李強卻是目光緩緩地望向了他們,臉上原本還一副猶豫不決,此刻卻是一掃先前的遲疑,神情中多了一份與他年齡不符的鎮(zhèn)定和自信:“大元朝律法,不是這家伙說了算,我到底有沒有犯法,由官府才能判定,那里容這家伙在這里胡說八道?!?br/>
說到這里,李強不屑地掃了鄭泰一眼,眼眸中浮起了一抹嘲‘弄’之‘色’:“若是說犯罪,這家伙還是先替他自家想想,嘿嘿,說不定他家才是真的犯了誅滅九族的大罪?!?br/>
“呃!……”
王寶富,李明祥以及‘玉’山的那些村民,看到李強如此說,卻是個個一怔,望向李強的目光也變得無比的怪異起來。
李強此刻的表現(xiàn),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在大家的感覺中,象是突然變得完全不認識了一樣,甚至是連李明祥也有這樣的感覺。
只是,大家誰也猜不透,李強到底有了什么倚仗,竟然變得如此的自信?
眾人卻哪里知道,此時此刻的李強,心中確實是有了應(yīng)付眼前之人的把握,而這份倚仗,就是來自剛才這家伙的那翻話。
鄭泰剛才說,如今大元朝律法中,有賤民不得留有寸鐵,如有持械者,誅九族。
這一條在場的人中,真正清楚的并不多,但是,李強卻是心頭一震,腦海中立刻記憶起了后世史料中有關(guān)的記載。
說實話,鄭泰的這條關(guān)于大元朝律法的說明,確實是沒有說假話。李強記得,在元朝末期,確實是嚴苛重律,對百姓的壓制已到了無所不及的地步。
尤其是現(xiàn)在正是至元五年,惠宗皇帝登基五年了,可是,他到現(xiàn)在仍是個傀儡皇帝,真正的大權(quán),完全掌握在右承相伯顏的手中。
而這位右承相伯顏,卻是個奇葩,在他掌權(quán)的這些年里,實行了許多嚴苛的律法和制度,其中賤民不能手留寸鐵,確實就是其中一條。目的就是為了加強統(tǒng)治,以防民間造反。
如果按這律法,倒確實也能叩在如今自己的頭上。
但是,李強并不擔(dān)心,因為,自己手中的牛耳尖刀,可不是自己的,那是自己昨天晚上抓住了四名賊匪而留下的,等會更是準備要上‘交’給縣衙。因此,他倒并不擔(dān)心真的會犯了這一條。
而讓李強心中突然有了底氣的卻是:因為有了賤民不能手留寸鐵的這條律法提示,讓他突然想起了許多有關(guān)大元朝的鐵律。而眼前這位不可一世的少爺,他才是真正的犯了一條能誅滅九族的大罪。
這也就是說,自己現(xiàn)在根本不用怕眼前的這個家伙,若是真要論起來,這家伙才是真的會被誅滅九族。
一念及此,李強那里還會再擔(dān)心,也完全不把眼前的這位鄭少爺給放在眼里了。
就算這位鄭少爺是什么巨富之子,就算他家里有萬貫家財。但是,若真要較起真來,還真能讓他家滅九族地。
現(xiàn)在,李強也從旁邊之人的說話中,知道眼前的這位鄭少爺,乃是昆山縣城首富鄭耀祖之子。但這又如何?自己已抓到了他的把柄,還怕他干什么?
心中沉‘吟’,李強的目光望向了那匹剛才鄭泰所騎駕的馬匹,神情變得難以喻意的莫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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