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談妥,隋易也不打算多留。
把該辦的手續(xù)都辦了,等警方通告發(fā)出去后,再看后續(xù)的反應(yīng)怎么樣。
如果沒有什么重大變化,那么他只要按照正常程度走就行,不必擴(kuò)大化也不必減免化,一切按程序來就可以。
但如果到時情形不對,那恐怕就不好說了。
有可能警方迫于壓力,不得不對他追加處罰,那都是說不準(zhǔn)的。
隋易,與梵、歐二女打過招呼后,便主動離開了警局,并沒有與二女多說什么。
而且他也知道,她二人手上肯定也有些手尾,需要去處理掉。
……
邁出警局的大樓,隋易才發(fā)現(xiàn),太陽已經(jīng)升的老高。
原來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哈,忙忙碌碌一早上,幾乎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他差點以為已經(jīng)過了一天了。
原來只是過了半天不到。
只不過這半天,過的比平常半個月,都讓人記憶深刻。
想想打從睜開眼,到現(xiàn)在,他幾乎就沒停下過奔波,各種事情接踵而至,根本不給他一點空隙。
可以說他一直是,緊繃著神經(jīng)渡過的,到現(xiàn)在總算告一段落。
只不過,這一陡然放松下來,精神上、身體上,一種前所未有的疲倦感忽然襲來,導(dǎo)致他才走了幾步。
便感覺再也支撐不住,直接眼前一黑,載倒在地。
……
當(dāng)他睜開眼,絕沒想到,第一個出現(xiàn)在眼前的,居然是一臉喜色的曹綺冰。
“曹主任……”迷迷瞪瞪的,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看了看周圍,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醫(yī)院,真沒想到這么快,又二次入院了,這里好像一間單人病房,看條件不錯也挺新的,面積也不小。
手腕上有點隱隱作痛,看了看有打過點滴后,包裹針眼的紗布,看來自己有掛過水。
曹綺冰見他怔怔的,不由笑道“叫我綺冰吧,醫(yī)生說你只是太疲倦了,需要好好睡一覺就應(yīng)該差不多了!不過最好還是檢查一下。”
隋易沒在意她的好心提醒,看了看左右,見房間里只有她,沒見其他人,不由問道“綺冰啊,我想問一下,我睡了多久?怎么是你在這?”
“好像沒多久吧,就兩三個小時吧!”曹綺冰想了想答道,卻沒解釋為什么她會在的原因。
抬腕看了看表,果然快下午三點了。
看來睡了不止三個小時,難怪肚子這么餓,自己連著兩頓沒有吃了,真是夠辛苦的。
對著曹綺冰燦然一笑“謝謝你啊,對了你怎么樣了?我走的時候,好像你還沒醒,怎么樣醫(yī)生檢查過了吧,怎么說?”
對于隋易能關(guān)心自己,曹綺冰很開心,欣然道“暫時沒事了,對了,我還沒謝謝你呢,若不是當(dāng)時我堅持打開盒子,也不會發(fā)生后面的事,可你不但不怪我,反在我發(fā)病后,出手相救!
醫(yī)生都說了,如果不是當(dāng)時處治的及時,我很可能會留下后遺癥。所以我得好好謝謝你!”
隋易擺擺手“你客氣了,我不想說這是舉手之勞,那樣太假了,不過,既然我有能力幫你,而且你的發(fā)病,說到底有我一部分責(zé)任,幫你其實也是在,幫我自己解決麻煩,消解后顧之憂!”
頓了頓道“所以,嚴(yán)格說起來,你并不欠我什么,我只是自救而已,必須幫你!”
曹綺冰秀眉一揚(yáng),巧笑嫣然道“你這人還真是會說話,明明是救命之恩,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應(yīng)該的,好像無足掛齒一般,你把我的性命也看的太輕了吧!”
盡管知道人家是開玩笑,隋易也不由苦笑“呵呵,其實你更聰明,你明明理解我的意思,卻偏偏要偷換概念,硬是要領(lǐng)這份情,還真是,算了,隨你吧。”
“怎么,認(rèn)輸了?”曹綺冰狡詰一笑。
“辨不過你,認(rèn)輸!”隋易表現(xiàn)的很光棍,可對面卻很不滿意。
皺起瓊鼻,啐他一口“真是沒勁!”
看她表現(xiàn)的如此可愛,隋易心情大好,不由笑道“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很難把你之前公司的那個曹主任,聯(lián)系起來??!”
聽隋易這么說,她卻毫不在意,雙手一攤無奈道“公司里都是同事啊,不那樣做不行,我也沒辦法呀!”
“那現(xiàn)在呢?”隋易笑著反問。
“你是我救命恩人,再端著肯定不合適嘛!”
“好吧,你說的有理……對了,之前我暈倒,是你送我來醫(yī)院的嗎?”
“是我!”
門外一道熟悉又悅耳的聲音傳來。
隋易臉上露出喜色,望著剛剛出聲,即將推門進(jìn)來的人,喊道“小景!”
果然走進(jìn)來的正是,一頭微帶波浪卷的長發(fā),中間發(fā)扣束起,左眉一小綹留海,穿著一身湖綠色長裙,身材婀娜的景雅沁,裊裊娜娜的走了進(jìn)來。
只不過她此刻的臉色,并不是太好,在看見隋易臉上流露的喜色后,這才容色稍緩,點點頭表示回應(yīng),卻沒說話。
隋易滿臉喜色不由一滯,心下頓時多了幾分忐忑,瞧了一眼靜立一旁的曹綺冰,以隋易不是太低的情商,大致明白這原因出在哪。
為了緩合氣氛,隋易連忙問道“小景,你剛才說是你帶我來的,這是怎么回事?”
兩人此前在公司感情雖然不錯,但一直沒捅破那層紙,所以稱呼他對方時,總是小景相稱,為免在公司顯得太特別,眼下有第三人在場,二人關(guān)系沒明確之前,他更不敢造次。
景雅沁掃了一眼,靜靜站在一旁的曹綺冰,才道“中午的時候,我看快下班了,擔(dān)心你在警局不順利,所以趕過來看看。
沒想到,剛走到門口看見你,正想叫你,你卻突然昏倒在地,你這是怎么了?醫(yī)生檢查一遍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說讓你多注意休息。
你是這兩天太累了么,如果累,你可以和肖總請個假,休息兩天,應(yīng)該沒問題吧。”
隋易當(dāng)時是好像聽到,有什么人在叫自己,感覺聲音有點像小景,當(dāng)時本能覺得應(yīng)該不是,那里離公司并不近,大概自己幻聽了吧。
現(xiàn)在明白了,自己沒幻聽,而是確實的,自己最需要人的時候,她出現(xiàn)了。
聽她關(guān)心自己,心下既感動又開心。
他原本就打算,在結(jié)束十年約期之后,主動打破兩人之間的窗戶紙,成其好事。
可沒想到偏偏,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意外風(fēng)波不斷,一直到現(xiàn)在,貌似才消停會,但也不敢說就沒事了。
所以,一直也沒找到合適機(jī)會,和小景好好的單獨聊聊。
可看看眼下,與小景近乎平分秋色的曹綺冰也在,兩人站在一塊,就像春蘭秋菊,正在爭奇斗艷,心里驀然生出一絲貪婪,幾許迷茫。
“小景,真要謝謝你,沒有你的話,這么大熱的天我昏倒在地上,后果真是說不定,不過你別擔(dān)心,我這雖然兩天是遇上很多事,但身體并沒有什么大礙;
只不過有些事,一時半刻說不太清楚,等空了我再好好和你說……對了,我走之后,肖總有沒有再來電話,或者有什么交待?”
景雅沁搖搖頭“電話倒是有,不過是打給黑面鬼的,看樣子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交待,我也懶得問他。再說你都這樣了,先安心休息才是?!?br/>
隋易輕嗯一聲,沉思片刻,看了一眼邊上的曹綺冰,忙給小景介紹道“對了,這位是建陽集團(tuán)的……”
景雅沁笑著打斷他道“曹主任,我們認(rèn)識”隋易驚訝的望著二人,左右看了看,才訝道“你們認(rèn)識?”
直到這時候,曹綺冰才出聲解釋“之前剛認(rèn)識,中午的時候,我和梅姐剛要走,看到小景妹妹,就一個人吃力的攙著你個大男人,想要把你扶進(jìn)醫(yī)院;
我和梅姐認(rèn)出是你,那就上去搭把手,這樣就認(rèn)識了?!?br/>
原來如此,只不過看二女的樣子,中間說不定還有什么內(nèi)容,隋易卻不敢深究,笑道“既然認(rèn)識,那更好了,省得我來介紹了。”
“那小景,我感覺我好像沒事了,是不是能回去了?”
“醫(yī)生說最好再觀察一段時間……”隋易聽的擺擺手“醫(yī)生的話不能全信,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現(xiàn)在沒事了。”
說到這,曹綺冰忽然道“也對,就憑你那手針灸之術(shù),當(dāng)個主治醫(yī)師綽綽有余!”
此言一出,景雅沁忍不住吃驚道“隋易,你什么時候懂針灸的,我怎么從來不知道的!”
見自己想隱瞞的事,被曹綺冰遂然揭破,隋易大感尷尬,只好含糊解釋道“那個……哈,我小時候,隨便學(xué)了幾手,當(dāng)不得真……”
說著轉(zhuǎn)頭望著曹綺冰,剛張口吐了半上‘綺’字,倏的住口,頓了頓才道“那個,我還是和梅姐一樣,叫你小冰吧……”
曹綺冰無所謂點頭“隨你!”
“小冰,我只是碰巧會這么一手,那時候也是趕鴨子上架,正好對上了你的小毛病,所以我頂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而已;
你以后可千萬不敢再這么說,更不要在別人面前提起,不然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徒讓人笑掉大牙!好嗎?”
曹綺冰先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我可以不提,但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隋易訝然問道“什么?”
只見對方忽然杏目圓瞪,氣血上涌的嗔怒道“難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只死耗子?”
啥?我這么說了么?
隋易被她突然一聲質(zhì)問,給弄懞了,仔細(xì)想了想剛才那句話,這才明白語病出在哪,立即懊惱的解釋道
“那個小冰,對不起啊,你誤會了,我那只是打個比喻……”
“比喻……”曹綺冰加重語氣道“這么說你還是這么想我的嘍!”
比喻是這么理解的么?可以這么理解么?
隋易在她連聲質(zhì)問下,差點懵圈,好一會才立馬甩頭如撥浪鼓,否認(rèn)道“沒有沒有,是我的錯,我說錯話了……那什么,曹主任,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暫時放過我成不成?”
撲哧,見他如此滑頭,曹綺冰終忍不住笑出來,就連和她不怎么對眼的景雅沁,也在抿嘴偷笑。
這人腦子好的時候,是真的好,不好用的時候,也是真的能讓人氣死!
“行了,你連曹主任都搬出來了,我不放不過你也不行了,再說……”瞄了一眼不輸自己的景雅沁,略有些吃味道“你這邊還有一個自己人在,我是一對二,我可不敢……”
聽到這話,隋易只能裝傻,嘿嘿干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哈,我還沒謝你,幫小景一起送我入院呢,要不這樣,晚上我做東,大家一起吃個飯?”
說著同時轉(zhuǎn)頭對景雅沁道“小景,你也一起?”
卻聽曹綺冰道“要請,也是我請,今天你都算是救我一命了,哪能讓你這個救命恩人來請,那是瞧不起我么?”
聽她又提起‘恩人’這兩字,隋易頓時頭大,無奈懇求道“小冰,你請可以,能不能不要再提救命恩人四個字,我聽的心里滲的慌!真的!”
說到最后他是一臉正色的強(qiáng)調(diào)。
見狀,曹綺冰也不忍太過違逆對方,點頭道“那好吧,不過……”說到這里美目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才又笑著問道“到時候我怎么聯(lián)系你呀,你手機(jī)不是已經(jīng)沒用了嗎?”
隋易撓撓頭,一想也對,自己手機(jī)已對壯烈犧牲“要不,把你的號碼給我,我到時打給你?”
曹綺冰搖搖頭“那樣不好,這樣吧,我和梅姐五點鐘,準(zhǔn)時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你,你別遲到就成!”
頓了頓,她又歪著頭笑問“對了,我喊上梅姐一起,你沒意見吧?”
“哪能呢,你是主人,我哪能提意見呢,不過……”忽然一手拉過景雅沁道“我也帶上我們公司的人,一起蹭個飯,沒問題吧!”
瞄了一眼二人近乎牽在一起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道“你也把我想的太小氣了點!”
說著大氣一揮手“隨你喊上幾個人,你放心,就算喊你們?nèi)径紒恚渤圆桓F我,你隨意!”
說到隨意兩個字,她特意加重語氣,同時還對著隋易,半帶狡詰的眨眨眼。
景雅沁原本想說不去的,正想著開口拒絕,她覺得這種場合下,她這身份跟著一起去,可能不太合適,就好像自己純粹陪綁蹭飯的,心里不痛快。
不過就在隋易忽然拉過她的手,貌似表明兩人關(guān)系一樣的舉動下,她所有的不忿與酸澀,全都變成了羞喜,心下猶如灌了蜜一樣甜。
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拒絕話,便再也說不出來。
心里想的,反正隋易你做主就好!
隋易當(dāng)然不是隨性而為,實在是他一直覺得,小景的為人很好,很適合自己。
就說中午因為擔(dān)心,就甘愿跑一趟警局,來看望自己。
平時她可是一點陌生的地方,都不愿涉足的人,這種心中有你的好姑娘,他實在做不出來,讓對方傷心的事。
說真的曹綺冰的為人也相當(dāng)不錯,而且經(jīng)過之前的事,對自己肯定印象不錯,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近乎接近此前與小景之間的朦朧曖昧了。
但一切都只能說,時也、命也,相遇的時間晚了一步。
雖然都彼此欣賞,但奈何緣分不在最佳狀態(tài)!
“呵呵,那行就這么說定了!”說著,臉上掛著微笑,目送對方離開。
曹綺冰擺擺手“你待著吧,不用送我了!”看著二人幾乎手挽手的樣子,她感覺不舒服,自己不應(yīng)該再待下去。
原本還有些話想說的,也頓時沒了心情。
她心里清楚,要說自己喜歡上別方,應(yīng)該還沒到那種程度,不過從自己心底的反應(yīng)看,距離那種程度恐怕也相距不遠(yuǎn)了,想必只要再這么接觸下去,要不了多少時間,郎有情妾有意,肯定會水到渠成。
只不過目前看來,好東西誰都會看在眼里,隋易從目前看是支優(yōu)質(zhì)潛力股,有人正在截胡,而且貌似快要成功了。
她心里自然會不舒服,就好像小時候,剛看到一件好的玩具,卻有人馬上想要捷足先登,不忿不舍都有;
只不過這種情緒,目前還處在可控范圍,還不至于影響到什么,至少表面上她還能從容應(yīng)對,不過也覺得真心不適合再繼續(xù)待下去,該離開了。
正如此想著,甫一拉開門,門外豁然冒出兩道人影,舉手正欲敲門,見狀驀然定住。
隋易眼睛瞬間瞪的溜圓,怎么回事?
她們怎么也來了?
歐靜與梵紀(jì)依正聯(lián)袂而來,前面剛打聽到隋易的病房,正準(zhǔn)備敲門。
沒想到門忽然開了,而且走出來的,是一位容貌氣質(zhì),都與她們不相上下的美女,此前并未見過。
彼此不由互相打量幾眼,正懷疑是否走錯,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隋易,梵紀(jì)依率先反應(yīng)過來,給人讓開去路。
這時候,隋易出聲招呼“依姐、歐靜,你們怎么來了?”
曹綺冰原本打算走的心思,在隋易出聲招呼后,美目悄然一轉(zhuǎn),忽然改變主意,退開兩步重新回到病房。
梵、歐二女見對方也忽然后退讓開,也不知怎么回事,你不是要走了嗎?
奇怪的望她一眼,不過既然人家都已經(jīng)讓開,她們自然只能先進(jìn)去,歐靜當(dāng)先招呼了一聲,進(jìn)到房間后才發(fā)現(xiàn),隋易的身旁,居然還站著一位,姿容同樣相當(dāng)出色的女人。
心頭頓時有些不舒服,氣哼哼的嘲諷道“喲,隋大官人,你這都住院了,還能享受左擁右抱的待遇,美呆了吧,看來我和依依姐算是白跑一趟,沒打擾你吧!”
此語一出,隋易當(dāng)即一陣頭大,姑奶奶,你還是我家姑奶奶,在你這嘴里,我立馬變成陳世美了,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左擁右抱了,我連毛都沒摸到一根,你說這事……
不單他心頭堵,景雅沁也是心頭惱怒,一旁也被牽連進(jìn)去的曹綺冰,也不由好氣又好笑,不過她暫時不想發(fā)作,總覺得有人會先忍不住。
不過她料錯了,景雅沁本身性格就不喜爭強(qiáng)斗勝,雖然也想反駁,可礙于對方可能是隋易朋友,一時躊躇著該怎么反駁對方,也會不失分寸。
梵紀(jì)依不待她們反應(yīng),便直接呵斥了句“靜靜,你說什么呢,有你這么來探望病人的?”
自家依依姐發(fā)話了,歐靜只能扁扁嘴,默不作聲。
房間里一下有了四個風(fēng)情各異的美女,隋易也是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頭痛的不得了。
可又不能不面對,趕緊岔開道“哈,你們太隆重了,我沒病,只是沒休息好,剛剛睡了一覺,已經(jīng)完全好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們來看我!”
“對了,后來的事情怎么樣了?”
梵紀(jì)依陡然嚴(yán)肅起來,一臉正色道“正想和你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