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云哲這么上心是因為他是孩子他爸，當(dāng)然，這話我沒能說出口，只靜靜聽著曉妍述說：“其實姐，我跟葉修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也是負氣。那時我剛剛跟詹云哲分手，我嫌他沒出息，我跟他說我要找個大人物?？墒乾F(xiàn)在我真的有了葉修的孩子，所謂的大人物卻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我覺得還不如我跟詹云哲在一起的那個時候，還有人關(guān)心我”

    她的口氣哀怨。我想安慰一下，可又不知道怎么說。

    她說：“我想過好一點的生活，想跟葉修在一起的，但是我現(xiàn)在真的有些擔(dān)心，就算在一起了，他對我一輩子就這樣，我還能不能堅持的下去?！?br/>
    我拉了一下她的手，對她道：“選個愛你的人，你會輕松一些，苦日子也總會到頭的，再說詹云哲他工作又沒有多壞?！?br/>
    她表情有些猶豫：“我再想想吧?！?br/>
    看來是葉修這樣把她晾著，心都給晾涼了，我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只能在心底希望她自己可以想開一點。

    我們兩個靜坐了一會兒，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我拿出來一看，是陌生的號碼，接通了，那邊傳過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的聲音。

    “夏涵我是姜曉雪?！?br/>
    我有些訝異，她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你找我有事”

    “我用看守所的電話給你打的，只有幾分鐘的時間，我就是想問問你資料拿到了沒有”

    我看了一樣曉妍，拿著電話避到了隔壁的房間去，說：“拿到了。”

    她說：“給你的資料是最全的，你有沒有把資料交給警方”

    “還沒有”

    “你還等什么呢”她的聲音有些著急。

    她并不知道我懷孕了，也不知道我的顧慮。我胡亂地找著借口：“最近我沒有時間。”

    “你要趕緊把資料交給警方，不然可能就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你知道嗎”

    我有些困惑，“什么來不及了”

    “我等不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我的時間不多了，你明白嗎”

    掛斷電話之后我立刻就別過曉妍，去了一趟看守所。

    電話里面姜曉雪的語氣很奇怪，我有些擔(dān)心。

    到了探監(jiān)室，才發(fā)現(xiàn)情況確實不容樂觀，才幾天，她不單單是憔悴的厲害，臉上還有傷痕。

    隔著玻璃我仔細看她臉上的傷，紅腫的。還有指甲劃過的小口，我難以置信：“有人打你了”

    她搖了搖頭，“在這里說話要稍微小心些?！?br/>
    “怎么下手這么重上藥了嗎”

    她根本沒有理會我的問題，表情有些凄然，“夏涵，我找你不是為了這個，那些資料，你要趕緊交出去，我不知道自己在這里還能活多久了，有生之年我想看到尹正言入獄，這件事可以拜托你嗎”

    她的神情殷切，眼含淚水。

    曾經(jīng)她奮不顧身地為尹正言造起一道保護的屏障，如今不但親手拆除，而且還要竭力毀了他

    愛情真是讓人發(fā)狂的東西，總會將最初的一切侵蝕的面目全非那個單純的姜曉雪，那份飛蛾撲火一樣的愛情，全都變得這樣猙獰，只剩下了仇恨。

    我按著小腹，“可是最近我確實還有別的事情”

    “”她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我，神情怪異。

    我被看得有些不舒服起來。

    幾秒后，她笑笑，“呵呵我都忘了，你曾經(jīng)也是給別人工作，監(jiān)視尹正言的，你們，都是有商業(yè)目的的，你是為了錢”

    我搖搖頭。

    但是，我也不想跟她說關(guān)于我自己的私事，所以沉默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尖銳的問題。

    “還說不是”她突然地就咆哮起來：“我算是看透了你們這種人的惡心嘴臉你知不知道那些資料是我全部的籌碼，我把它給了你我以為你是可以對付他的人，結(jié)果到頭來，你也是為了錢你是想用來要挾他，還是把資料賣給他還是要利用資料，逼他滾出遠洲”

    我有些錯愕地看她，她的聲音太大，已經(jīng)吸引了跟前一個看守人員的注意，那個人走過來了，我登時噤聲，什么也不敢說。

    可是，她卻完全冷靜不下來，繼續(xù)胡亂嚷嚷：“你還不肯承認(rèn)夏涵，你這個人，真虛偽我看錯了你，你這婊子，為了錢你他媽什么都賣早知道我就該告訴尹正言你是什么人，讓他殺了你”

    看守人員已經(jīng)走到她身邊按著她，要往出帶了，她不遺余力地回頭沖我喊：“你知道你這是在助紂為虐嗎你放個殺人犯在外面逍遙法外，你會有報應(yīng)的”

    她被押了出去，聲音隱沒在高墻后面，后面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我聽不太清楚了，只覺心悸的厲害。

    我按著心口，另一個看守人員過來問我沒事嗎，我搖了搖頭，整個人有些發(fā)虛，站不起來，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出門。

    把資料押在手里不曝光，是葉修的意思，經(jīng)過他的分析，我覺得也有道理，我要為安雅報仇，為姜曉雪出氣，可我沒打算把自己跟孩子搭上去，孩子生下來之前，我不想冒險。

    可是當(dāng)姜曉雪指著我鼻尖，罵我的那一刻，我還是覺得底氣不足，滿腹歉疚。

    她已經(jīng)一無所有，只剩下這些資料，她將資料交付與我，我卻不能及時讓她看到尹正言入獄。

    回到家后，這件事困擾著我，我想了好久，小袁說話我也完全聽不進去，到了晚上，葉修回來了。

    他回來的很遲，并且一臉的疲態(tài)，見到我開門，淡淡笑起來。

    最近，他總說工作很忙，有時候還徹夜加班，就不回來了，我知道那是有原因的，我也看財經(jīng)新聞，那些報道說尹正言現(xiàn)在勢頭很好，應(yīng)該很快就能回到總部了，并且紛紛猜測等尹正言回到總部之后，會擔(dān)任什么崗位。

    遠洲是尹氏的家族產(chǎn)業(yè)，原本尹正言就是所有人眼中執(zhí)行總監(jiān)的不二人選，只是他不學(xué)無術(shù)，眾人才推測尹志遠是要把他放在產(chǎn)品部好好磨練，現(xiàn)在他要回來了，原本的執(zhí)行總監(jiān)也就是葉修的這個位置就變得很尷尬，可以說岌岌可危。

    外人并不知曉葉修也是尹正言的兒子，就算有知道的，大抵也會因為這個私生子的身份而對他另眼相看。

    我想到這里，突然覺得有些心疼，對著他笑了一下：“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他換掉鞋子，走過來就抱住我，在我身上像狗一樣地嗅嗅，滿足地嘆口氣，“真好。”

    他偶爾這種很孩子氣的舉動，會讓我覺得有點可愛，我摸摸他的頭發(fā)，剛要說什么，聽見小袁一聲驚叫，我這才想起屋子里面還有別人，趕緊推開他。

    他蹙著眉看小袁，語氣有些責(zé)怪：“看就看吧，叫什么叫?！?br/>
    小袁訕訕點頭：“嗯下次不敢了?！?br/>
    我的臉發(fā)燙，已經(jīng)燒到了耳根。

    在飯桌上，我說起白天的事情，姜曉雪的狀態(tài)總讓我覺得不太安心，可是葉修很堅持，又耐心地給我分析了一遍現(xiàn)在的局勢。

    我手頭的東西，的確是能夠把尹正言送到監(jiān)獄里面，而且還能保證他再也出不來，可問題是我拿尹志遠這個人是無計可施的，尹志遠一定會將我視為眼中釘。

    我是個小人物，尹志遠可不一樣，他要弄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膽怯讓我?guī)缀鯖]辦法前行了，晚上在床上躺著的時候，我問葉修，“那我怎么辦現(xiàn)在對尹正言就無計可施了嗎”

    他嘆口氣，摸著我的頭發(fā)，說：“你要等。不光是你，就連我現(xiàn)在對尹正言也無計可施，我只能讓他回總部，為了保護你跟孩子，我得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身上來”

    我有些懊惱地往他懷里縮，“我覺得我實在是沒一點用處?！?br/>
    他怔了一下，抱緊我，“我的小貓又在胡思亂想了沒有用處我還會把你放在身邊沒有你不行的?！?br/>
    我心里的陰霾就在他這句話里面一掃而空。

    女人真的很蠢，一旦陷入愛情，一點頭腦都沒有，我現(xiàn)在就是這樣一個蠢女人，好像我全世界的喜怒哀樂都是圍繞著抱著我這個人來轉(zhuǎn)的，本來我對姜曉雪還有些內(nèi)疚，可是現(xiàn)在，我又都想不起來了。

    我摟緊他，心滿意足地在他懷里蹭蹭，聽見他低沉又克制的一聲喘，“真是，它沒了你也不行”

    我仰頭，“它”

    他拉住我的手按在某個硬硬的東西上，眸子清亮而濕潤地看著我，“它?！?br/>
    我臉發(fā)燙，要把手抽回來，他按住，“我本來顧忌你的身體，一直在克制的，可是不行，怎么也不夠”

    我臉紅，心跳的厲害，故意假裝鎮(zhèn)定：“我才不信，那我不在的一年多你怎么辦的”

    他的呼吸失了節(jié)奏，有些紊亂，嗓音渾濁：“我有長手?！?br/>
    我的手挨著他，那個位置又燙又硬，仿佛是有自己的生命的，我能感到有力的搏動，我咬的嘴唇都疼了，呢喃一句：“那你現(xiàn)在還是拿手解決吧”

    “既然你回來了，省省我的手?！彼麩o賴地說著，按的更緊了。

    好吧，又變成折騰的一夜

    葉修不斷的勸阻，讓我徹底地將姜曉雪的事情拋之腦后，明明我眼前還有很多問題亟待解決比如曉妍的事情，左佳明誤會我的事情，安萌的事情可是我全都想不起來了，我活的安逸又沉靜，腦子里面沒有一點兒想法，每天就跟小袁聊聊天，等著葉修回家。

    回家，我喜歡這個詞，雖然我租的這個小房子條件不如他的別墅好，地方也不大，可是我們都把這里當(dāng)成了“家”。

    可是事情總是沒有我想象的那么順利，某天，安萌又找上門來了。

    這次她是白天來的，選了葉修不在的時間，我跟小袁兩個人在房里，小袁這姑娘手巧，閑暇的時候特別喜歡繡十字繡，我就在旁邊靜靜看著她繡，門鈴?fù)蝗槐话错懥恕?br/>
    小袁放下東西就跑去開門，這丫頭動作特別快，我懶洋洋坐在沙發(fā)上沒有動，以為是物業(yè)或者推銷之類的，結(jié)果就看到安萌走了進來。

    我當(dāng)時一愣，我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找上門來。

    實在擺不出什么好臉色來，我打發(fā)小袁出去了，然后跟安萌相對無言地坐在沙發(fā)上。

    她勾唇看著我，“恨我嗎”嗎廳節(jié)技。

    我不恨她，說實話，我從前對她沒有感覺，但是發(fā)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后，我有些討厭她。

    我搖搖頭。

    “上次，葉修專門代替你對我道歉了。”她又說。

    我笑了一下，“那件事不是我的錯。”

    “可你非要跟我搶葉修，就是你的錯?！彼⒅?，眼神有些凜冽，“夏涵，你有沒有問過自己，你能給葉修什么生孩子是個女人就能，你知不知道一年前葉修找到我的時候是為什么因為遠洲需要融資，那時候尹正言也找過我，如果不是我，葉修根本沒法順利地坐上執(zhí)行總監(jiān)的位置，他現(xiàn)在手里的一切，是我給他的，做人不能忘了本，他不會因為一段讓他頭腦發(fā)熱一時的感情，就放棄遠洲，你明白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思考起來，該怎么想辦法盡快打發(fā)她走。

    “我們假裝交往一年多了，現(xiàn)在我還沒有公開我們分手的消息，你知道為什么因為如果我一公開，葉修手里就又少了一個重要的籌碼，他本就是尹志遠的私生子，想要阻攔尹正言，談何容易，你想看他毀在你手里嗎你忍心嗎”

    我抬頭迎上安萌灼灼的目光，突然笑了一下。

    安萌對我的評估可能有些失誤，我才不是那種無私的，會奮不顧身去為葉修考慮的人，對我來說，愛一個人，就是要跟對方在一起，兩個人如果不能面對面說話，不能觸碰彼此，不能再見面，還談什么感情

    她想讓我放手，可我才不會這么容易就放手。

    我說：“路是葉修自己選的?！?br/>
    她對我的表現(xiàn)大概有些詫異，怔了片刻，“你真自私。”

    “我一向如此。”

    “葉修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他比你更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

    這對話聽起來針鋒相對，火藥味兒十足，我覺得本來我沒想跟她這樣鬧，可她非要上門來挑釁，挑起我的競爭欲來。

    她嘲諷地笑笑，“你自以為抓住了葉修的心就什么都有了，可你知道葉修現(xiàn)在有多累嗎尹正言這次動作很大，看樣子馬上就能回到總部了，尹正言是沖著葉修這個位子來的，這個時候，你這么任性，逼著葉修跟我分手，就算你得逞，你現(xiàn)在這樣害了他，將來他醒悟之后，一定會恨你?！?br/>
    我并不清楚葉修具體的計劃，可是有一點安萌說對了，我也看在眼里，葉修現(xiàn)在，很累。

    我有一瞬的恍神。

    我從來沒有想過葉修的計劃會失敗，在我眼里，葉修幾乎是個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人，他的計劃可能會推遲，可能是拖延，但是沒有失敗這一說。

    現(xiàn)在就是為了我跟孩子，計劃推遲了，也正是因為推遲了，尹正言才有了機會順利進入總部，可是真的會如安萌所說，尹正言回到總部之后，一切會變得無法逆轉(zhuǎn)嗎

    這一點我一直沒有想過。

    可是我也該想到的，尹正言才是尹志遠那個光明正大的兒子，他再怎么不學(xué)無術(shù)，尹志遠也會對他寄予厚望，而葉修，則是尹志遠曾經(jīng)拋棄掉的孩子

    我一直沒有詳細問過葉修，他跟尹家的糾葛到底是怎么回事，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有自己不想提及的過往，曾經(jīng)他講到自己母親出車禍那時哀傷的表情我已經(jīng)不想再看到了，所以我一直保持沉默。

    我明顯是走神了，安萌叫了我好幾聲，我才意識到。

    她冷冷看著我，“你跟著葉修是為什么”

    我一滯，沒想到她會這么問。

    “明明一年前已經(jīng)跟葉修在一起過，后來又處心積慮地進入遠洲，還在尹正言身邊工作，現(xiàn)在回到葉修身邊，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到底站在哪邊你是為錢”

    我說：“這些事情，不是一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離開遠洲了，遠洲的一切與我無關(guān)，你要是沒別的事情就請回”

    “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她打斷我的話，“你想要多少”

    “”我啞然，這個女人是不是覺得有錢什么事情都能擺平我說：“安萌，你這句臺詞真的很老套，如果我要錢，我會跟葉修要，何必要問你要”

    她眸色淡漠，“你知道嗎我喜歡為錢來的女人，這樣，我只用錢就能擺平，如果你不是為錢，我就得想別的法子了，想讓你再也見不到葉修的法子?！?br/>
    我的心一下子被攫緊，但是假裝很鎮(zhèn)定，“你在威脅我”

    “威脅你沒有用，夏涵，你很快會看到葉修被你逼迫到什么境地”她悠悠然起身，視線在四下繞了一圈，“其實你自以為是的愛情，是很脆弱的東西，如果到了現(xiàn)實問題面前，會不堪一擊，激情是會消散的，可是利益不同，利益，是永恒的。”

    她說完這段意味深長的話，施施然走了出去，高跟鞋鞋跟與地板摩擦的聲音我都聽得清楚，像是踩在了我心間。

    門被關(guān)上，屋子里面瞬時又變成了一片死寂。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哪怕是從前葉修用曉妍威脅我的時候。

    葉修有他自己的報復(fù)，現(xiàn)在，我跟這個孩子，是不是成為他前進路上的阻礙了

    我摸了摸肚子，剛想給葉修打個電話，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上面有幾個未接，來自一個很意想不到的人。

    左佳明。

    回憶起上一次見左佳明的情形，還是在安雅那宗案子的庭審現(xiàn)場，最后他義正言辭地說我道德淪喪，在他眼里，我是一個跟自己妹妹搶一個男人的女人，確實有些不堪。

    左佳明在我眼里是那種正氣凜然的人，眼里似乎容不得沙子，現(xiàn)在我在他眼中大概就是這樣一粒骯臟的沙子吧。

    我?guī)е┰S疑惑，給他回了電話。

    彩鈴結(jié)束，左佳明接起電話的時候“喂”了一聲，瞬時就讓我覺得恍若隔世。

    我問：“你給我打電話了”

    “嗯?！彼麘?yīng)的很快，“我記得你之前說等姜曉雪入獄之后要去看她，你去看過了嗎”

    我點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又說：“已經(jīng)跟她談過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出什么關(guān)鍵性的信息”

    “你是指哪方面的信息”

    他在那邊沉默一會兒，“關(guān)于尹正言的，她是被尹正言陷害的吧難道入獄之后還是不肯說么”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是我知道左佳明一直視尹正言為眼中釘，我回答：“她跟我說她沒有殺安雅，還說岳敏是尹正言殺的”

    我說著，有些猶豫。

    我手中已經(jīng)有尹正言活的河豚毒素的證據(jù)，但是我還沒有跟警方手中岳敏死相關(guān)的證據(jù)比對過，不敢斷言這個證據(jù)是有效的，除此之外，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我手中有尹正言金融犯罪的證據(jù)，不然依左佳明的個性，絕對是一秒也緩不得，要我立刻全都交出來的。

    他靜靜等了一會兒，出聲問：“就這些”

    我心虛地應(yīng)了聲：“嗯，就這些?！?br/>
    他說：“你應(yīng)該是在姜曉雪入獄之后唯一一個見過她的人吧”

    “大概是”

    “那你來警局一趟，協(xié)助調(diào)查吧?！彼p輕地說。

    我一愣，“啊什么調(diào)查”

    “姜曉雪死了，現(xiàn)在還無法判斷是自殺還是他殺，你是她入獄之后唯一探訪過她的人，我們需要你提供一些她生前的信息”

    我呆呆地聽著，腦子里面一片空白，斷片了。

    姜曉雪死了

    姜曉雪真的死了，我在警局的審訊室里面，左佳明拿出姜曉雪尸體的照片給我看。

    為了配合尸檢，她身上一絲不掛，軀體的顏色蒼白，眼睛還大張著，死不瞑目。

    我拿著照片，手在發(fā)抖。

    左佳明看了我一眼，慢慢開了口：“死因是中毒，檢測到了ttx陽性，也就是河豚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