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病房。.
馬小允靠在床頭,精神較先前恢復(fù)了許多,“余姐?!?br/>
余姐此刻正在替南宮云杰準備開會的資料,突然接到馬小允電話,余姐愣了一秒,這才以對待陌生人一般的冷淡聲音道,“你好!”
馬小允以為余姐的疏離是因為沒有聽清楚她的聲音,她重復(fù)了一遍,“余姐,是我……”
余姐的聲音又較方才冷了幾分,“我知道,馬小姐!!”
這一秒馬小允才知道余姐的疏離并不是無意,她將手機緊緊貼著耳朵,忍者喉嚨間的苦澀逸出,“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余姐沉默。
馬小允緩緩道出,“我打不通他……南宮云杰的手機,你能不能替我轉(zhuǎn)告他,我想和他見一面。誄”
余姐冷漠逸出,“馬小姐,對不起,總裁不隨意見人,而我只是一個特助,我無法干涉總裁的行蹤?!?br/>
聽著余姐公式化的口吻,馬小允深深吸了口氣,輕聲解釋道,“我很想要見了然……我想和他商量了然的事。”
余姐不帶絲毫感情地逸出,“總裁已經(jīng)回洛杉磯,有關(guān)孩子的這件事,總裁的律師稍后會聯(lián)系你?!?br/>
馬小允放在耳畔的手倏然顫了一下,他原來已經(jīng)回洛杉磯了……
馬小允怔愣的時候,手機里頭傳來了屬于南宮云菲的聲音,“余姐,誰在問你云杰的行蹤?。俊?br/>
余姐顯然是將手機撤離了耳畔,馬小允無法再聽見絲毫動靜。
驀地,馬小允的耳畔傳來了屬于南宮云菲不友善的犀利字眼,“馬小允,你還真有臉想見云杰?是不是發(fā)現(xiàn)輸了官司現(xiàn)在又想要來挽回云杰啊?”
馬小允并沒有出聲。
南宮云菲憤怒罵出聲,“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有本事你就來洛杉磯找云杰,我發(fā)誓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馬小允依舊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慢慢地放下了手機。
通話未結(jié)束,她隱約還能夠聽見南宮云菲怒斥余姐的聲音?!坝嘟?,以后這種人的電話你就不要再接了,聽見她的聲音都覺得惡心……給我刪了她的號碼!”
緊接著就是手機掛斷的嘟嘟聲,馬小允抑制著內(nèi)心的酸澀,用力吸了口氣,將視線望向窗外。
金澤旭在此刻走進病房,他手中提的保溫盒是刻意命人燉的適合孕婦的滋補湯,見到馬小允的眼眸望著窗外,金澤旭將保溫盒放在桌面,輕步移至床畔,柔聲問道,“今天感覺還好嗎?”
馬小允將眸光轉(zhuǎn)向金澤旭,方才在眼底的那一絲憂傷斂下,她微微一笑,“恩?!?br/>
金澤旭將雞湯倒在碗里,小心翼翼地端到馬小允面前,體貼地用勺子弄涼,“喝一點吧,醫(yī)生說你身體太虛弱?!?br/>
馬小允湊近了一點聞著湯的香氣,輕笑道,“好香?。 ?br/>
這是這么久以來金澤旭第一次看見馬小允綻放笑容,金澤旭看著她不禁有些失神。
馬小允注意到金澤旭緊睇著她的動作,疑惑問道,“我臉上有什么嗎?”
金澤旭淡笑搖首,“只是很想看見你笑的樣子?!?br/>
馬小允徑直接過金澤旭手中的碗,平靜逸出,“不管怎樣,過去的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人總要向前,對嗎?”她沒有用勺子,而是就著碗慢慢地喝著湯,只有她知道,這一刻她不是只在喝湯,也在將喉嚨間竄起的苦澀一并吞入腹中。
金澤旭知道馬小允在掩藏著內(nèi)心的真實心境,但他并沒有揭穿,他只是跟著微笑,“你能這么想我很開心……”
喝完湯,馬小允將空碗遞予金澤旭,笑著問道,“我能不能再喝一碗?”
馬小允在醫(yī)院呆了有一個星期后就選擇出院了。
醫(yī)生當(dāng)然是希望她能夠在醫(yī)院多住段時間,但她受不了醫(yī)院的味道,所以在醫(yī)生確定她肚子里的寶寶已經(jīng)在她的腹中健康成長后,她便選擇了出院。
出院當(dāng)天是金澤旭來接她的,金澤旭送了她很大的一束鮮花,她很開心。
回到家里,她閑適地靠在沙發(fā)上,感嘆逸出,“還是家里舒服!”
金澤旭替她倒了一杯溫水,緩聲逸出,“盧姨回福利院了,這幾天就讓我來照顧你!”
馬小允立即回答,“你已經(jīng)好些天沒去‘中遠’了,就算是老板,你也得回去工作……你放心吧,我能夠照顧自己的?!?br/>
金澤旭輕搖首,認真逸出,“在我看來,沒什么比你重要。”
馬小允轉(zhuǎn)過臉迎向金澤旭深邃的眸光,幽幽逸出,“澤旭,有些話我想要對你說……”
金澤旭知道馬小允想說的是什么,他正欲向馬小允表達他的決心,這時候,公寓的房門外傳來了一陣規(guī)律的敲門聲。
金澤旭起身打開-房門,瞥見站在門外的人,金澤旭眉心一鎖。
埃斯頓禮貌逸出,“你好,我是南宮云杰先生的代表律師,我想見南宮夫人?!卑K诡D口中的“南宮夫人”就是馬小允。
馬小允聽見埃斯頓的聲音,隨即站起身。
埃斯頓見到馬小允,以律師的專業(yè)口吻道,“南宮夫人,我是南宮總的代表律師,我相信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來意……現(xiàn)在方便跟你單獨談一下嗎?”
馬小允的臉色明顯黯了下來,怔愣一秒后,她輕頷了一下首。
埃斯頓走進公寓后,金澤旭自知不好在場,提醒般地對馬小允道,“我在門外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馬小允輕點下頭。
不算太大的公寓內(nèi)只剩下馬小允與埃斯頓后,埃斯頓將公事包內(nèi)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文件抽出。
幾乎是在埃斯頓打開文件的這一刻,馬小允便已經(jīng)注意到文件內(nèi)夾著的那張赫然醒目的離婚協(xié)議書。
無法控制地,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疼痛襲來,但她的臉龐上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異樣。
埃斯頓律師將離婚協(xié)議書放置馬小允面前,以極為流利的中文開口,“南宮夫人,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您先看一下……根據(jù)拉斯維加斯的婚姻法,作為妻子的您有權(quán)向您的丈夫提出婚后共有財產(chǎn)的合理分配,但財產(chǎn)分配前,作為律師我需要權(quán)衡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屬?!?br/>
馬小允的視線從離婚協(xié)議書上那兩個醒目的“離婚”上移開,淡然望向律師,“離婚了,我能得到多少錢?”
埃斯頓如實逸出,“根據(jù)拉斯維加斯的婚姻法,夫妻婚后共同創(chuàng)造的財產(chǎn)屬夫妻共同財產(chǎn),所以,您可以得到您和南宮總共五十三天的夫妻婚后共同創(chuàng)造的財產(chǎn)的一半,具體可以指你和南宮總名下的動產(chǎn)與不動產(chǎn)在這五十三天內(nèi)所創(chuàng)造的價值,當(dāng)然,你顯然是賺到的那一位?!?
她當(dāng)然賺到了,五十三天的婚姻,就得到了那么一大筆的錢,而且她在這場婚姻里似乎沒有創(chuàng)造過任何的價值。
馬小允淡淡一笑,“好啊,我相信埃斯頓律師你會算清楚這筆賬的……”馬小允說完便欲拿起筆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可在馬小允動筆的那一刻,埃斯頓的手擋在了離婚協(xié)議書上,疑惑地問,“南宮夫人,您不用考慮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的問題嗎?”
馬小允好整以暇地詢問埃斯頓,“你來找我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確定要替南宮云杰爭取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嗎?”
埃斯頓有些意外聽見馬小允如此冷靜的說法,埃斯頓輕點了一下頭,“說實話,南宮夫人,就算你想要跟南宮總打這場撫養(yǎng)權(quán)官司,你也不會有太大的勝算?!瘪R小允上一場官司的敗訴已經(jīng)令馬小允引來無限罵名,所以這場撫養(yǎng)權(quán)官司若再上法庭,社會輿-論都會逼著法官偏向南宮云杰這邊,何況南宮云杰本就有足夠的實力和能力撫養(yǎng)這個孩子。
馬小允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抱著胸,反問,“所以,我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聯(lián)想到馬小允在庭審時曾經(jīng)不顧一切想要將南宮云杰置之死地的畫面,對此刻表現(xiàn)冷然的馬小允,埃斯頓便不再感到意外,他正色逸出,“既然南宮夫人您已經(jīng)考慮清楚,那就請您在離婚協(xié)議書的右下角簽上您的名字吧!”
馬小允在下筆前,突然唯恐般逸出,“那筆錢我會在離婚后拿到,對吧?”
埃斯頓頷首,“是的。
得到埃斯頓的肯定,馬小允這才好似放下了顧慮,沒有絲毫猶豫的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的右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但,沒有人會知道,她在刷刷簽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她的余光始終都注視著離婚協(xié)議下角左方屬于南宮云杰的簽名。
收起離婚協(xié)議書后,埃斯頓站起身同馬小允握手,“馬小姐,再見?!?br/>
馬小允當(dāng)然注意到了埃斯頓改變了對她的稱呼,她保持著微笑同埃斯頓握手,“再見。”
……
埃斯頓離開后,金澤旭緊張地沖進了公寓。
馬小允坐在沙發(fā)上正執(zhí)起金澤旭剛才給她倒的那杯溫水輕抿。
金澤旭緊張地問,“小允,埃斯頓和你說了什么?”
馬小允放下杯子,語速平緩地逸出,“我和南宮云杰離婚了。”
洛杉磯。
總裁辦公室,南宮云杰沉靜地立于落地窗前。
此刻的他如同王者一般地俯視著蕓蕓眾生,好像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掌控中,但又帶著股早已看透紅塵的滄桑和漠然。
驀地,辦公室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br/>
余姐走進辦公室,聲音略帶無措地逸出,“總裁,別墅的傭人打來電話,他們說了然小姐一直在別墅里哭著要找馬小姐……”
南宮云杰轉(zhuǎn)過身,眸光幽沉。
余姐清楚南宮云杰一向不喜歡在公司談私事,可當(dāng)余姐接到傭人的電話得知這件事后,余姐的內(nèi)心便無法遏止對了然的心疼,所以她一刻也沒有耽誤就來稟告南宮云杰。
余姐補充了句,“傭人們哄了好久,了然小姐還是在哭……”
余姐話音剛畢,南宮云杰冷肅的低沉嗓音便傳來,“將今天的會議全都推遲到明天。”
余姐躬首,“是。”
下一秒,南宮云杰撈起西裝外套,離開了辦公室。
南宮云杰以最快的速度驅(qū)車回到別墅,不知所措的傭人們見到南宮云杰出現(xiàn)像是見到救星一般,這才敢松口氣。
了然坐在廳里的地板上,誰也不要,一邊用手稚氣地拭眼淚,一邊喃喃哭出,“媽咪……我要媽咪……媽咪……”
南宮云杰將西裝外套交予傭人,隨即移至了然的面前,俯身將了然抱起。
了然瞥見父親,頓時委屈地伸手抱住父親的頸項,聲淚俱下地逸出,“爹地,你帶我去找媽咪……我要媽咪……”
南宮云杰輕柔地替了然拭去眼眶周圍的淚痕,第一次在一個孩子面前無法應(yīng)對。
許久之后,了然因為哭累了而在他的肩膀睡著……
傭人抱著了然上樓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不冷靜一面的南宮云杰竟在今日攥著拳頭狠狠揮向了身側(cè)的墻面。
……
同一時間,正值y市夜晚。
馬小允靠坐在床頭,眸光呆滯地看著鋪滿一床的“卡卡”小王子。
看著這些了然最喜歡的玩偶,馬小允早已經(jīng)泛紅的眼眶此刻洶涌地奪出了淚水。
她的小調(diào)皮此刻在做什么呢?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亂踢被子?沒有她在身邊,小調(diào)皮會不會哭?
這一刻,馬小允的腦海中似乎晃過了了然雙手搓揉眼睛的哭泣模樣,她的心不禁狠狠地揪痛起來。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難受,她不是不想要爭取了然的撫養(yǎng)權(quán),而是她清楚南宮云杰根本不可能再將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交給她,何況……
了然一出生的時候她就在監(jiān)獄里,她沒有給過了然母乳哺育,也沒有給予了然一個良好的成長環(huán)境,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適合做母親的人。
她曾經(jīng)想過要不顧一切帶著孩子離開這里,母女兩人一起過平平靜靜的生活,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母親。
是她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令了然幼小的意識中有了“爹地”這兩個字,她只為了達到接近南宮云杰的目的,卻忽略了“爹地”二字是對了然的重要性……她帶著了然離開南宮云杰期間,了然曾經(jīng)數(shù)次問她——媽咪,爹地什么時候來找我們?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她對孩子做了一件很殘忍、很殘忍的事。
是的,她一直都忽略了,她已經(jīng)給予了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庭,卻又親手毀滅了這個和諧的家庭,這對此刻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家庭意識的了然來說,未來無論跟著哪一方,了然都不會開心……
因此,相較于她與南宮云杰之間來說,更能給孩子的未來帶來溫馨生活與美好童年的人是南宮云杰。.
她相信孩子此刻會哭、會鬧,可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孩子終究會忘了她,屆時,已經(jīng)組建了新的家庭南宮云杰必然會給孩子一個健全的家庭,在孩子的心中,也就再也不會有任何污濁陰暗的回憶……
她唯一能夠期盼的就像她母親當(dāng)年對院長所說的一樣,希望孩子永遠都不要再記得她。
兩個星期后,醫(yī)院。
醫(yī)生放下產(chǎn)檢報告,正色地詢問馬小允,“你最近還會感覺到小腹疼痛嗎?”
馬小允搖首,“出院以后一直很小心,也安心調(diào)養(yǎng),沒有再感覺到任何不適。”
醫(yī)生了解地點了一下頭后,微笑對馬小允道,“馬小姐,看來寶寶在你腹中已經(jīng)健康成長,以后你只要繼續(xù)注意調(diào)養(yǎng)身體,相信會生出一個機靈可愛的乖寶寶的。”
馬小允霎時喜悅,“謝謝醫(yī)生?!?br/>
“我給你開一些安胎的藥,你回去后多注意休息?!?br/>
“好。”
回到公寓后,馬小允心情愉悅地收拾著行李。
片刻后,金澤旭在公寓門外敲門。
馬小允剛打開-房門,金澤旭責(zé)怪卻更像是疼惜的語調(diào)便逸出,“為什么你去產(chǎn)檢都不告訴我?你該知道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
馬小允笑道,“我不想打擾你,你要工作的嘛!”這次去醫(yī)院她將自己打扮得很嚴實,不會有人認出她的。
金澤旭輕扶住馬小允的雙肩,微微擰眉,“我已經(jīng)對你說過,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澤旭……”
金澤旭倏然將馬小允按在懷里,“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放棄你!”
馬小允緩緩地推開金澤旭,正色逸出,“澤旭,你很好,真的很好,很好……我知道你不會介意我現(xiàn)在這樣狼狽的情況,但是,感情的事我真的不想再去涉足,我好累,我只想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好好生活,過一些平靜的日子?!?br/>
“我不是在逼你……”金澤旭正欲向馬小允解釋,眸光卻無意間瞥見了馬小允放在床上的行李箱,“你打算離開?”
馬小允默認,“我想早點離開,大腹便便乘坐飛機對孩子不利?!?br/>
金澤旭撇開首兀自思索了片刻,最終只能壓抑著心底的不舍逸出,“雖然我不想你離開,但我只能尊重你的決定,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去考慮你的未來,等你想好了,你再告訴我。你記住,就算是一輩子,我也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br/>
“澤旭……”
“好了,你不用勸我,這是我的決定!”他知道她的性格,他無法去阻止她改變決心,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繼續(xù)默默地守護著她。
……
三天后,馬小允帶著行李坐上了去機場的計程車。
她告訴金澤旭是明晚的飛機,實際卻是今晚的飛機,因為離別的感傷是她不愿意在朋友的臉上看見的。
坐在計程車上的時候,馬小允靠著椅背,腦海中回憶著一切可以令她開心起來的事……
她想了了然開心時咯咯直笑的模樣,想起了她在馬家曾經(jīng)快樂無憂的生活,亦想起了她和南宮云杰……
馬小允幾乎是在腦海中晃過南宮云杰的那一秒便停止了回憶的畫面,她立即轉(zhuǎn)移思緒將視線轉(zhuǎn)向窗外。
紅燈,計程車停駐。
她只是隨意地看向窗外,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刻,毫無預(yù)警地,她再次遇見了他。
依舊是低調(diào)且昂貴的私家車內(nèi),他身著墨色西裝。
好似朦朧中的畫面,她恍惚,竟忘記了撤離眸光,
他像前一次一樣感覺到有人投注向他的灼灼模樣,他下意識轉(zhuǎn)首,眸光注意到她。
她這才回神,剛想要移開眸光,卻注意到他的視線早已經(jīng)撤離,那一秒,她注意到他幽暗的眸底沒有一絲波瀾,撤離時淡漠、陌生的感覺就如同他們上一次在同樣場景下的兩年后的第一次見面。
計程車啟動的時候,眼睛明明泛著淚,她卻笑了。
是啊,陌生人……
她終于能夠徹徹底底地相信,未來,他們真的只會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