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4-24
這天也算風和日麗，久違的陽光似就增添了寒冬的暖意。胡家淺屋窄房帶小院子幾近容不下貴客盈門，文本傳相迎寒暄，禮讓客人就在門前禾場上曬太陽看座獻茶。杜存立楊運海文睦貴等人從屋內迎過來，吳敏生這又商量從少華常衍開，以縣局鄉(xiāng)政府和鄉(xiāng)獸醫(yī)站名義聯(lián)合上了2千元祭禮，又轉交了省市畜特局委托的2千元祭禮。文本傳心下忐忑卻又推辭不過，也叫胡繼忠過來作了轉交，安排添蒸籠加酒菜準備排席好生待客。吳敏生卻囑不必張忙，這又叫過從少華楊運海避開商議，再領一行人進內堂拜祭。出來才把文本傳叫過來，商議說是鄉(xiāng)里這些年都在推行火葬，強調政府人員帶頭執(zhí)行。不過也可酌情對待，請文本傳去征詢老岳母意見，一切悉聽尊便。若胡家堅持按傳統(tǒng)施葬，今天政府人員到場就算是做了工作，中午不能在現(xiàn)場吃飯，包括文本傳在內都不能參加送葬上山，馬上撤回鄉(xiāng)里安頓以免消息傳開被舉報追責，這邊只留家眷照料。文本傳自然能理會吳敏生的好意，這就進內屋把老岳母和胡家姊妹叫在一解釋商議，眾人卻一致認準要按時入棺土葬。這又商議留豐田面包和吉普車現(xiàn)場調用，政府現(xiàn)職人員一律轉到鄉(xiāng)街另做安排，等老人入土后晚上再過來上墳接人。交代妥帖又向胡繼忠取了2千元盤纏，也尋來向母親李培珍囑保重作告辭，并揣了個千元包塞進她的衣兜。眾人招呼起身時已過中午12點，文本傳托常衍開預定餐館，吳敏生戲說獸醫(yī)站那檔次差了，又趕緊打手機囑鄉(xiāng)賓館作安排。
中午與老朋友久別重逢，加之對方禮敬祝賀盛情難卻，又叫有賓館餐廳頗具幾分姿色的女經(jīng)理金昌秀作陪，文本傳說好由自己做東答謝，也就顧不得素餐示孝，按最高檔次排開席面，扯新敘舊算是半醒半酣拼了一場酒。酒席撐到下午3點過才散場，吳敏生安排開了3間客房說要搓麻消遣。文本傳不通此道卻又不便露底，只推說昨晚蜷縮車內就沒休息好，渾身疲困只想補會兒覺，也推各位鄉(xiāng)領導先去忙正事，說好晚間自行安排就此告辭下回再聚，這才半推半就把吳敏生常衍開一行支走。回頭進房打開空調暖氣迷糊到晚6時許，陡然醒來也感陣陣頭痛，記起有事要忙又起身敲門叫醒從少華楊運海和司機。來服務臺結賬被告知是吳敏生已簽過單，文本傳卻堅持抽出單據(jù)另外付了賬，用餐上的中華煙茅臺酒加午休房費也有1千7百多。起身趕到屈屋胡家已近晚8時，從少華也說中午酒勁未消，只叫安排簡單宵夜，隨后又叫胡繼秀帶去上了墳�；貋碚f起還要答謝縣局領導照料剛放假明日返回的文鋒建策，也商量連夜返回縣城，并接老岳母隨去過年。楊慧芳卻在算計臘月廿七是頭七，要守在老家為老伴燒七，喪期就不談過年。此時家里親戚大都散去，見是難接動遵習俗的老岳母，回頭又交代胡繼忠好生料理，燒七時再一并趕來拜早年，這才告辭出門帶車起身。程玉歡母女也是等到此時才動身，說要隨車說說話，又商量請從少華帶喬錦華上面包車，程玉歡文彩隨文本傳上奧迪，獸醫(yī)站的吉普則放空走了。
程玉歡沿途又答謝起文本傳這些年對伢子們的關照，說是老大老三日子都還過得去。老三那邊離岳丈家近，平日很少往家里通訊息，今年又說林玲懷生月份重了不便搭長途，就要留在娘家過年，笑說兒子都幫別人養(yǎng)了。轉了一圈又才說起只有老二可憐，夫妻兩個長期分離，那曾法權愛面子死活都勸不回縣城謀事。文本傳已有數(shù)次跟曾法權通過話，打問情形也勸他早些回家照顧妻小，無奈那家伙卻自有主張，說要在深圳混出人樣了再把小華母子接過去。聽說他受聘在1家小私營公司做會計，好高騖遠的目標實現(xiàn)起來就有些遙遙無期。文本傳眼下確實無力再幫他夫妻團聚，也就不好吱聲。程玉歡其實另有想法，這又委婉試探說，小華已跟我說過幾回了，只是這些年伢子們實在添麻煩太多，我都不好意思再開口。話說到這份上文本傳也沒阻攔，只說曾法權那情形眼下在縣城恐難找正式工作，他在深圳磨練幾年也會有經(jīng)驗，不如就回縣城干個體。程玉歡說，是小華也被曾法權說動了，說是兩口子再留縣城也沒顏面，還能體會若托表姑爸一起辦出去也有難度。她2人是想只把小華調進壕州城，曾家說是在那邊也有遠房親戚可照應，曾法權回來干個體沒人認識也就不礙面子了。文本傳感到這不大不小是個難題，農機公司跨了系統(tǒng)，無熟人辦事就難有把握，因不好推托解釋，支吾說是知道了想法，也等先想想辦法再說。說話間車已送至程玉歡家門口，婦人探到口風忙又說是要支派小華早些去給表姑爸拜年。
晚間趕回縣局宿舍院已是11點過，文本傳給從少華和兩個司機派了毛巾香皂香煙打發(fā)，客套問了不要宵夜又才禮謝分手。疲困至極回到冷如冰窟的房間，趕緊又燒熱水擦洗燙手腳，灌了熱水袋給早已迷迷糊糊鉆進被窩的文彩暖身。捱至與胡繼秀上床，久違兩月多卻已漾不起激情。婦人說是守孝期不能做瞎事，又怨起才聽說是胡繼忠沒及時帶藥回去又沒轉信給她，害得家父早亡，想起來就難當愧疚。原是道坤大伯冬月里曾給胡繼忠?guī)�，說是鄉(xiāng)醫(yī)交代要用鴻茅藥酒，這舅兄沒知照卻把消息也瞞過了。文本傳以為岳父變故不在用藥而在于缺少照料，岳母已是多年不愿搭理，道坤大伯上了年歲，似聽說只是一天跑兩趟侍候吃喝拉撒，晚間就無人陪夜。老岳父半身不遂血脈不活，獨撐寒冬不病死也該凍死，如此缺少福分能撒手或不就是某種解脫。因說不清這種心思是否忤逆，也沒迎合婦人再去怪怨胡繼忠，只又扯開問得12月份匯款都已歸還貸款本息，結欠還有2萬多。近來文本傳手頭漸為活泛，賀平江到任后單位另加了個福利卡，這回提職后查得元月份工資卡數(shù)額已有明顯增加，早發(fā)的春節(jié)福利數(shù)目也還可觀。因要考慮供兩個伢子深造，還要顧及搬新房后裝修及添置家當?shù)戎�，他甚至沒敢向胡繼秀透露實際家底。再扯說起縣局機關今年又按雙份給家里分了春節(jié)物資，年前還有許多家務要拾弄，文本傳才說起這回單位對他放了長假，等過完春節(jié)再去上班，婦人聽說已有人手幫家務，才肯迷迷糊糊睡去。
隔日午間文鋒胡建策已放寒假返回蘆歧，文本傳相守聊些學業(yè)趣事，勉勵文彩專心預備高考，也帶伢子們幫家務或逛街購物。年關將近培訓中心對遲到早退并無管束，胡繼秀上班也有些閑散。其間相約局班子成員在縣局機關食堂請了1桌算是答謝，結賬時行政股長朱慶明卻不敢收款，說是尚旭陽局長有嚴格交代，縣局擺的是文處長榮升慶賀宴。文本傳無法付款，干脆又上街購來5、6份品牌地產(chǎn)酒作了分發(fā)。臘月廿七由縣局再派奧迪回鄉(xiāng)下燒七，一并也把胡建策送回老家過年，原來鄉(xiāng)下有遇七不燒七的說法，趕在提前1天已操辦。于是上了拜年禮，也不能再帶文鋒建策去上墳，只在靈前磕了頭，簡單款待后返回了縣城。這年的春晚似也沒啥新意，晚會推出一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惹起文峰姊妹大談任賢齊。這兩年省城滿大街碟店都在播放任公子的流行曲“心太軟”，文鋒不知怎樣攢錢新買的碟機里時常就在播放那個專輯，文本傳追問幾回，聽他總說是向女同學借的，并聲明此女同學非彼女同學，似就暴露出喜新厭舊的苗頭。后面的節(jié)目有些庸冗，兩個伢子偎被子擠在沙發(fā)里又哼起了“心太軟”：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獨自一個人流淚到天亮/你無怨無悔的愛著那個人/我知道你根本沒那么堅強/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相愛總是簡單相處太難/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夜深了你還不想睡/你還在想著他嗎/你這樣癡情到底累不累/明知他不會回來安慰/只不過想好好愛一個人/可惜他無法給你滿分/多余的犧牲他不懂心疼/你應該不會只想做個好人/喔，算了吧/就這樣忘了吧該放就放/再想也沒有用/傻傻等待他也不會回來/你總該為自己想想未來……
歌詞展現(xiàn)的是一種情感境界，在即將成年的伢子們哼來，似卻表現(xiàn)出難以捉摸的復雜心思。文本傳隱約感到兒子文峰此時就在思念并非是崔文婧的某個女孩，只是不愿去戳破他，反而調過話頭問文彩與那黃建處得怎樣。這丫頭似有些猝不及防，躲躲閃閃只是支吾沒哪樣。反正文本傳沒見過黃建，見女兒混含青春與稚氣的臉上滿現(xiàn)羞澀，似料她并未走出初有體驗的情感糾葛，只又追問那男同學素質究竟怎樣。胡繼秀接話說是宿舍院里有人告訴她，有個矮個子男孩經(jīng)常就躲在旮旯里等文彩上晚自習。文峰這些時見了世面，也就搶先揭露說，我認得他是個圪塔頭，聽說有些小聰明，在班上是學習委員。反正妹子是沒眼光，怎么會跟那家伙相好？文彩似有些隱忍不住，又才絕口否認說，誰跟他相好了？說得忒難聽。文峰此時似已熟悉新歌旋律，偏又像模像樣哼起“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每個女孩都不簡單；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女孩們的心事還真奇怪……”伢子們的天真浪漫，似讓文本傳感觸到自己早年的情感遭遇完全不可比擬，贊了幾句不當真就好，相機又才緊囑丫頭在高考關鍵時刻必須心無旁騖，要以文峰為鑒多體味井底之蛙的意蘊，世界之大要放得開眼光，一切等進了大學再做定奪。若不能錄取肯定被人低看，再談啥子都是枉然。
大年初一早8點過，滿城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似也不能吵醒遲睡的伢子們，文本傳被喬軍華從紫英岳丈家打來的拜年電話催起床來，也與林學明通話互致了新年祝福。這年月漸已不興電話拜年，而又興起提前寄賀年明信片或是發(fā)手機短信致賀，看來也有利于不擾受拜人家新年美夢。文本傳那老款手機尚無短信功能，趕在回蘆岐前已買了50張賀年卡給上司同事及省城同鄉(xiāng)會人員寄出，看來還得花個3、5千換個功能手機才不誤事。起身吩咐胡繼秀準備早餐，說是家里燒臘以及團年剩菜都是現(xiàn)成的。小縣城不禁鞭，放了開門鞭炮又過來擺上新鮮菜碟，恩謝祖宗所賜福分再叫了新年首席飯。9點過兩個伢子被催起身圍桌吃水餃，卻有門鈴響起，胡繼秀接過對講電話說是喬小華拜年來了。開門迎客人卻見是小華孤身1人，那瘦弱的身子裹在肥大的灰色舊羽絨服里就顯得極不協(xié)調。胡繼秀接過小婦人提來的兩瓶地產(chǎn)酒，問起才說曾法權大年三十深更半夜才趕回縣農機門市部單身宿舍，初一早起躲在家里帶伢子就不肯出門見人。胡繼秀不愿責難忙也打岔說是誰來都一樣，文本傳吩咐添碗筷再煮水餃，又叫伢子們給姐姐讓座。胡繼秀去了廚下，小華避開伢子們把文本傳叫進房來，露出哭喪相說，媽給我?guī)Я嗽挘俏沂懿涣诉@種日子，不怕表姑爸笑話……我曉得當下求人辦事不能空口說白話，我也攢足了兩萬，全拿來請表姑爸幫我操辦。
眼見小婦人面黃肌瘦孤立無援似還傷心欲絕，昔日的光彩與早年朝夕相處間那頑皮自信的孩童神態(tài)已被乖戾命運磨礪得難覓蹤跡，文本傳真被弄得有些憐憫了。雖是沒把握能幫她走出困境，甚至就沒想清楚該當如何著手，但此時卻不忍讓這女子失望，于是寬慰說，大過年的莫要哭鼻子，是坎兒總能邁得過去……我已答應了你媽，自然會當我丫頭一樣全力幫襯。你先擦了淚出去坐席，當心被表姑和弟妹們看笑話……小婦人被勸得勉強露了笑臉，忙從包里掏出兩捆錢遞過來。文本傳擋回說，你莫信不過我，眼下我確實拿不出錢幫你辦事，等打探路子有了眉目，看實際需要多少我再交代你存卡，帶在手里也不方便。說著又遞手紙叫擦了淚痕，兩人一起轉出房來。胡繼秀切了鹵菜盤添上桌來，伢子們已落箸下席去了，這又相陪聊些不相干的趣事，也囑同處縣城平日多來家走動和表姑說話，還囑早些去給婆家娘家拜年，說笑間似才遣散沉悶情緒。送走喬小華捱到午后，又有胡繼忠夫婦來家回年，上席間說是菜攤生意丟久了要照顧，年節(jié)下已損失不少，下午就準備去開攤，家有老媽料理燒過二七后再陪伢子們過來，等三七再抽空回去操辦。這邊租房里供上靈位，也不耽誤盡孝。
初三晚間接到邱少俊的手機，互致新年問候也邀去家陪客。原來尚旭陽吳林城對調后都存有重返原籍之心思，兩人都堅持不搬家。邱少俊來縣局任職就準備扎根，因原居住條件較差且局長宿舍有空余，年前也就收拾搬了過來。這天擺私宴請到分管副縣長葉旺農和縣農辦主任肖舉滿，又還邀上了回縣農辦院子過年的吳林城，一并也想到邀文本傳和局班子成員聚聚。文本傳問請情形不好推托，磨蹭收拾后趕到局長棟602房，卻見早已賓客盈門正圍桌搓麻。邱少俊相迎引見介紹了儀表堂堂的葉旺農和頗具泥腿子形象的肖舉滿，也和同桌的吳林城楊兆運握手致意，幾人就爭著讓位叫上場。文本傳唯恐躲避不及，推說時間金貴不敢耽誤，只顧拉起圍觀的舒麗培從少華要斗地主。倒茶上煙支開瓜子點心桌又玩了半個時辰，文本傳從少華都不敵舒麗培會算計，兩人都輸了近百元。家里頗能撐門面的邱夫人出廚房打了招呼，只見邱少俊帶小姨子穿梭忙碌，將決不重復的20個冷臘碟滿滿當當擺上了桌，這就招呼入席吃酒。葉旺農過來帶頭要推文本傳坐首席，說是省局領導為主縣里都隔了兩層只配作陪。文本傳受寵若驚哪敢輕舉妄動，直到堅持推讓葉旺農坐定首席又才坐上副席，兩邊再有吳林城肖舉滿依次坐定，又有楊兆運邱少俊舒麗培從少華相陪入席。
這頓酒席擺得頗有檔次，酒上的是陳年五糧液，滿桌的燒臘野味調理也極為精致。席間依序敬酒也沒忘尊老為先，說起當年田鑄定那班子席間也有2人，楊兆運又說老田老馬多年未回蘆岐過年，聽說老田去年冬里害了場大病，身體也垮了，前任局長蔡德洋前年春上也去世了。文本傳向葉旺農肖舉滿敬了酒，得便又問起陳長海案子。葉旺農似就有些不屑說，那家伙進去后沉不住氣，像瘋狗樣亂咬，不僅害馬天勇丟了職務，而且弄得劉宗山也被勸退了。聽說一些事情難以取證定案，結果都算在他身上，加起來也夠判個7、8年。閔中儒在任時，劉宗山算有良心替他說了不少好話，聽說新老書記交接時有個說法，關滿3年后再放人了事，前提是馬天勇劉宗山都得去職以免追究。劉宗山這些年下來手頭也有本錢，離職后干脆回鄉(xiāng)下老家販糧棉去了，馬天勇還不曉得怎樣在打發(fā)。楊兆運接話說，聽說老馬臘月間也辦留職離了單位，每月只發(fā)基本生活費，可能是走了老寇的路子，說是到市農機局下屬的商貿公司打臨工去了。說話間又有肖舉滿吳林城邱少俊下席敬酒，葉旺農接了敬酒又說，縣農口畜特局好不容易往市局輸個副縣級領導，結果就被老家人活生生給拽了下來。寇廳長升上去后也難得回老家，你文處長也是我們縣輸進省里的副縣級，能在老家同席也是我們農口的榮耀。我提議滿桌給你敬個慶賀酒，祝步步高升為蘆岐縣添彩！
文本傳確實有些不善席面應酬，連聲領導抬舉不敢當，面紅耳赤解釋是不勝酒力，主動自裁3小杯倒進大杯以表示誠意，說要與各位父母官互敬后再無力回敬。此時也有楊兆運出面圓說照應，好歹算是敷衍了場面。葉旺農趁機逗弄說，省領導總這么平易近人，看來還能往上升。文本傳盡顯謙卑支吾打岔，葉旺農又才說起已征得新任書記樓朝軍有了口氣，開年后就一起向有關方面做工作，爭取吳林城早日對調回來。吳林城連聲謝恩，邱少俊也介紹說，馬天勇劉宗山不能搬動，601一直空著就是留給吳局長的。尚旭陽臨時守攤就不大操心，局機關房子也等吳局長回來定奪，好歹要給大家辦個兩證落實產(chǎn)權……文本傳撐捱到下席，忽又記起喬小華所托之事，再與葉旺農搭訕甚至就有些不識時務打探獲刑的人能否重返原單位復職。葉旺農或許不知文本傳另有心思，抬舉說你文處長比我更懂法律和人事安排政策，只要你不考我我就實說，像馬天勇劉宗山還只是沾上嫌疑，原單位都唯恐避之不及，陳長海若是判刑出來肯定面臨雙開。文本傳至此似才理解曾法權沮喪透頂之心理，也想到無法再在縣城幫他挽回任何顏面。此時邱少俊又在收拾麻將桌吆喝繼續(xù)上場，楊兆運說是年紀大了熬不住，舒麗培從少華也說家里有客要招呼，文本傳借機支愣說是酒上了頭就陪不住家鄉(xiāng)領導，也邀請各位得便了再去省城相聚，這才一起告辭開了溜。
初四晚間胡建策兄弟伴楊慧芳返回縣城，文本傳商量胡繼秀擺了1桌，又邀胡繼忠夫婦來家再聚。胡繼忠本也不勝酒力，灌了兩杯又有些擺譜說，老人家走后還真少了絆腿，只是眼下沒能攢夠錢在縣城買房安家。聽說文兄弟也提了職，肯定不會再調回縣城，我看畜特局這房子還不錯，要么妹子就資助幾個幫我們買房，要么就等你們搬進省城后把房子借給我們住，等我慢慢攢錢還你們就算買下來。話說得不是商量口吻，文本傳曉得田鑄定馬天勇的房子都空著沒處置，只也沒搬親戚進去住，昨天酒席間似也聽班子幾人商量說是要辦產(chǎn)權證以利于房主出手處置，為防閑雜維護環(huán)境秩序，前提是只準對局內人員租售。礙于岳母在場不好開口解釋，也見胡繼秀有些反常就沒幫腔，甚至打岔挑開了話頭。送走客人夜里進房，胡繼秀才嘮叨起都不想再幫那哥嫂，老爸那個樣子都是他們害的，想起來都不能原諒，往后搬走了房子空著也不借他們住，看他們還敢對媽也忤逆不？文本傳這才得便解釋剛聽來的縣局關于房子的說法，又議起暫時也無力幫買房，還指望他夫婦精心操持把菜場生意做大。反正暫時也有租房安頓，等得兒子們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了，或許根本就不會在縣城買房。
正月初七晚間趕到省城，初八一早上班已是2月23日。早間有賀平江帶班子成員來處室串門拜了年，也要求以處室為單位開好收心會。次日文本傳被遲凝蓉叫過來，談起局里已征得省委組織部同意，即將發(fā)文將各處室處長全轉為正處級，目前就只有防疫處維持副處長牽頭主持工作，說要征詢想法。文本傳表示已蒙提攜，資歷淺絕不會與各位處長攀比。說開后又被告知，局黨委還考慮對干部進行微調，決定調發(fā)科處呂本均任防疫處副處長充實班子。老呂很快就要到點退休了，處在同樓層也不用再搬辦公間，暫時過渡可協(xié)助管管處室內務，更利于牽頭人集中精力開展工作。另外還調財會處主任科員余正凱任防疫處防疫檢疫科長，處室其他人員則由處班子負責調整。此次微調由人事處分別談話通氣，不再大會宣布，隨即發(fā)文到位。談完工作又才扯起賀平江私下已問過幾次文本傳兩地分居的問題，人事處這邊沒聽過匯報并不掌握情況，也要求作些了解。文本傳原因家屬那副泥土素質形象多羞于談及，這些年沒向組織要求甚至沒作打算，除了不愿示人也有當初被農業(yè)廳要挾后不想再給組織添麻煩的心理，況且丫頭在老家正處于高考關鍵時刻需要照顧，中途沒門路辦轉學還怕因不適應新環(huán)境影響學績。這回被遲凝蓉以組織名義問起，忽也理會不能把情況說得太復雜，只說起眼下要照顧丫頭高考并有過調進濟民獸藥廠的想法。
遲凝蓉問清胡繼秀是蘆岐縣畜特局機關的正式職工，又記下年齡文化等簡要情況，說要向領導匯報后爭取另作考慮。也說起省局機關這種情況并不多，照顧起來應該好解決，賀平江愛人丁紅娟原是赤崗市水利局機關干部，早就由組織照顧隨調省水利廳了。文本傳自然不敢與領導比擬，只說是請組織適當關照，也等丫頭今年高考后再說。隔日上午干部調整文件已發(fā)出，文本傳尋過來拜見滿面和氣的呂本均，一番謙讓互致關照后又才談起處室工作。這邊科長都由人事處直接發(fā)文任命，余正凱雖是省農院本科畢業(yè)但也有熟悉過程，業(yè)務上還需帶一段，商量將謝余天調整到綜合科協(xié)助協(xié)調。隨后又有財會處長殷曉琳送30多歲單細個頭已有些頭發(fā)花白的余正凱過來報到，寒暄后只能在原大辦公間重新擺上4張辦公桌暫時相擠。上午分頭談話安排收拾妥帖，下午又召集處室人員開了通氣歡迎會，一并明確近期有關工作項目。重點是協(xié)助局領導調研省委省政府意見落實情況，協(xié)調建立“四帶”養(yǎng)殖格局；抽查督導冬春防疫檢疫工作落實情況及效果；抽查獸醫(yī)獸藥質量管理，應對有關投訴。初步安排先擬發(fā)通知，3月中旬由呂本均陸鋒分別帶隊完成后兩項工作。局領導對重點調研另有安排，工作會議間初步明確由局領導帶隊，抽有關處室主要負責人參加。
這年3月中旬，中央在京召開了人口資源環(huán)境工作座談會，提出促進我國經(jīng)濟社會可持續(xù)發(fā)展，必須在保持經(jīng)濟增長的同時控制人口增長、保護自然資源、保持良好的生態(tài)環(huán)境。3月中旬安排兩個抽查組出發(fā)后，18日人民日報發(fā)表了中央關于開展“三講“教育的意見，要求采取自上而下的辦法分級分批進行。省自治區(qū)直轄市及其直屬機關在試點基礎上展開，明年上半年結束，地市縣明年底基本完成；21日中央召開全國“三講”教育工作會議進一步作出動員。其間賀平江參加了省委組織的專題學習部署，明確省局作為直屬機關已按部署參加“三講”教育，召集處級以上干部集中3天時間進行了思想動員，按指定篇目組織了專題學習教育。4月初賀平江才抽身研究重點調研方案，分工由郭道華帶段守道程林康殷曉琳赴赤崗云臺等地，趙本立帶遲凝蓉閔紹茂赴壕州府城等地，他帶徐興牧文本傳赴沽樊榕西等地就貫徹落實省政府關于加快發(fā)展畜特經(jīng)濟的意見進行調研，時間暫定1周左右。要求把調研納為“三講”和落實省委省政府決策的重要內容，重點發(fā)現(xiàn)分析和幫助解決問題。調研結束分組撰成報告并由組長匯報，再由徐興牧負責文本傳協(xié)助擬成匯總報告報省委省政府。
文本傳參加這次調研更是近距離領略了賀平江為人處事風格，調研組每走1地，提前都由徐興牧將座談日程、內容及參與對象告知對方，甚至列出拜會市縣黨政主要領導的具體時間以減少交際耽誤，全程調研基本做到了有條不紊。因赴調研地行程較遠，安排新奧迪司機吳磊基本都是晚飯后夜間趕路。沽樊榕西2地主要由分管副市縣長和畜特局長參與匯報，提前都按要求準備了有關數(shù)據(jù)和書面材料。調研間規(guī)定中餐不飲酒，晚餐適當放開也由賀平江獨擋應酬，很少讓人救駕，文本傳力求自保，多表現(xiàn)出不堪一擊。住賓館則要求是三星級以下，宿費發(fā)票交代司機全結。調研組在2市4縣召開了座談會，也還走訪觀摩了3、4處養(yǎng)殖及繁育基地，廣泛聽取了發(fā)展菜牛養(yǎng)殖帶及地方特色養(yǎng)殖現(xiàn)狀，政策配套，市場開發(fā)，技術、飼料及防疫保障等方面的情況，當前的問題及改進意見建議等。領導帶隊調研效果確實更好，收集占有的信息量非常豐富，文本傳其間重點認識了沽樊市委書記王學直、榕西市長樊志剛以及兩市分管副市長陸志成和黃源富，深入接觸中對原在年度工作會議期間已有謀面的兩市畜特局長歐傳輝和董澤勛也有了進一步印象，感覺前者獐眉鼠眼就如狐貍般狡獪，后者三大五粗也像農牛般憨直。賀平江馬不停蹄參加座談會做了6場即興點評，歸納肯定成績指出不足提出建議既顯示出高超境界，又還不失中肯精到。兩市黨政領導帶秘書長似也盡顯奉迎，莫不也有受省委書記欣賞之背景的影響。
調研中由文本傳負責及時歸納匯總了賀平江6次點評發(fā)言，形成調研組匯報稿。情況碰頭時似感另2組工作開展得很一般，賀平江甚至就沒作評價。接著就以文本傳草擬的匯報稿為基礎整理匯總，直忙到5月上旬才由賀平江審定簽發(fā)報出。文本傳回頭又修改完善處室的抽查督導匯報稿，感覺呂本均就不大管事，余正凱謝余天倒還有些敬業(yè)，兩易其稿也算馬馬虎虎向局辦交了差。這一間數(shù)月未回蘆歧，胡繼秀幾無通話，只有文彩喬小華打過幾次手機。丫頭高考沖刺間空有叮囑幫不上手，對小華那焦慮情緒似卻不忍不理。壕州那邊難以托人幫忙，忽想起似曾聽說馬天勇下海就與壕州市農機局有些搭界，也起心要向他問問情形。打手機過去聽對方就有些激動，說是倒霉后很少有人搭理。文本傳忙抱歉這些日子忙昏了頭，其實心里一直掛著老領導，這才問得馬天勇在農機商貿公司混得不錯，對外低調說是打臨工，實際是做財務總監(jiān)，開出的年薪是8—10萬，遠遠高過在畜特局做副局長。農機局長曹篤信原是寇先龍從官滋縣一手帶上來的，方方面面照應也算過得去……談得投機文本傳才兜出那樁心事，馬天勇倒也樂于相助，說是恰好明天他要陪曹篤信來省城談業(yè)務并拜望寇先龍，等他約個機會見見面，若局長能表態(tài)，往壕州城調個把人應是不難。
隔日又逢周五，文本傳原打算回蘆歧看看的，沒想又給羈絆了。這邊應了馬天勇，回頭又給老家打電話說明情況。隔日留在辦公間等到晚8點過尚無消息，文本傳正有些焦急，馬天勇才打來手機說是白天應酬太多分不開身，晚間曹篤信酒也喝大了，問能否幫助安排個地方消遣。文本傳明白是花錢的時候到了，忙答應馬上安排�；仡^想也沒想就給孫敏姿打了手機過去，叫預留包房和兩個小姐。約定后又給馬天勇回電話，得知2人剛被送回金玫瑰賓館。文本傳似有些熟悉那地方，按約忙又打的過來接客人。很是臃胖的曹篤信打過招呼被攙上的士后座，一路迷糊已是鼾聲如雷。紅樓會所似聽說已脫鉤，文本傳多時不來卻發(fā)現(xiàn)并未撤出崗哨。介紹了項目又問馬天勇怎生安排，說是被業(yè)務口兩頓花酒灌倒，因避嫌逃出來再搞私人活動也沒啥顧忌。文本傳弄懂意思，叫醒曹篤信一起下車跌跌撞撞踅進包房，孫敏姿迎來看似不能唱，交代干脆扶去桑拿貴賓房叫小姐精油醒酒。馬天勇似也醉得不輕，說民間人員倒少了管束，這地方仙女如云也該開開眼界。孫敏姿會意后叫來男侍應，吩咐幫手把2人攙了過去。文本傳不要安排，心猿意馬被孫敏姿領來大澡堂洗了凈桑，換上睡袍報了貴賓房號又來大廳休息等客。此時看掛鐘已過10點，起身上洗手間卻瞅見另邊旮旯處獨躺個似曾熟悉的身影，稍作打量卻認出是吳農耕。看來老領導也有寂寞難耐的時候，不知是自費還是有人關照樂逍遙，猛省起避嫌忙也逃避開來。
貴賓房2人直捱到轉鐘近2點才被導引小姐帶進休息大廳與文本傳相會，再敘間曹篤信說起已知他2人是老鄉(xiāng)關系，系統(tǒng)內因省市各方面領導打招呼要調市城的人很多，他任職后一直沒開口子，說要等做做工作再說。馬天勇倒是熱心快腸，說起難度大領導恩情也大，建議文本傳這回一起回壕州，先把那侄女叫過來讓領導認識，然后再做班子工作。曹篤信沒怎的吭聲，馬天勇又拉文本傳耳語一陣，說眼下行情辦成事只怕也要3、5萬，問有無準備。文本傳本是有備而來，悄悄說是先備了個6千的包，以后再相機補上。馬天勇以為可行，這又照護更衣，引出大廳結賬也花了3千多。再送回賓館房間往曹篤信兜里塞包，推了幾次也被馬天勇幫手硬塞進了。當日早起馬天勇打來電話，說曹篤信同意文本傳把人帶去壕州小范圍見面，上午即一起返回壕州。文本傳不敢放縱機遇，忙給喬小華打電話叫先存1萬的卡，并囑中午前趕去壕州見面一起爭取調動。安排妥帖曹篤信馬天勇已放車過來，約見后又找路邊店吃了早餐，起身趕回壕州。這邊由農機商貿公司負責接待，也有面目黝黑的公司老總甘成波在國際大酒店訂了房間。喬小華在公話亭聯(lián)系趕來見了面，小婦人雖經(jīng)刻意打扮卻也掩不住憔悴面色，左腮幫甚至生起暗紫色痘斑。事前按囑已寫好請調申請，說是配偶就在壕州城做生意，請領導照顧調動以解決分居及子女教育等問題。
曹篤信接過申請瞅了一眼就丟進包里，打電話叫班子另4人趕了過來，引見介紹文本傳是省畜特局領導寇廳長老鄉(xiāng)，粗略說了所托之事，看是早過12點就叫擺宴待客。曹篤信此時似已恢復，叫滿席人都斟上半斤量的大杯高度白酒，另備6錢量的小杯量化。喬小華推說不能喝酒也叫拿來啤酒斟上。席間文本傳拼盡全力逐一拜敬領導，唯恐心意不誠。兩圈下來已被灌進1大杯，班子幾人并不松手，又叫滿倒1杯。馬天勇明知勉強卻又不能施援，出面替文本傳再敬1圈也不抵事。甘成波似就存心搗亂，挑撥說是不喝雙杯辦事就沒誠意。文本傳早已滿目醺然，此時只想豁出去把事辦成，這又硬撐起身再敬了1圈。喬小華或是從來未見如此慘烈場面，擋過來要替敬杯中剩酒。甘成波卻又攔過，偏要小婦人以大杯抵小杯用啤酒敬白酒。這女子被逼無奈也就恭恭敬敬一連灌了6大杯，加起來將近3瓶，最后才允許撤走文本傳杯中剩酒……文本傳昏昏然甚至就不知道是怎樣被弄進賓館房間的，迷糊有時只覺頭痛如裂胃內翻攪灼熱陣陣惡心，猛翻身就在床前哇哇吐了一地�；仡^卻見喬小華就在床邊照料，豎起枕頭扶文本傳躺下，趕緊擰來毛巾擦拭污漬，又拿來地巾蓋住床邊臟穢。文本傳醉眼朦朧打量小婦人，忽就難抑某種沖動，說聲沒想你還如此能喝，就見小婦人眼中滿盈淚水，想伸手卻被小婦人搶先握住，拉過來抱進懷里，就抵住雙唇咬著了舌頭。文本傳忽意識失態(tài)，推開說是對不起，是我?guī)筒簧喜趴嗔四恪?br/>
小婦人似乎并不忸怩，回說都是我害苦了你，讓你為我醉壞了身體。我該要報答你，你今天想要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文本傳問，你是醉了么？小婦人說，我從沒喝過酒，不曉得醉了是啥感覺，是我早預感我倆會相好。文本傳更受鼓勵，心想小婦人確也熬得苦，或許就企盼補償，這又抱過來擁吻，不由也退光了衣衫。小婦人掙起身扶文本傳躺在床中央，說聲我不大會侍候男人，縮身就鉆在襠下銜起那物吞吐起來。弄得文本傳渾身血脈賁張，猛翻身壓緊小婦人，一陣急促動作又氣喘吁吁輕呼小華，把積蓄兩個多月的激情全都爆射在小婦人體內。小婦人剛抽紙巾捂住下身，文本傳手機猛然爆響，接過來卻是胡繼秀在家打電話，說是聽玉歡姐說喬小華去了壕州見你，問事情辦得怎樣了。文本傳支吾說是剛找人見面說了話，還要等研究。胡繼秀又說曾法權也在問，叫小華有空給他回個電話過去。文本傳似有些被跟蹤監(jiān)視的感覺，回聲知道就掛了手機。小華問了情形更顯做賊心虛，說是怕曾法權有懷疑，現(xiàn)場就討手機撥了電話過去。說是中午已請領導吃飯遞了申請，下午表姑爸陪領導們在賓館里打牌，聽媽說你打電話在問，我才給你回話。我準備出去逛會街，晚上就趕回去了。
文本傳忽意識曾法權有些變態(tài)，自己女人整年丟在家里不照理，卻又還放心不下。問起才知小婦人經(jīng)常半夜都被電話盯梢，曾法權1月只掙1千5、6，每月電話費生活費一刨就無結余。也說起縣農機門市部經(jīng)理姚中金欺她男人長年不在家，多回要打她主意，都被她帶伢子在身邊擋過了。弄得曾法權也有了察覺，近些時電話越發(fā)多了，時常就追問行蹤，也更決心要搬出蘆歧。文本傳聽說更感這女子處境險惡，再不盡心幫她確實有些于心不忍。這又說起早年家里只有她察覺過是媽對不住他，或許正是那些事促成她要補償他。文本傳以為早年那些事會被瞞過爛進棺材，此時被小女人戳破似就羞愧難當，不想解釋也說請不要再提起。小婦人媚媚笑過，戲說表姑爸這些年獨身在外，世道亂肯定沾過不少女人，不過要想干凈還是像她這樣的更保險。文本傳不愿作答，又擁過小婦人深吻起來，一發(fā)更加瘋狂讓她渾身發(fā)了顫。顛狂中婦人又問究竟有幾個女人，文本傳瞎謅說是你媽你姐還有你弟妹。婦人信以為真又說，我只不信你會跟我姐，其他我都信。起身相伴收拾洗了澡，又有張忠良打手機來說剛聽到消息，也約晚間吃飯。文本傳看時間已過4點半，只說私事不敢打擾晚間不能沾酒，怕被撞面又催小婦人帶手機快去逛街，聽電話趕回吃飯，晚間再聯(lián)系派車送回。5點后真有張忠良尋進房間，稍后也有曹篤信帶馬天勇過來，見吐了滿屋似才得意。叫服務員收拾房間，又轉到賓館餐廳打升級，商定飯后由商貿公司派車送侄女回蘆歧，晚間安排唱歌，次日由張忠良派車送文本傳回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