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妍嚇得尋找對策,四下張望有沒有可靠的東西反擊,她的防狼噴霧擱在家里,包里只有手機和銀行卡,還有少得可憐的幾疊零鈔。
電話?她何不向董嵐求救?
她趕緊按下鍵鈕撥過去,誰知車子一個轉(zhuǎn)彎,將她與手機重重摔倒在地,手機因為猛嗑,碎成兩截。
婧妍簡直欲哭無淚,這也太tm衰了吧,簡直是衰到家了。
怎么辦?還有什么辦法?婧妍驚慌地四下張望,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車內(nèi)沒有任何的武器,看來她不想認命也不信了。
車速漸漸慢下來,婧妍心驚肉跳,透過明朗的玻璃,那片廣闊的湖水倒映在她的眼簾,清澈湛藍的水面升起一團霧,猶如第一次約會的場景,讓她更加膽戰(zhàn)心驚。
果然她上了賊車,誤了賊窩,身邊沒有董嵐的協(xié)助,只有死路一條。
車子停下來,車門被外力打開,婧妍當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瘋似地往外跑,回頭去看出租車,只看見黑乎乎的影子,以及里面沒有任何人的空間。
湖邊有艘小船,可惜沒有人,四周的霧氣越來越大,逐漸罩住整座湖面,詭異的空中還飄散許多黑條。
有塊掉落在婧妍的手臂上,婧妍本想將它抖掉,卻嚇得花容失色,這種玩意是焚燒的紙錢,是給冥府的鬼魂用的,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空氣析出焦臭味,有人剛剛燒過紙錢,會是誰?
婧妍本想離開,可是霧水將退離的小路給封死,她現(xiàn)在無路可走。
眼前波浪滾滾,推動小舟浮在她的眼前,她想都沒想,跳上小船。
她奮力擺動雙槳,希望離開河岸越遠越好,直到她飄進小湖的中心。
那里還有一艘小船,輕輕擱在她的身后,船上走下一名少女,眼前濃霧散去,竟然是董嵐。
婧妍被嚇得不輕,差點靈魂出竅,董嵐示意她別說話,有事上到她的小船再說。
婧妍三魂不見七魄,暗罵她搞什么鬼,弄得這么神秘。
董嵐沒好氣地責備她,“還怪我,叫你別惹臟東西,你還去碰?”
婧妍泛起糊涂,路上除了她就是司機,還有……她倒吸大口涼氣,那雙赤裸裸的眼珠,猛然
讓她記得樓閣里那片血腥河水,頓時感到胸悶心慌。
董嵐嘆氣,“本以為到這里就有線索,卻發(fā)現(xiàn)一件更加有趣的事。”她抖抖顫動的睫毛,等到婧妍好奇發(fā)問。
婧妍開門見山,“你說岸邊的紙錢?”
董嵐笑而不語,贊許眼神投向她,沒想到眼前的閨蜜士別三日,應該刮目相看了,她避而不答,掀開蓋子,里面滿滿的紅糖水,香味撲鼻。
婧妍真是服了她的個性,現(xiàn)在還有心情弄這瑣事,董嵐給她盛上一碗,自己也端起輕抿兩口,滋滋陳贊,“這次味道比上次還好,你快些喝喝。”
婧妍本想詢問,無奈一口喝完,她舔舔唇邊眨眨眼,的確,比上兩次還好喝。
董嵐抬頭吹散霧氣,寬闊的湖邊再次展露無疑,太陽金黃淪為血紅,湖面刮起陣陣暖風。
婧妍感到渾身燥熱,神亂情迷,眼前的董嵐變成君臣,他邪魅相笑,褪去身上的長袖,露出健碩的雙肩和臂膀。
婧妍咽了咽唾沫,眼神順著結(jié)識的胸肌直下,繞過迷人的小腹,落在他的雙腿上。
不行不行,她怎么會想強上他,再怎么說她也是大家閨秀,她不是色狼。
可身體好熱,她好想脫掉衣裳,熱血沸騰,頭昏腦脹,意識漸漸不受她的控制,她開始伸出手臂,上前去擁抱他。
君臣輕拍她的后背,順著脊柱移到心臟的位置,那里散發(fā)的陣陣熱氣,讓他感應到一種不同尋常的興奮。果然,星云的鑰匙就藏在這里,可惜了,手掌撫摸到的地方,恰恰是丟失的那一部分。
君臣懊惱地冷下眼,寒氣逼人。
眼前的美男變成美人,她正奇怪地看著婧妍,嘴角微微上浮,似輕視,似嘲笑。
而婧妍夢碎心回,發(fā)覺她正擁董嵐入懷,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天啊,她這是怎么了?居然和閨蜜搞起百合,這還讓她如何與她相處?婧妍忙推開她,臉頰燒得通紅,低頭去瞧桌上的糖水。
董嵐收起笑,岔開話題,“這里有人與魔私通,今天來到這里,是一探究竟。”
婧妍驚愕抬頭,對上她那雙楚楚靈動的眼睛,臉又緋紅到耳根,半響,才扭扭捏捏地說,“會是誰呢?”
董嵐無奈搖頭,指巔輕叩桌面,鍋里的糖水變成芳香的蜜糖,這哪里是紅糖水。
婧妍聞著香氣,好奇的咦聲,“怎么糖水里有果脯,太好了,我正愁心苦呢。”說完,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董嵐也不攔著,反而低頭沉思。
這座水庫隱藏神秘空境,不單單是為了蓄水,而是有更大的陰謀。
董嵐側(cè)身去查看水流的方向,坐南朝北,是及陰之地,水庫的下游一定大有文章。
小船被波浪輕輕推攔,平穩(wěn)游向水壩,婧妍沉浸在蜜糖的享受中,未能察覺。
可惜了,水壩太高,而且閘門是關著的,可是水卻能流出去。
董嵐冷冷瞇起眼,這里的水不是凡水,她用手伸入水里,水冒著陰冷爬上手背,這里明顯帶著妖氣。
是魔界的?還是水源被污染?她不得而知,閘門關著,下不去,若是硬闖,不知門后面是怎樣的場景,她不敢貿(mào)然行動。
船有靈氣地回游,飄向岸邊。
董嵐讓婧妍上岸,笑著罵她饞蟲,“若是喜歡甜的,改天我給你帶些來?!?br/>
婧妍迷惑又吃驚,她素不偏愛甜食,卻對著鍋里的蜜糖戀而不舍,忘返留念。
董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是神界的零食,有著吸引人的魔力,吃了后便不可停下?!?br/>
又見鍋里沒剩幾顆,暗嗔她太貪吃,吃多了反而不好。
“走吧,去我家喝紅糖水,我還帶上神界的歌譜,演奏給你聽?!?br/>
婧妍搖頭拒絕,“不了,我是有事找你,想請你幫個忙?!?br/>
董嵐眼神深邃,從她躲閃的舉止間探到什么,路易威登彈出一張銀行卡,董嵐把它塞給婧妍,“里面有5萬塊,你先救救急,錢不用還了。”
婧妍頻頻擺手,“不行的,你是知道我的為人?!?br/>
董嵐沒好氣地瞪著她,女子自強不假,可不是盲目扭倔脾氣,想了會,笑著說,“若是想報答我,就答應我一件事,等你找到心,借我用一用?!?br/>
她狡詐盯著她看,看得婧妍心里發(fā)軟,本想拒絕的,可違心地點了點頭。
董嵐笑得風雅,眼里嘴里,全是引誘的軟息,涂抹蜜色的香唇,優(yōu)雅吐字,“一言為定,可不許反悔哦?!?br/>
婧妍有種被人威逼利誘的感覺,再次重重點頭,“嗯,好,一定。”
董嵐絕代芳華,柔和眸子,拉起她離開水庫,離別時回頭,那原本漫天飛舞的紙錢消失不見,只有空氣里殘留刺鼻的燒焦味。
董嵐厭惡地皺眉,究竟是誰在搞鬼?能與魔王私通,可見此人的地位不低,又或者是對魔王有極大利用價值的傀儡?
不管來者什么派頭,她一定要把他找出,這可能是打開妖門,進入火云鬼國的關鍵鑰匙,她萬萬不能丟棄。
下了水庫,董嵐說公司總裁有事找她,她的回去工作,至于婧妍嘛,她讓她先把房租交了,剩下的錢讓她寄回老家給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