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樓
九重樓閣如定海神針,聳立在紫沙湖中央,氣勢凜然,如一位傲世王者,散著君臨天下的霸氣。
天下樓,從不向外開放的七層之上。
朦朧的燭光在長長的通道兩旁閃爍跳動,四周安靜得出奇,樓下大廳絲竹樂音漫飛,在這七樓竟然聽不見一絲喧鬧,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
“刷——”
一把銀羽鐵扇唰地展開,風流云一襲騷包的紫衣錦袍,一手搖著扇子,紫黑的長靴跟在一位領(lǐng)路的黃衣侍女身后緩步走著,狹長的的狐貍眼四處打量,那悠閑的樣兒,倒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園一般隨意。
只是那魅眼深處,閃過一絲暗光,想不到這天下樓第七層竟然是一個九曲連環(huán)大陣,每一個房間都是陣法的關(guān)鍵所在,暗樁更是不少,唰地合上銀羽鐵扇,狹眸瞥向前面帶路的美女。
唇角攜著笑意,妞兒啊,你可得小心著點,帶錯一步,爺?shù)男∶裉炜删徒淮谶@兒了。
不一會,黃衣侍女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推開房門,躬身站在門邊。
風流云一挑眉,這丫頭莫非是個啞巴?
抬步走進房間,吱的一聲,門從后面被合上,風流云右手的鐵扇敲著左手掌心,安靜的房間里能清晰地聽見啪啪的敲打聲,紫黑的長靴踏在厚厚的深綠色地毯上。
嘖嘖,環(huán)境還蠻不錯的,可是,四下環(huán)顧,他怎么有一種掉進狼窩的感覺。
嘩嘩,珍珠翠蓮相撞的聲音響起,風流云走進里間,視線豁然開朗,靠著一層紗幔的地方,立著一個面目冷峻的黑衣男子和兩個綠衣女子,其中一個是他已經(jīng)見過的蘭姑娘。
玉蘭偏頭朝向紗帳內(nèi),“小姐……”眉頭一皺,這風流云還真是個難纏的家伙,竟然知道她并不是這天下樓真正的主人,要談事情,還非要見小姐。
冷笑一聲,自求多福吧,小姐可不是那么好見的。
隔著一層白色錦簾,南宮怡玥疲倦的躺在一張軟榻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她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風流云嘴角勾起大大的笑意,一張陰柔的桃花臉春光燦爛,笑得邪肆萬分,提步走到正前方的圓桌上,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享受般的抿上一口,好茶。
只是銀羽鐵扇從頭到尾都沒離手。
晶瑩如玉的壁燈散著白色柔光,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房間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風流云,或者是叫你二皇子,黑水流云……”一聲慵懶愜意的聲音隔著重簾紗幔傳出,還是南宮怡玥先開口了。
南宮怡玥躺在舒適的狐裘軟榻之上,這風流云果然不是個商人這么簡單,但也沒料到,他竟然會是月支國的二皇子。
月支國的二皇子是啟帝的原配睿敏皇后所出,可是,這二皇子不是十幾年前就死了么,死在皇宮的一場大火之中,又是怎么會成為眼前的風流云就不得而知了。
天下樓花了這么大的功夫才查到一點有用的信息,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對得起她自己。
聞言,風流云舉著茶杯的手一頓,狹長的眼微微一瞇,擱下茶杯,緋紅的唇勾起一抹危險的笑意,“說吧,你的目的——”
他似乎還是小看了這天下樓。
他這前腳剛到天傲,這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他和這所謂的天下樓掌事蘭姑娘一見面就知道,她不可能是天下樓的主人,只是沒想到,這天下樓真正的主子也是個女子。
“呵呵,我的目的,很簡單,月支國的商場,想分一杯羹而已……”明人不說暗話,南宮怡玥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女子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動聽,好像這只是談笑間的事一般。
“怕不是分一杯羹,而已吧……”風流云妖嬈一笑,修長的手指順著杯沿滑動,一張臉妖魅萬分,這女人心可不小,天下樓霸了天傲商場,竟然還想把手伸到月支。
“我只是個小小的商人,我要的只是求財,而你,二皇子,要的怕不是那么簡單吧,沒有人,會將一個有力的幫手拒之門外,我想,你應該是個聰明人?!?br/>
“哦……是么?”真是個有趣的女人,風流云狹長的眼中幽深難辨,指間點著玉臺桌面,笑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呵呵,這胃口太大,可是很容易被撐死的?!?br/>
重簾那邊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
“小女子別的沒什么,就是胃口大,吃得特別多,這就不勞煩你掛心了?!蹦蠈m怡玥不著痕跡的打著太極。
玉蘭玉菊都忍不住微微彎起嘴角,這小姐。
云影一身黑色斗篷下一身勁裝,依然是面無表情的立著。
非要見她是吧,南宮怡玥懨懨的翻了個身,紅唇輕啟,接著說道:“風流云,今天,你也想好進好出吧?!?br/>
一縷黑發(fā)在南宮怡玥纖細的指尖繞轉(zhuǎn),涼眸一狠,紅唇緩緩的吐出‘好進好出’幾個字。
“你威脅我?”風流云那邪魅的臉上笑意未減,語氣卻夾著危險的氣息,有些凜然,看來他風流云今天是真進了狼窩,不過他可沒準備立著進來,橫著出去。
“不不不……”南宮怡玥搖搖頭,“怎么會是威脅呢,合作而已,各取所需,風公子是個聰明人,這皆大歡喜的事,我想,你是不會拒絕的。”
風流云站起身,唰地打開鐵羽扇,瀟灑萬分,縱聲笑道:“可是姑娘連真面目都不露,我不得不懷疑姑娘合作的誠意。”他現(xiàn)在最感興趣的是這個神秘的女子。
看來他風流云今天是要引狼入室了,不過要是利用得好,也許,會比他更有價值。
南宮怡玥低眉一笑,還風流云真是個不好糊弄的人,抬手一揮,紗簾從中間破開。
風流云邪肆的狐貍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世上竟然有如此美的女子,同時也有一絲詫異,想不到竟然是個小姑娘。
一人高的琉璃花盞散著柔和的熒光,對面白色狐裘軟榻上,倚著一個白衣女子,抹黑的發(fā)絲尾部用一根純白絲帶系著,辦截垂在榻外,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膚如凝脂,美眸澄澈微涼,恍若一潭冰水一般。
這女子美得不僅僅是面貌,更有一骨超塵脫俗,如空谷幽蘭般的氣質(zhì)。
風流云一蹙眉,不過這眼神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如此美的女子,他見過應該不會忘記才對。
卻沒想起之前他覺得某人不咋滴,身板兒小,胸小……
一偏頭,風流云嘴角攜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想不到這天下樓的老板竟然還是個美人兒”一邊笑著,紫黑的長靴一邊緩緩靠近南宮怡玥。
“嘩——”
長劍出鞘,風流云眼部一亮,雪白锃亮的刀身從他面部劃過,云影冷冷的道:“站住——”
高手,風流云一挑眉,眼神從刀柄一直望向漆黑的刀身,鐵扇一揮,雪白的刀身唰地收回劍鞘,“兄弟,不好意思,擋著你的刀了”
南宮怡玥柳眉一彎,望向風流云,雪白的袖口一揮,一杯酒水平穩(wěn)的飛向風流云,開口道:“想必風公子也是個一諾千金之人,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她憑什么覺得自己答應了?還一諾千金,給他戴這么一頂高帽子,這天下誰不知道他風流云只是個商人,勾唇一笑,這商人嘛,無奸不商。
只是這美女給的酒,他怎么能拒絕呢,風流云接過,向她舉了舉,一飲而盡。
兩個壞蛋,比的,那就是誰壞過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