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謝謝你的消息。”羅生笑著對張春華擺擺手:“以后有事情就和我說,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解決?!?br/>
張春華嘆息了一聲,聲音依舊沙啞,深深看了羅生一眼,點了點頭,離開了。
只留下羅生一個人在屋子里。
他摸了摸肩膀上還在昏睡中的四耳,眼神莫名。
四耳的來歷他一直覺得很奇怪,膚色和那群暴猿都不一樣,一開始他以為是暴猿們發(fā)生了異變,由黑色暴猿變成了綠色,或者母暴猿干了什么不守婦道的事情,才有了四耳的誕生。
但是后來四耳和他簽訂了平等契約之后,他就推翻了這個觀點。
他可不相信野生的怪異天生就能簽訂平等契約!
陳幽屬于城主一脈,城主此時還在巖城內(nèi),趙元和龍九他們都說過,城主一脈擁有守護(hù)靈。
靈的境界劃分,和鬼物一致,但是修煉方式似乎有所區(qū)別。
或許,四耳的來歷和巖城的守護(hù)靈有關(guān)。
只是情報太少,不足以作為證據(jù)。
羅生撓了撓腦袋,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按照他的想法,直接一路莽過去,抓住陳幽,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可是他畢竟對靈的修煉方式不清楚,擔(dān)心抓不住陳幽——清源都可以神魂逃離,一擊將清源擊殺的陳幽沒道理不行。
當(dāng)然,最主要的,這些人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不太好下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股感覺讓他有點窩火。
他感覺有人在暗中算計他,但又偏偏找不到頭緒。
或許,我該潛伏一段時間。
羅生想著。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他和這些人并不相熟,沒必要待在這里。
現(xiàn)在他在明處,別人的背后算計他根本不清楚,只能被動承受。
這些人當(dāng)面笑嘻嘻,背后怎么想的他不清楚,也懶得理會。
是時候出去一趟。
到時候自己在暗處,想做什么都比較自由,反正自己孤家寡人,根本不慌。
羅生思忖著,他估摸著血眼道人還沒有死去,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有個惡靈背了鍋,但血眼道人手下的怨鬼們損失很多也是不爭的事實。
趁他病要他命!
正好自己的金鋼不壞玄功還需要外界的壓力才能正式升級成功,正好用來檢測一下自己。
說起金鋼不壞玄功,他也有點無語。
這個武功升級居然會這么緩慢,而且三門功法:金鐘罩、鐵布衫、十三太保橫練都時刻處在高速運轉(zhuǎn)的狀態(tài)中。
這也是他急需大量補血丹的原因。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雖然融合緩慢,但是羅生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的肉身強度在緩緩地提升著。
不過補血丹終究有限,羅生打算提高長春功。
外功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的重點應(yīng)該在內(nèi)功上。
長春功在沒有呼吸法門的時候,會吸納肉身氣血來填充內(nèi)力,但是在有了呼吸法門之后,吸納肉身氣血的量就變得微乎其微,會從空氣中汲取某種能量來補充內(nèi)力,甚至反哺肉身。
這也是蒼南衛(wèi)們服用補血丹就幾乎可以辟谷大半個月的原因。
服氣者,餐風(fēng)飲露。
所以內(nèi)功能夠很大程度上緩解肉身對氣血的渴求。
羅生隱隱有預(yù)感,他這個狀態(tài)會持續(xù)一段時間。
轉(zhuǎn)化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倘若沒有外力的壓迫下。
慢一點也好,就當(dāng)做沉淀吧。
羅生嘆了口氣,其實仔細(xì)算來,他的實力提升太快,太夸張了。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從普通武者一舉晉升到后天巔峰,甚至很快就要達(dá)到外功先天的層次,也難怪被人當(dāng)做世家弟子。
這種提升速度太夸張了。
限制他的,從來不是時間,而是修煉功法、修煉資源和魂能。
他的異能,增加的是熟練度,他得先練,才能將熟練度乘千倍般提升。
想到這里,羅生活動了一下身子,與其待在軍營里無所事事,不如出去尋找增加魂能的機會。
像巖城這樣發(fā)生大范圍的惡性的事件應(yīng)該是很罕見的,否則這個世界也不會僅僅有神鬼怪異的記載,而不是人人敬畏了。
得趁這段時間多搞一點魂能,否則魂能來源稀薄,自己又會陷入之前的停滯不前的狀態(tài)。
開源節(jié)流是發(fā)展的不變真理,節(jié)流是不可能節(jié)流的,只有將每一份魂能都化作實力這樣子,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至于開源,無非就是殺人,殺怪而已,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是一個循環(huán)。
他魂能越多,實力就越強,實力越強,獲得魂能就越容易。
但反過來也一樣,在他實力弱的時候,獲得魂能就會十分的艱難。
這也是他幾乎從來不保留魂能的原因。
魂能沒了再找,命可只有一條。
想到這里,羅生也沒有和別人打招呼,拎著自己一堆的兵器,離開了軍營。
“報!”
就在羅生離開軍營后不久,就有城衛(wèi)兵來到陳幽的院子,說道:“報告世子,羅生離開了?!?br/>
此時的陳幽正在和張春華說著話,聞言,頓時挑眉:“這人倒也算果決,怪不得能以一介書生的身份在南門菜市場占據(jù)了唯一的屠夫身份。”
“不是你讓我把事情真相告訴他的嗎?”張春華說道,“現(xiàn)在人家離開,你滿意了?”
“滿意,自然滿意,我十分滿意!哈哈哈哈!”陳幽忽然大笑,笑容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有些扭曲:“只要他一時半會不被抓住,那么世家和朝廷的來人就會待在巖城,老家伙的交接儀式……”
他的長發(fā)揮舞,神態(tài)癲狂,邪意的笑聲讓張春華一陣不適。
“放心,我答應(yīng)你的完整身體,很快就會實現(xiàn)了?!标愑陌l(fā)泄了一陣,迅速冷靜了下來,聲音清冷中透著狷狂:“放心,香燭的作用很快就要排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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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是前半夜,月中過后,月光一天比一天暗淡,倘若當(dāng)天夜里還有烏云,巖城地界簡直可以稱得上伸手不見五指。
羅生走在路上,不急不緩。
剛下過雪,烏云還沒完全散開,可見度不高。
這對羅生也有些影響,他也只能堪堪看到周圍數(shù)十米的范圍。
看他前進(jìn)的方向,是礦山,但是又有點偏移。
羅生一邊走,一邊思考。
陳幽許諾他蒼南衛(wèi)不會追究牛九等人的死,但是羅生并不完全信任他。
陳幽這人,隱藏的太深,太喜歡算計,看起來好像無所謂的態(tài)度,但實際上總喜歡操縱著事情的發(fā)展。
像這種所謂的智者,羅生是極為討厭的。
雖然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依舊在陳幽的算計中。
張春華的肉身已經(jīng)成了僵尸,陳幽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是他依舊讓張春華前來誘惑自己,那么就肯定有問題。
換位思考一下。
先是派眾多的美女前來誘惑,倘若成功,就當(dāng)是拉攏,而且萬一有人僥幸懷了,只會讓自己留下破綻。
陳幽獲得的是羅生的忠心和羅生的血脈子嗣。
被羅生拒絕之后,他緊接著派出張春華。
他大概率不是想讓張春華和羅生結(jié)合,而是借張春華之口,告訴羅生,羅生現(xiàn)在的處境很是危險,讓羅生離開軍營。
至于這么做的目的,羅生就不是很清楚了。
但他如陳幽所愿的離開了軍營,甚至想離開巖城地界,去別的地方生活。
他討厭被人算計,但是活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一個算計與被算計的生活中,誰都無法逃脫。
羅生能做到的,只有不斷積蓄著自己的實力,在別人算計自己的同時,狠狠給他一巴掌。
他從來不是一個智者,而是一個武者。
剛下過大雪的原野也沒什么路,或者說四處都是路,踩在雪地上一腳一個印記,想要追蹤方便的很。
羅生也沒想著隱藏自己的蹤跡,陳幽既然想讓自己離開,一些善后工作自然會做好。
而且看這天,估計還會下雪。
他先是順著來時的路,一直走,走到和鼠九分開的地方,羅生分辨了一下,找到鼠九留下的腳印,跟著前去。
鼠九是內(nèi)功大成境界,外功同樣是大成境界。在一群蒼南衛(wèi)中屬于中等水平,不強但也不弱。
此時的鼠九內(nèi)功被羅生廢除,只剩下大成級別的外功,在這怪異四伏的冰天雪地里著實有些危險。
但他成為蒼南衛(wèi)好幾個年頭,野外生存經(jīng)驗豐富,所以羅生也不擔(dān)心他存活不下來。
羅生去找鼠九,不是因為鼠九身上的魂能,實際上,擊殺人類武者并沒有獲得魂能,起碼羅生在牛九、羊九、鼠九身上沒有獲得到。
鬼靈精怪,羅生見到的有兩種,鬼和精,沒道理變異野獸可以提供魂能,而武者不行。
羅生猜測,或許是這群武者還“不夠格”,就像是擊殺普通野獸一樣無法提供魂能一樣。
想要驗證這個想法,只要劈了龍九或者司徒昊兩人中的任意一個,他就可以驗證了。
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和他們相比如何,可惜龍九在描述具體的戰(zhàn)斗的時候,總是一筆帶過,壓根就沒怎么介紹他們的實力,讓羅生不好分辨。
不過羅生唯一肯定的點是,只要金鋼不壞玄功完全升級完畢,他不會比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