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已經(jīng)退了,沒事了?!?br/>
醫(yī)生看了眼體溫計說道。
容琛聽了醫(yī)生的話,點點頭轉身看向走到陽臺去的季常安,今天陽光正好,明亮而不灼人,常安就像是被陽光包圍了似的,整個人看上去都暖洋洋的。
容琛嘴角微微上揚,走了過去,卻沒靠近,站在邊上看著他。
季常安像是感覺到了似的,回頭看向容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后又轉過身去,指著旁邊一棵大樹道:“那棵樹上有好多鳥?!?br/>
容琛走到他身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一棵很枝繁葉茂的大樹,容琛記事的時候它就在這,一直到常安長大它還是在這。
“它們剛才在一直吵架。”
季常安抬頭看向容琛。
容琛笑道:“是嗎?”
季常安點點頭,認真道:“嘰嘰喳喳的,很兇。”
容琛側耳去聽,覺得和平時叫聲沒什么區(qū)別。
“我們小區(qū)的天鵝飛走了嗎?”
季常安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容琛并沒有留意小區(qū)多了幾只天鵝或者又少了幾只,只道:“我們回去的時候看看。”
季常安點點頭,滿臉笑意,“好。”停頓了一會,又道:“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容琛頓了會,故意問道:“你想什么時候回去?”
季常安被容琛問的楞了一下,隨后低下頭嘆口氣,一臉沒辦法的樣子,“還是明天吧,晚上要和爺爺過中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不愿意回老宅,但是不是不喜歡爺爺,而是擔心,至于擔心什么他卻又說不清楚。
容琛忍住笑意,“昨天不是還說要回家?”
季常安低下頭,沒有和容琛斗嘴的心思,轉身下了樓,“我去吃冰淇淋了,你吃嗎”
晚上眾人在二樓的陽臺擺了桌子一邊吃月餅一邊賞月,席間還喝了些菊花酒,這個時節(jié)的菊花最好,釀的酒也不差,味道清涼甘甜既不苦也不容易醉人。
約莫九點的時候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眾人便到了樓下,一邊看起來了中秋晚會一邊說話聊天。
季常安看著電視上的明星心道還沒有江真霖好看,當然也沒有容琛好看。
容玨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容老爺子一走她就更為肆意了,“容琛,這個是不是就是你們公司新找的代言人是不是就是他,叫什么來著?”
容玨指著電視里正唱著歌的漂亮青年,一遍嘖嘖稱贊一邊問道。
容琛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常安,抬起頭看了眼電視上的人,淡淡道:“嗯,景羽。”
“我們班好多女生喜歡他。”
一旁的季常安突然道。
容玨點點頭,也拿了個橘子剝著吃眼睛還盯著電視,“長得多好看啊!要不是我們公司不需要代言人我都想把他簽下來了?!?br/>
季常安認真看了看那個景羽,長得是很好看,但是:“江真霖更好看?!比蓁∫埠每?。
容玨來了興趣,問道:“還有比他更好看的?有照片嗎?我看看?”
季常安坐了起來開始找起了手機,他手機經(jīng)常就是隨手一放,除了接電話打電話也不怎么用,所以經(jīng)常不知道放到那里去了。
最后還是容琛幫他找到了手機,遞給他:“這里?!?br/>
季常安接過后就開始翻起了相冊起來,容玨探過頭去,發(fā)現(xiàn)季常安的手機里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照片,多是景物拍的都還不錯光影效果和構圖都很漂亮,而其中寥寥幾張人物照片引起了容玨的注意,這幾張照片都是容琛,睡著的容琛,辦公的容琛,笑著的容琛。
在他的相冊里容琛看起來并不像實際相處起來的那邊的冷漠和疏離。
容玨覺得有說不上來的古怪,但是隨即就被一張照片吸引了住了。
照片里的少年只有一個不太清楚側影,但是也足以感受到那人驚心動魄的美麗。
他低垂著眼,睫毛的投影打在他的眼下,耳朵里塞著白色的耳機,眉頭微微皺著似乎有些不耐煩,但是嘴角卻又微微上揚,似乎在和朋友打鬧。
“就只有這一張了,以前的手機有好多的,都是吳暇拍的?!?br/>
季常安低聲感慨道,“江真霖可好看了,比照片上還好看?!?br/>
容玨捂住心口,往后倒去,感嘆道:“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我就去追他了?!?br/>
容琛聽了輕笑一聲,不過想想江真霖的模樣也的確是漂亮,只是一眼就能讓人沉淪。
“對了?!?br/>
容玨拍了拍容琛,問道:“聽說你打算開經(jīng)紀公司?”
容琛點點頭,道:“已經(jīng)開了?!?br/>
容玨頗為驚訝,直接坐了起來,“什么時候?”
容琛道:“也沒多久,最近的事?!?br/>
容玨點頭,看著容琛的側臉道:“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接手家里的公司?!?br/>
容琛低著頭認真撕去橘子上的白色脈絡,“那不是還有二姐你嗎?”
容玨認真道:“你怎么打算的?”
容琛把橘子遞給認真看著中秋晚會的季常安,“再過幾年吧。”
容玨撇撇嘴,也不再多說什么,躺著和季常安一起看起了電視。
第二天下午,容琛就和季常安回了市區(qū)的家里,容玨吃過晚飯也離開了,容家老宅又冷清了下來。
顧媽比季常安他們早些回來,給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澆了水又去超市買了菜回來準備晚飯。
容琛和季常安到家的時候休息一會就能吃飯了。
而和平常一樣,吃過飯后季常安待在客廳看漫畫書,容琛在旁邊辦公,屋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從廚房傳來的水聲。
“啊,糟了?!?br/>
季常安突然坐了起來,容琛抬頭看他,“怎么了?”
季常安沮喪道:“我作業(yè)還沒有寫?!?br/>
容玨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
季常安哼了一聲,又躺了回去。
容琛問他:“不去寫嗎?”
季常安搖頭,“算了,這都幾點了,還是明天早點去學校抄楊嚴的吧?!?br/>
容琛捏了捏他的臉,“不怕老師發(fā)現(xiàn)?”
季常安當縮頭烏龜,嘟囔道:“反正我自己也不會寫?!?br/>
容琛輕笑一聲,用力捏了捏他的臉,“不好好念書你還有理了?”
季常安皺眉道:“我又不喜歡念書?!?br/>
容琛道:“不念書你以后想干嘛?”
季常安被問得愣住了,他想了想,對于以后這兩個字感到陌生和茫然。
“容琛,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去你的公司給你打工好了?!?br/>
季常安認真想了想給出了這么個答案,以后還是要和容琛在一起。
容琛啼笑皆非,故意問道:“那你都會做些什么?”
季常安放下漫畫書,一臉苦惱。
容琛見他苦惱起來,連忙轉移了話題,“你去看天鵝了嗎?”
季常安的注意力立馬就轉移了,他搖頭,“忘記了。”
容琛道:“明天出門的時候記得去看看?!?br/>
季常安點點頭,“嗯?!?br/>
第二天季常安一早就起來了,顧媽有些詫異,“怎么起這么早?”
季常安不敢和顧媽說要去抄作業(yè),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堆就倉皇而逃了。
走到湖邊的時候他特意去看了看,沒有看到那幾只天鵝他放心下來,接著朝學校走去。
然而剛走進學校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為什么大家好像都在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