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憂一眨眼,回神對上他深而可怖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我在洗手間被迷暈過去了,逃出來后實在撐不住只能――”
“咚咚咚!”
敲門聲忽的響起。
裴清訣掃了一眼寧無憂,忽略了她的緊張,劍眉不悅的微皺,低聲道:“誰?”
“裴少。”
溫軟的女子的嗓音。
寧無憂清楚的看到,裴清訣的眉心倏忽舒展開來,即便依舊冷峻,卻沒有方才的逼人氣場。
“我能進(jìn)來嗎?”門外,女子溫和的出聲問道。
她說完,房間內(nèi),完完全全沒有一絲聲響。
寧無憂扭頭,正好對上了那個男人的眼神,烏黑的如同星辰形成的漩渦,她連忙收回了目光,輕聲說:“讓我出去?!?br/>
要是現(xiàn)在她還不出去……
寧無憂暗忖,想來憑門外那個女子的身份,一旦進(jìn)來了,她就沒機(jī)會出去了。
裴清訣伸手一指那張床:“鉆進(jìn)去?!?br/>
寧無憂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伸手指了指床,又指了指自己,在男子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輕手輕腳的又爬進(jìn)了床底下。
裴清訣清寒的眸子,若有似無的落在了她爬進(jìn)了床底的身體上。
昏黃的燈光下,浴~室水聲依舊潺~潺。
裴清訣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雪白的浴巾,有水珠,從他烏黑的短發(fā)一滴一滴,順著他精悍而有力的胸膛,緩緩劃過,然后落進(jìn)了那個只著寸縷的腰~際。
“進(jìn)來?!?br/>
寧無憂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一股從床底下鉆出去趁機(jī)跑出去的沖動,但想到了那個氣場駭人的男子,她還是沒出息的在床底下趴著。
然后是那個女人的聲音,軟軟的:“裴少,你……在洗澡?”
“嗯,你怎么來了?”
裴少?
寧無憂在口中無聲的重復(fù)了一遍,確定自己完全沒有印象,才不得不做罷。
7年。她已經(jīng)7年沒有回k國了,自然對于k國的新貴,裴清訣所代表的勢力,沒有半分的了解。
忽的,地毯上一聲悶響,好像是誰絆倒了似的。
寧無憂清楚的看到,一雙穿著銀色系帶涼鞋的腳,在她視線中,一旁,是那個叫“裴少”的男子,削白光衤果的腳背。
“你喝酒了?”裴清訣眉心微凝,但手卻輕輕的勾過了女子的腰,“誰讓你喝酒的?”
“呵呵……”女子微醺的樣子,湄眼如絲,帶著隱隱的期盼,“如果不是我想喝,誰敢灌裴少的女人喝酒?裴……我今晚……可不可以留下來?”
裴清訣清寒的眸子微凝,他的手沒有從女子的腰~際收回。
他在黑夜中,衤果著勁瘦的上身,一雙精致矜貴的眸子中的意味,讓即便是陪伴他多年的、懷中的女子也看不清。
“裴少……”許久,女子眼睛紅紅的,難堪至極的收回了搭在他肩膀的手,羞恥的死死咬唇,要從他懷中掙脫開來,“是西暖僭越了,我本想在回k 國之前,我……對不起,我……”
“你喝醉了?!迸崆逶E出聲,嗓音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