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帝聽的認真,一旁陪著的海公公和六公主的狀元郎駙馬卻都是一臉冷汗,反倒是站在皇帝身邊的太子云胤一臉的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順公公看了眼那私自跑到御書房的儲康宮的小太監(jiān),心道,這小太監(jiān)不是說是淑妃娘娘和六公主難得見面,所以請陛下來用膳的嗎?
現(xiàn)在這情況……大事不妙啊。
面對順公公的質(zhì)詢,小太監(jiān)趕緊低下頭,一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慌亂模樣。
殿內(nèi),淑妃終于忍不下去了,她遞給了順公公一個眼神,順公公會意,抬步便出了門,只是他踏出殿門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個徹底。
淑妃心中納悶,順公公趕緊彎腰,聽命的把殿門關(guān)上,自己去外面把風(fēng)了。
順公公站在門口,看了眼讓他禁聲的陛下和海公公等人,雙腿打顫,心道,完了,奴才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了,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殿門被關(guān)上,淑妃也不藏著掖著了,“綰顏,你是在威脅本宮嗎?”
“娘娘嚴重了,臣女也是為了娘娘著想?!?br/>
“呵,為本宮著想?那你倒是說說,你怎么就為本宮著想了?”淑妃冷笑。
面對著眼前雍容華貴的女人,云綰顏眼中沒有絲毫的膽怯,反而是落落大方。
“既然娘娘問了,那臣女斗膽,不妨請娘娘想一想,那日在藥鋪,除了蘭小姐之外,臣女還見到了四……”
殿下兩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淑妃急急打斷了。
“你住嘴!”
淑妃臉色青白,她沒想到云綰顏腦子轉(zhuǎn)的這么快,更沒想到她真的敢將四皇子牽扯進來。
皇帝生平最討厭的就是皇子們拉幫結(jié)伙了,皇帝的身子雖然不如當年健壯,卻并沒到傳位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她的璋兒也不例外。
她是想替璋兒拉攏禮部尚書府,可她從沒想過要將她唯一的兒子牽扯進來!
提醒的恰到好處,云綰顏坐在下首,驚訝的捂著嘴,像是被嚇到了。
淑妃意識到自己的反應(yīng)過于激烈了,她端正了儀態(tài),片刻后才又開口。
“綰顏,事情的來龍去脈本宮已經(jīng)聽茵兒說了,你也知道,那株草藥極為稀有,三天的時間,茵兒變也變不出來,本宮今日拉下這張臉皮,就是想請你大度些,往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也給人家留一絲情面不是?”
“娘娘真會說笑,別人做錯了事,憑什么要我承擔后果?”
“誰叫你承擔后果了……本宮是那么不講理的人嗎?”淑妃盡力的找補,“茵兒是犯了點兒錯,那草藥價值幾何,讓她賠你銀子不行嗎?”
云綰顏看了眼蘭茵,又看了眼緊閉的殿門,最后還是搖了搖頭,“不行?!?br/>
她想要的可不是這樣的效果。
“云綰顏!我母妃這么說是給你面子!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當這里是你的淮王府呢,母妃寬厚,本公主卻不是好惹的!”云樂安站起身,指著云綰顏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今天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否則……”
“否則什么?”渾厚而又低沉的聲音自殿外響起,不怒自威。
大殿內(nèi)除了云綰顏之外的三個人具都滿臉震驚,淑妃更是直接從主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緊閉的殿門被從外面打開。
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正站在殿外,他身邊站著海公公、六公主的駙馬以及……太子云胤。
“……臣妾問陛下安。”淑妃半跪在地上,神色惶惶然。
“兒臣問父皇安!問皇兄安?!绷髂樕话祝哺蛟诹说厣?。
隨著淑妃和六公主跪在了地上的還有蘭茵,只是這時候的蘭茵臉色青白,說話也哆哆嗦嗦的。
云綰顏站起身,也行了個禮。
眼角余光瞥了眼站在皇帝身邊的太子,云胤今日在宮里是她沒想到的,從前云胤總是有意與她保持距離,原主或許不太明白,但云綰顏卻能將云胤的小心思猜的八九不離十。
皇帝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掀起龍袍便坐在了主位上。
他沒說話,其余的人也不敢坐下,場面就這么僵持了一陣,直到淑妃忍不住開口,“陛下要來臣妾這兒怎么也不讓人知會一聲兒,臣妾也好有個準備。”
淑妃的話不輕不重,皇帝聞言卻愣了一瞬間,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聽聞淑妃這么說,皇帝哪還能想不到自己這是被忽悠來的。
想到這里,太初帝別有深意的看了眼一臉乖順的云綰顏。
若平日里有人敢將這樣的伎倆用在他身上,他早將那人拖出去打一頓了,偏偏,這孩子是宸兒心悅之人,如果他懲治了她,宸兒對自己一定會更冷漠了。
也不知道宸兒在做什么。
幾十年來,太初帝還是第一次這么心軟,或許是老了吧,心腸也軟了。
暗暗觀察著太初帝難得溫軟的神色,云綰顏微微挑眉,皇帝是在走神嗎?
一旁的云胤也在偷偷看著自己的父皇,剛剛他們都在御書房,小太監(jiān)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可如今父皇明知道自己被人設(shè)計了,卻一點兒也不見生氣……那這件事情只有一種可能性,這個設(shè)計了父皇的人和夜寒宸有關(guān)。
想到此,云胤暗暗咬牙,父皇為什么要對那個沒爹沒媽的野孩子那么好,不但給他軍權(quán),還允許他肆意妄為!
明明他們才是他的親兒子……
太初帝回神,卻并沒搭理淑妃,而是望向淑妃身邊站著的六公主云樂安,“樂安,你剛剛說什么?給朕重復(fù)一遍?!?br/>
云樂安生平最怕的就是這個喜怒無常的父皇,父皇對母妃好是好,可父皇對自己卻極其冷淡,反而對四皇兄很好,開始她以為自己是女兒的緣故,可后來,后來她漸漸發(fā)現(xiàn)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父皇對已經(jīng)故去的二皇子、還在世的三皇姐和四皇兄都很好,甚至十分的寬宥,對他們剩下的皇子公主們卻只能說是平常,就算是太子也不過如此。
更可怕的是,她漸漸的便發(fā)現(xiàn),二皇子、三皇姐和四皇兄長的眉眼間都有些相像,而剩下的他們卻長的更像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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