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琳看安寧呆愣的樣子,覺得難得一見,忽然起了心思,湊的更緊,雙手揪住他的衣袖,問的越發(fā)好奇:“你是我的守護神嗎?”
安寧看眼前的少女,有那一分戲謔,兩分認(rèn)真,三分醉意,四分嬌俏,惹他五臟六腑七上八下的,好陌生的情緒充斥在心頭,他微微扭頭:“安寧此生,只為天下大公,自然是天下人的守護神?!?br/>
天下人?
“可是天下人與我何干?”妲琳費解,搖搖頭,“我問的問題你沒有回答,我不是問天下人如何,我是問你如何,我如何?”
“天下眾人和你一人,不一樣嗎?”安寧皺眉。
“當(dāng)然不一樣了?!辨Я沾丝谭炊鴣砹伺d趣,越發(fā)興致勃勃,“神鑒大人,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很難回答的問題嗎?
安寧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回答,那么會有一些東西脫離自己的掌控,甚至滑向別的軌跡,所以他不能回答。
回答不難,難得是,回答以后。
妲琳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會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但是此刻她只想要這個答案,問眼前的這個人,無關(guān)乎身份地位,只關(guān)乎心境。
倒是她現(xiàn)在很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從安寧口中聽到那一個是字。
“很難回答。”安寧慢慢地,但是堅定地推開妲琳,搖頭,“我不會回答?!?br/>
妲琳的心,驀地一涼,整個人都愣住了。
簡單的幾個字,卻足以透心。
“不過是和否的答案而已。”妲琳嘟噥著,想要再去揪安寧的衣袖,卻被他躲了過去,她也生氣,“不回答就不回答!哼!”
安寧不愿意回答妲琳的問題,可是很多人想要妲琳回答問題。
真逸樓的門被緩緩地推開,沉重大門擋住的陽光驟然被放開,人影重重而入,小心翼翼,卻在下一眼就看到了負(fù)手而立的少女,少女白衣飄飄,立在一幅畫像之前,那畫像上的女子似要一步邁出,朝著他們走來。
是眼花了嗎?
哦不,他們沒有看錯。那畫像上的女子淺笑,顧盼若兮,款款從畫像上走下來,然后走向了他們。
氣質(zhì)文雅的少女見識頗多,見到這女子震驚過后是駭然,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驚呼出聲:“老祖宗……”
她知道,顧家第一任家主是女子,她也知道顧清雅長得什么樣子,所以在看到這奇詭情景的時候,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但是這里只有她們,哪里有別人,他們?nèi)绾尾恍牛?br/>
“老祖宗?”剩下的少年少女們紛紛側(cè)目,定睛看一眼前方的美貌女子。
“歡迎你們來到真逸樓,孩子們?!鳖櫱逖糯丝掏晖耆且粋€溫和而又美麗的長輩,讓諸位原本不安的心也靜了下來。
“你真的是老祖宗嗎?您……居然還在……”
“不在,如何守護家族呢?”顧清雅居然俏皮一笑,慢慢地走進這群進入真逸樓的子弟們,“讓我猜猜,你們一定是來尋寶的吧。寶貝你們暫時是尋找不到了,不過我有禮物送給你們?!?br/>
尋寶,不到?
老祖宗有禮物要送給他們?
這這這……有這樣的好事嗎?
所有人都在云里霧里,完全搞不懂情況,只能被動地聽著,看著,消化眼前的事情。
“真逸樓中內(nèi)藏功法無數(shù),除了你們得到的顧氏內(nèi)經(jīng)之外,還有各種武技,足以讓你們笑傲藺西,極致者可爭奪天下?!鳖櫱逖沛告傅纴?,絲毫不顧及自己說的內(nèi)容,對這些子弟造成了多大的沖擊。
“拳法,掌法,指法,腿法,布陣,數(shù)術(shù)……無一不有,我相信你們可以自行選擇最合適自己的?,F(xiàn)在你們可以去取了。”
眾人言聽計從,分散開去各個書架尋找合適自己的功法,不久之后書架中傳來了后知后覺的驚呼聲。
“天啊,這是《一脈指》!指法榜上排名第一的功法!”
“《荊棘之舞》,居然是《荊棘之舞》!”
“我夢寐以求的腿法大全,居然真逸樓就有,白瞎了之前的心思啊?!?br/>
……
顧清雅笑側(cè)頭聽書架內(nèi)的聲音,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主人,你這奇招出的真不錯。”
“讓他們淹沒在顧經(jīng)緯的手里,是可惜了。讓這些功法從此長埋真逸樓,也是浪費?!辨Я招友凵钌?,忽地一笑,“況且,對于一個家族來說,充滿熱情和創(chuàng)造力的子弟才是真正的寶貝。金戒不算,你我也不算?!?br/>
一個家族真正的寶物,不是金銀財寶,不是可以看到的,而是看不到的無形的,卻深深影響家族變遷的人心。
“人心?”顧清雅實在不明白,她這個主人考慮的問題,總是和她不一樣,甚至也和其他的任何一個家主們都不一樣,可是潛意識里覺得,主人說的是對的。
“對,人心。”妲琳肯定地點頭。
“可是,主人你不是要查案嗎?”顧清雅費解,查案怎么管到家族的事情了。
“就是在查案啊?!辨Я障氲搅诉@里,笑瞇瞇,“你以為我費了這么大的功夫,在做無用功?”
“但是……”說起查案,顧清雅是真的不擅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想什么,做的事情有什么意義。
“‘千心案’的兇手聰明又殘暴,他有自己的目的和計劃,現(xiàn)在我們找不到他,那么就要創(chuàng)造機會找到他,更甚至讓他主動來找我們?!辨Я绽潇o道。
“這怎么可能呢?哪里有兇手主動上門的道理。”顧清雅大呼不可思議。
“只要這里有他想要的東西,不怕他不來。”妲琳冷冷一笑,“你以為安寧為什么會縱容我,因為他的想法也是和我一樣的,對于兇手的判斷我們是相互認(rèn)可的?!?br/>
安寧也覺得,千心案的兇手會主動上門?
“他想要……”顧清雅有些不明白了。
“他想要的東西很簡單,他拿走了什么想要的就是什么?!辨Я栈卮?。
想要什么就拿走了什么,可是也不對啊。千心案被挖走的是活生生的心臟,顧畫佩被挖走的也是心臟,難道說兇手想要的是人的心臟?
“心?”
“沒錯。就是心?!?br/>
“他要心做什么?”顧清雅下意識地問道。
“是啊。這就是問題的關(guān)鍵,他要這么多人的心臟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妲琳悠然看窗外的陽光灑落,“千心案,死去的都是普通人,失去心臟的同樣也是普通人,只是勝在數(shù)量頗多,但是顧畫佩不同,她很優(yōu)秀,在藺西也相當(dāng)有名氣,比普通人是要強上那么一些。所以,我們想,兇手再要找心臟,必然是優(yōu)秀之人的心臟?!?br/>
所以,趁顧家還是兇手的目標(biāo),創(chuàng)造出符合兇手條件的……優(yōu)秀之人!
好瘋狂的想法!
萬一猜錯了呢?
萬一,兇手目標(biāo)真的鎖定了真逸樓里的這些人,那么后果……
“破案,就是賭注。就如同感情一樣……”妲琳心思一動,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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