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呵呵笑著,“這位小姐你可問對人了,這一月一次的才子大會,聚集了城中各位拔尖的才子,方才,他們是在爭論曹公子剛作的好詩呢。”
南宮陌霜看著一臉不屑望著眾人的錦衣公子,心想這應(yīng)該就是那位曹公子了。
掌柜的還在滔滔不絕,“這曹公子可真是后生可畏啊,文采一絕,可以稱得上第一才子了?!?br/>
南宮陌霜對這些興趣不大,隨意回了掌柜兩句,便找了個桌子坐下了,眾人紛紛落座。
“二小姐如果不喜大堂的吵鬧,可以讓掌柜的在樓上開個雅間?!焙獍步荛_口道。
“無妨,在大堂也不錯,熱鬧些也挺好?!币慌缘恼乒襁f上菜單,招呼店小二上茶。
南宮陌霜接過菜單給了南宮智,南宮智眼睛猛的一亮,翻著菜單開始指點(diǎn)江山起來。
青鳥站起來給南宮智和南宮陌霜斟茶,剛要為衡安杰倒茶,便被阻止了,“不必麻煩青鳥姑娘,我們自己來就好?!?br/>
從南宮陌霜進(jìn)門,曹年就一直觀察著她們一行人,待看到掌柜的夸贊的提起他,而那女子毫不在意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驕傲的自尊心,這京城還沒幾個聽到他的名號還毫不在意的。
南宮陌霜輕抿了一口茶,曹年便氣勢洶洶的從高臺上下來了。
“不知這位姑娘對本公子的詩有何高見?”
南宮陌霜用眼角掃了他一眼,并未有出聲的打算。
一旁的南宮智興致勃勃的點(diǎn)菜,扯著幾人問哪道菜好吃。
“二姐姐,你快看這個,元寶酥,還有這個,桂花糕,好多我沒吃過的。”
青鳥連忙出聲提醒,“智少爺,你的小肚子還撐得下嗎,點(diǎn)太多吃不完可是浪費(fèi)的?!?br/>
聽到這話,南宮智的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
南宮陌霜見不得他這樣,出聲道:“沒事,吃不是還有大哥他們在嘛,點(diǎn)吧,就當(dāng)是你今日練字的獎勵了。”
一旁被忽略了好一會的曹年心里的火一燒三丈高,差點(diǎn)氣個倒仰,不說他的才子名頭,就憑他爹,他的家世背景,他從小到大都沒被這么冷落過。
東方景耀見曹年的視線一直黏在南宮陌霜身上,莫名有些不爽,一開口仿佛要結(jié)冰的語氣,“這酒樓蛇蟲鼠蟻也忒多?!?br/>
“喲,這位公子也對我的詩也有高見?”曹年沒有見過東方景耀,只當(dāng)他是一個富家少爺,雙眼恨恨的瞪向他。
東方景耀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略帶一絲挑釁的語氣看著他,“高見并無,怎么,這位公子對號入座了?”
曹年心里不悅,折扇一搖,露出了招牌式的鄙夷,“有些人,表面光鮮亮麗,內(nèi)里還不知如何草包,可嘆這種癡人,還不知自己如何蠢笨。”
南宮智聽了幾句,悄悄趴在南宮陌霜耳旁,“二姐姐,他為什么要罵自己啊?”
“自視過高的人啊我們就不搭理就是,你呀,吃的滿臉都是,小臟貓?!蹦蠈m陌霜拿出帕子擦干凈南宮智的臉。
他剛想說自己不太明白的時候,小二上菜了。
“豆羹到——喲,曹公子,麻煩您讓個道讓小的上個菜?!?br/>
誰知曹年撞翻了小二上菜的托盤,店小二重重的跌倒在地,瞬間一片狼藉。
巨大的聲響引得大堂內(nèi)的人都望了過來,掌柜的匆匆跑來,“怎么了怎么了,發(fā)生了何事?”
高臺上的才子們聽到響動也紛紛注意到這邊。
南宮陌霜真是煩了,只不過是想吃個飯,怎么一堆麻煩事。
衡安杰把跌倒的店小二扶起,“有傷到嗎?”
店小二是個明白人,這一桌人都是惹不起的,連忙擺手,“沒,沒,小的皮糙肉厚,這點(diǎn)小摔打不礙事?!?br/>
看到曹年仿佛和人起了爭執(zhí),才子們紛紛下了高臺圍了過來。
誰知曹年一下改了嘴臉,對著跑來的掌柜道歉,“抱歉了掌柜的,我和這位公子聊作詩聊得興起,撞到了小二,他們這頓我請了?!?br/>
“不必了,公子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不過這點(diǎn)銀子我們還是付得起的,曹公子還是繼續(xù)參加你的才子大會吧,各位公子們等你的高見都等不及了呢?!焙獍步苄Φ?。
圍觀的才子們看到衡安杰如此說道,連忙出聲,“是啊是啊,曹公子,這第三句我們還是沒琢磨出來呢?!?br/>
曹年看著他的笑臉,心里打著算盤,這口氣,他怎么都得出了。
“我看這位公子氣質(zhì)談吐也不俗,不知可有興趣來參加一下?”曹年開口,他打定主意要讓衡安杰出丑,不能收拾東方景耀和南宮陌霜,拿他來出出氣也是好的。
論才氣和文采,京中已鮮有人能比過他,可惜,曹年讀了那么多圣賢書,還是沒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衡安杰不想摻和太多,連忙出聲拒絕,“不了不了,我才學(xué)疏淺,還是請各位才子們慢慢探討,好為朝堂添磚加瓦才是要緊事?!?br/>
“那你這是看不起我們了?”曹年一句話直接讓他不得不上了,雖說不必一定作詩,但難免落人口舌。
“這……”衡安杰一臉尷尬。
點(diǎn)的菜陸續(xù)上來了,不一會擺了半桌,不得不說第一美的效率還是很快的,掉在地上的菜肴很快被打掃干凈。
衡安杰只好笑著對桌上眾人道:“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
說罷深深看了南宮陌霜一眼,轉(zhuǎn)身和各位才子走上了高臺。
南宮智一見可以開吃,不一會就把小嘴塞得鼓鼓的,覺得好吃的還總給南宮陌霜夾,“二姐姐,快嘗嘗這個,還有這個,真好吃。”
青鳥在一旁不時幫南宮智擦去糕點(diǎn)屑,南宮禹突然開口道:“我倒還沒怎么聽過衡公子作的詩,不過看來肯定是能和剛剛那位一較高下的?!?br/>
東方景耀喝著茶,回想起衡安杰上高臺時看南宮陌霜那一眼,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緊,竟沒有想到自己看上的獵物被人覬覦,雖說有不高興的地方但是依舊面不改色的坐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