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鳳眸,緩緩抬起來望著對面的人,曼亞眉頭輕輕一皺,說得有些哀苦,“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要干什么,工作不上不下吊在半空,整日都沒事做。之前我還可以陪奶奶說說話,可現(xiàn)在……”
說著,曼亞紅潤的唇間淺淺溢了口氣。她雙手捧著白色的茶水杯,整個人陷入一種哀傷的愁緒里。
“你就沒想過接下來如何和世安相處?”他循序漸進地問。
曼亞又再凝視他的眼,“我和他還能怎樣?”
沈奕城往后靠,細長眼眸里的墨色,越發(fā)深沉。
“奶奶的遺囑里提到,若是五年內(nèi)你沒懷沈家骨肉,那么其中5%的股權,會分給沈家長孫?!?br/>
“那又如何?”
“我在想,這會兒老三恐怕會有兩手準備。一是與他外面的情人趕緊生孩子,這既可以給那女人一個交待,也能便于五年后給她名分,而最讓他想得到的,其實是借孩子分奶奶股權!”
這些話并不深沉,曼亞即刻就聽明白了,所以她也暗暗著急,不過想到婆婆向來不齒身為小三的女人,所以她覺得事情也許還有轉(zhuǎn)機,“媽不會接受世安的那個情人!”
“所以老三應該還有其它計劃?!?br/>
曼亞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與其讓情人生下孩子等個五年爭股權,不如直接和你生?!?br/>
曼亞心口一沉,臉色瞬間就白了,她捧著茶杯的雙手禁不住就握得緊了些。
“讓你得股權,不如把股權轉(zhuǎn)給孩子。至少他是孩子的父親,又是沈家子孫,到時他作為監(jiān)護人經(jīng)營那些股權,沒人能有異議。”
看著用喝水來掩飾驚惶的曼亞,沈奕城平靜開口。
曼亞沒他想得那么深遠,可如今聽他分析起來,也覺得第二種猜測最有可能。
“不,我不會生他的孩子,他休想把我做為棋子!”只慌亂了少頃,曼亞便就恢復她冷靜沉穩(wěn)的性子,“一個女人不想妊娠,實在太容易了!”
曼亞清冷的眸子里,有堅決的神色。
“若是那樣,你豈不吃虧?”不僅要承受與沈世安同房的精神摧殘,還要承受阻止受孕的身體傷害。
“可我沒有其它辦法!”沈世安非要與自己行夫妻之禮,她不可能逃離a市一避就是五年。
沈奕城淺抿唇角,只一雙幽深的眸灼灼地鑲嵌在她白凈的臉上。
包間內(nèi)開著冷氣,隨著間歇的風力傳來,耳畔隱約有低沉的電流聲。
“奶奶的遺囑只提生下沈家骨肉……”他只說了一半,低沉的嗓音帶著厚實的磁性,像在下盅一般美妙動聽。
曼亞目光與他融在一起,順著他的話深想下去,倏地,她瞳孔驟然一縮。
知道她已經(jīng)想出其中奧妙,沈奕城唇邊幾不可見地躍上一抹笑弧,“我知道你猜出我要說什么。你要覺得這是趁人之危,你可以不予理會,不過對我來說,這只是一個友情提示。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老大,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接下來他或許得忙于他自己的事,無暇再顧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