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府自然是無法與公主府相提并論的,再說了,丑丫頭如今一人呆在這地方,他也有些不放心。
裴錚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看著李思雨認(rèn)真的點頭。
“你放心,老子會想辦法讓你盡快回去的,若是暫時回不去,也可以帶你去公主府轉(zhuǎn)轉(zhuǎn)?!?br/>
“免得你一人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總覺得無趣!”
李思雨見裴錚應(yīng)承下她,自然也放心了些。
“是了,如今,公主府那邊,是什么情況?”
幾人里,就屬裴錚的性子最直爽,從他這兒打探消息是最穩(wěn)妥的。
“還能怎么?你那天落水回去后便昏睡不醒,對外我們只說你染上了風(fēng)寒,宮里邊還什么都不知道?!?br/>
“若不是老子聰明,從樓亦軒口中得知那天落水時,你與李家小姐在一塊,特意帶著容煊來李府碰碰運氣,只怕這會兒咱們都不知道你人在哪兒呢!”
裴錚一臉得意的看著李思雨,等著李思雨的表揚,隨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皺了皺眉。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們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若是皇上那邊知道了,怕是不好交代……”
“那,公主府中的人是還沒醒?”
李思雨一臉急切,面上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啊?”裴錚一時有些沒聽清李思雨的話,茫然的回頭看了看她。
李思雨頓了頓,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公主府中,我的身體還沒醒嗎?我還以為我如今占了李家小姐的身子,我那身子,會被李家小姐占據(jù),心里頭正擔(dān)心著呢!”
“嗨,你別擔(dān)心,你的身體給你看的好好的呢?沒事,老子也奇怪??!你占了這李家小姐的身子,那李家小姐去哪兒了?”
李思雨不想在這個事上深究,只是含糊道。
“或許,等我回到自己的身體里,李家小姐也就自己回來了吧!為今之計,是得想辦法讓我回到我的身體里去!”
李思雨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陷入了沉思。
那天落水之后她便昏迷了,待她醒來,便見到裴錚與容煊出現(xiàn)在她房中。
當(dāng)時她還以為兩人是來尋她的麻煩的,結(jié)果兩人對她態(tài)度十分和善,從裴錚話語間,她才聽出,原來,兩人是將她當(dāng)成南宮漓玥了。
不對,她本來就是南宮漓玥,而占據(jù)了她身體的,不知道是什么鬼東西。
一切的一切該從那晚溫泉池醉酒的事說起,那天,她趁著宮中宴會好不容易對幾位世子下了狠手。
她用了迷藥,將幾人迷昏了送去溫泉池,想著借那個機會,將幾人一并收進宮中。她知道,父皇是最寵她的,不管她做出何等驚世駭俗的事。
父皇都不會怪罪她,所以,她才那般有恃無恐,自父皇登基四年間,她明里暗里對幾位世子表示過不少,可他們幾人卻不將她的話放在心里。
而且對她愛理不理,這叫她十分挫敗,誠然,她是周國最受寵的公主,只要她想要的東西,便不可能得不到。
世間美男千千萬,她卻獨獨喜歡那幾個不將她當(dāng)成一回事的人。那晚,她動了手,只是還來不及發(fā)生什么。
她便昏死過去,再次醒來,她便成了這李將軍府上病懨懨的李小姐,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卻怎么都不明白,為什么一轉(zhuǎn)眼,她就從最受寵的公主,變成了一個病鬼。
待她養(yǎng)好身體,派人打聽過宮中的情況后,她越發(fā)生氣了。
她本以為自己是死了,所以才會借尸還魂在這李小姐身上,可是誰知道,她的身體還活得好好的。
而且,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她好不容易攀上了張雅兒,借著張丞相的幫助,讓李將軍在朝中露了臉。
自己也攀上張雅兒,能進出皇宮了。那天,她親眼見到了頂著她的身體在宮中行走的人,她不知道那是誰,她只知道,那不是她南宮漓玥。
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那耀武揚威,可她卻什么都做不了,她恨得要死。
她暗中找了不少方士術(shù)士想探聽緣由,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說個明白。她想過去找父皇直接挑明她的身份,可是她試過。
那天在宴席上,她借口給東胡族使臣獻舞,特意在父皇面前跳了一支舞,那舞是她以前經(jīng)常在父皇跟前跳的。
父皇不止一次夸贊過她跳得好,父皇還說,這世上只有她會跳那樣的舞,她以為,父皇能憑借那舞認(rèn)出她來。
可是,她失敗了,父皇不僅沒認(rèn)出她來,好似還對她分外失望?;貋砗螅顚④娭刂爻庳?zé)了她。
叫她以后不要再在眾人面前丟臉,她著實是委屈的很,若以前她是公主的時候,這等賤民哪兒有機會能看她跳舞?
只是,那次之后,她便收斂了些,畢竟,連父皇都認(rèn)不出她來,旁人就更不用說了。
若她不能拿出確鑿的證據(jù),父皇怕是不會輕易相信她。想當(dāng)初父皇是多寵愛她,從不叫她沾染半分是非。
有什么事全都叫那南宮凜去辦,可謂是心疼她到了骨子里。
如今那頂著她身體的人倒好,竟用她的身體到處惹是生非,什么涼州與青州的事,那多危險?
若是出點什么閃失,那可是她的身體?。「富首匀皇切奶鬯?,所以才給了她府邸,還送了那么多美男。
可是那一切本就該是她的??!是那人頂著她的身體,享受了本該是她的那一切。
尤其是遷居那次宴席,她親眼看著以前對她愛理不理的世子們,對著她的身體各種獻媚,她便越發(fā)難以控制自己。
那些,本該是她的,許是那晚溫泉池的事之后,幾位世子便喜歡上了她,亦或是那晚溫泉池后,幾位世子終于認(rèn)清了自己的內(nèi)心,想要成為她的裙下臣。
可是這些她都不得而知了,因為,她如今已經(jīng)不是南宮漓玥了。
但她不甘心,那都是她的,她一定要搶回來,落水醒來后,她見自己失敗了,本還有些傷心,但聽裴錚這般說,她似乎也不算失敗。
因為,她的身體如今是空著的,那人,似乎沒能回去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