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是幻聽。
許傾城確定,自己是真的聽到了他在叫自己,并且,叫得很溫柔,溫柔的讓人不敢相信。
她愣住了,也就是那么一下,陸行之就吻上了她。
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那次,這次是溫柔的,和他剛剛叫她時一樣的溫柔。
許傾城后來回想起這一次,都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醉倒在了他的溫柔鄉(xiāng)里,所以才會在最初的時候忘記了反抗,以至于等到想反抗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陸行之一邊吻她,一邊用手在她身上不斷地。
許傾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燙,整個人像是在火上烤著,又像是在云端飄著。
那種感覺,無法用準確的詞語形容出來,唯獨只能跟著陸行之的節(jié)奏忽上忽下。
他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捏得許傾城腰間一陣一陣地疼。
“城城……”
隨著溫柔的呼喚聲,他攻城掠地得愈發(fā)過分。
許傾城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一些過來,雙手在他的胸口,聲音是她自己都從不曾聽過的嫵媚動人:“不要……”
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哪里還輪得到她說不要還是要。
陸行之仿若未聞,只是繼續(xù)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種感覺很陌生,許傾城更加驚慌更加害怕,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
她想反抗,然而內心卻又有著她自己無法理解的激動和期待。
自己是瘋了么?怎么可以默許他對自己做這種事情呢?
許傾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了?!
腦子里正思索著,忽然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楚,然后就聽到了陸行之壓抑的低吼聲。
痛,很痛……
這是這一刻,許傾城所有感官能感覺到的,也是意識里僅剩的。
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么?為什么會這么痛?
就好像是肉硬生生被撕開了一樣,可撕開自己的那個人,沒有顧忌自己的血淋淋和疼痛,還一直在侵犯自己……
“陸行之――”
許傾城吸著氣,說得很艱難。
她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都已經深陷進了陸行之的肉里。
兩個人都疼,可終歸占據(jù)了上風!
…………
那一晚,許傾城除了感覺到疼之外,還是只有疼。
根本沒有傳說中的那種愉悅,更加不用說是了!
陸行之折騰了大半夜,不但酒完全醒了,意識回歸了,沖動也退卻了。
然后,看著睡在自己懷里的女人,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幾秒鐘的空白。
想了五年的事情,此刻……終于成真了么?
可為什么是在喝醉了的情況下發(fā)生的呢?為什么自己都記不清細節(jié)呢?
再看她緊皺的眉,蒼白的臉,以及眼角處的淚痕,她也一定沒有感覺到快樂吧?
陸行之看著看著,不禁懊惱萬分。
雖然早就很想把她變成自己的人,但自己要得過程不是這樣的啊!
她醒來之后,一定會恨死自己了吧?
――
翌日清晨,許傾城從一陣酸痛之中醒過來,動了動身子,感覺到有人在抱著自己。
抬眼往上看,看到了陸行之的下巴,有一些新冒出來的青色胡渣。
再然后,她對上了陸行之的視線。
他的臉色很不好,眼睛也有些發(fā)紅,看上去似乎是一晚都沒睡過。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無言。
隨后,陸行之慢慢地坐了起來,表情略顯不自在,“還好么?”
“什么?”
許傾城的聲音已經完全啞掉,昨晚雖然竭力控制著自己不發(fā)出聲音,可他醉酒再加上初次品嘗,整個人就如同韁的野馬,差點把她給拆分了!
陸行之一聽她的聲音就皺眉了,緊抿著唇,不再開口。
許傾城摸不準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先起床。
可下地走路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都是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尤其,那個地方很痛,根本就沒辦法走路。
但是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昨晚是暈過去了才沒有洗澡,現(xiàn)在一定要洗。
著牙忍著痛站到地上,還沒邁出第一步,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了。
本能地驚了下,抬頭,陸行之也正低頭看她,對她說:“我抱你去洗澡?!?br/>
他說得很別扭,像是很難為情。
許傾城原本想說不用的,但是話還沒出口,他警告的眼神就先瞪過來了。
她于是就干脆低頭沉默,反正,說了不用也沒用。
到了浴室,陸行之把她放下:“你看一下有沒有哪里受傷?!?br/>
說完,他開始給她放洗澡水。
許傾城站在那里沒動,讓她當著男人的面赤身地檢查自己,她做不到。
過了會兒,陸行之放好洗澡水了,轉過頭來看著她,不由得皺眉。
“怎么了?”他走近她,上下查看:“有沒有哪里受傷?”
許傾城慌忙抓住他的手,臉已經紅得能夠滴血:“我沒事。”
說罷,她飛快走過去,將自己整個身體都浸泡在浴缸里。
陸行之站在那里,知道她是害羞,可自己昨晚真的是很粗魯,她身上說不定有地方被自己弄傷了什么的。
他走過去,剛彎下腰,許傾城就驚慌失措地想要逃開:“我沒事!我洗個澡就好了!”
“有事沒事等我檢查完了就知道了!”
說罷,他將人拉過來,仔細地檢查。
許傾城又羞又惱,抬手打了他兩下。
卻不料,陸行之沒臉沒皮地說:“昨晚又不是沒看過,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現(xiàn)在害羞是不是來不及了?”
許傾城差點忍不住一個巴掌扇過去,可轉念一想,是自己活該啊!
昨晚如果反抗到底,今天還能說他是,可昨晚自己后來妥協(xié)了??!
她唇,低頭,再不說話。
陸行之檢查完畢,發(fā)現(xiàn)除了那里有紅腫之外,其他地方還好,大多是因為自己捏得有些重有點烏青而已。
擦點藥,過兩天就會消散的。
――
兩人洗好澡,穿好衣服,出門。
林實已經在下面等著了,見兩人一起走出來,頓時松了口氣。
昨晚老板喝醉了,原本是要直接送他回酒店的,可非要自己送他來這里。
林實知道老板一早就有了這里的鑰匙,趁著喝醉了來這邊,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
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也沒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嘛!
然――
當兩人走近了之后,林實才覺察到那詭異的氣氛!
車上,誰都沒有說話。
林實專注開車,陸行之閉目養(yǎng)神,許傾城轉頭看著窗外。
也不知道是太緊張了還是怎么的,路口轉彎的時候林實沒看仔細路況,猛地一個急剎車。
許傾城整個人往前傾去,眼看要撞到前面座椅的后背,一只手伸過來,擋在了她的額頭處。
而她的腰間,被另外一只手箍住,將她的人給拉了回去。
陸行之只顧著拉她,自己整個人都撞了上去。
前面林實剛坐穩(wěn),被后面狠狠一沖,又往前撞到了方向盤。
“唔――”
這感覺,有點類似胸口碎大石!
再看后座,林實的額頭頓時開始冒黑線。
前兩年的一個晚上,陸行之半路被人埋伏,當時對方有十個人,而他們這邊,只有林實和陸行之。
兩人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tài)大戰(zhàn)了一個多小時,成功搞定十個人,殺出一條血路。
當然,兩人也都身受重傷。
可當時,陸行之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會兒不就是撞了一下椅子么,一副馬上要掛的樣子是鬧哪樣?
許傾城看了看他,問道:“你怎么樣?”
陸行之不說話,只是抬手著自己的后頸。
許傾城起先只是看著,但后面還是伸手幫他了。
陸大總裁的臉上,陰云散去一半,隱隱可見陽光。
林實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默默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自從老板認識許小姐之后,這個智商就呈現(xiàn)直線下降的趨勢!
哎!誰說戀愛中只有女人的智商為0?這個男人也快智商為0了!
到了醫(yī)院,許傾城去看自己的父母,陸行之則拐去了另外一邊。
林實還奇怪他干什么去,沒一會兒見他回來,手上多了支藥膏。
“陸總,你受傷了?”
“不是?!?br/>
“那這是……”
“多管閑事!”
“……”
林實無語,深深覺得在陸行之手下做事真難。
陸行之也去了病房,里頭鄭素婉和許傾城正在低聲說著什么。
看到陸行之出現(xiàn)的時候,鄭素婉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也飛快轉變:“城城,他怎么在這里?”
“媽,他……”許傾城實在不知道怎么去解釋陸行之的忽然出現(xiàn),尤其是一想到昨晚的事,臉上就火燒火燎的。
鄭素婉畢竟是過來人,而許傾城又是她生她養(yǎng)的女兒,一看臉色就猜到了,頓時大驚――
“城城,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是?!?br/>
應聲的人,是陸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