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說了些什么啊,他怎么能說出這么混蛋的話?
她是清白的,是他氣瘋了,口不擇言,狠狠得傷害了她。
可她,不也這樣傷害他嗎?和別的男人親吻,她難道不知道,他的心里,早就裝的是她了嗎?怎么還可以這樣對他?
“諾諾,這么晚了你還要出去嗎?”
劉媽正在拖著地板,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冷語諾的身影就已經(jīng)在門外了,忙放下拖把,跟了過來。
冷語諾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沒有回劉媽的話,一直往外面跑,直到跑出好遠(yuǎn),才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哭了兩分鐘,站了起來,遠(yuǎn)處出現(xiàn)兩個熟悉的身影,抹了把淚,疾步往別墅區(qū)走去。
“轟隆”一聲,一道閃電過后,一個巨雷在頭頂炸天,頓時,整個天空都是這雷聲的回音。
“??!”嚇得尖叫一聲,如過街老鼠一般,抱著頭就瞎跑,最后一頭扎進(jìn)了樹化叢中。
所幸這一聲雷后,便沒有再炸雷,只是,雨點瘋一般的從天上掉落了下來,打在肌膚上,生痛。
雨很快就下大了,躲在這里也不是事,肚子里的寶寶,這樣淋雨,生病了對寶寶很不利,抬起頭四處環(huán)視一圈后,視線落在不遠(yuǎn)處的一棵大樹上。
那是子航哥哥的家,子航哥哥說過,任何時候都?xì)g迎她,只要她需要他,他隨時都會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眼睛又濕潤了,子航哥哥,子航哥哥對她最好了,他是她的守護(hù)天使,現(xiàn)在她就需要他,很需要。
冒著大雨跑到大樹下,別墅的門窗緊關(guān)著,敲了敲門,門卻沒有開。
“子航哥哥,子航哥哥。”用力砸著門,門卻紋絲不動,本來就淋了雨,這會了更沒有力氣,全身發(fā)軟,靠著門蹲下,將頭埋在雙腿之間,無聲得抽泣起來。
為什么,連子航哥哥也不在,是不是,連上帝都討厭她,把她身邊的守護(hù)天使給帶走了?
除了這里,她還能去哪?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哪有她的立足之地?誰能來告訴她,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
雨一直下,下個不停,下得很大,伴隨著暴雨,閃電和雷聲也湊熱鬧,一聲又一聲,在頭頂炸開。
過了今天,她就再也不會害怕閃電打雷了,沒有溫暖的懷抱,沒有可以遮掩的東西,就這樣坐在屋檐下,讓閃電和巨雷欺負(fù)著她。
好累好累啊,累得都睜不開眼睛了,好困啊,頭好暈,好痛,身上好冷啊,好想睡覺啊。
哭著哭著,最后在這狂風(fēng)暴雨、閃電雷鳴中,睡著了。
一輛黑色的寶馬駕進(jìn)了院子,車門開,身著白色襯衫的曾子航冒著雨跑到門口,一眼,便看到趴在門邊的冷語諾。
“諾諾,你醒醒。”曾子航嚇了一跳,蹲下身子,扶起了冷語諾。
她全身都濕透了,竟然在這種惡劣天氣下,睡著了,這個傻瓜。
“諾諾,子航哥哥回來了,你醒醒,這樣會感冒的?!币贿厯u著,一邊輕拍著她的臉。
仿佛聽到希望的聲音,冷語諾從沉睡中睜開了眼睛,一看到曾子航那張無比關(guān)切的臉,再也忍不住,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
“子航哥哥,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呀?!闭f著,又哭了起來,邊哭邊似責(zé)備的輕捶著他的胸口,“討厭討厭討厭?!?br/>
“好,不哭了,乖。”握住她的粉拳,曾子航心里突然一陣心疼,這樣的暴雨天,她在他家門口等他,她哭得那么傷心,一定是有莫大的委屈,他怎么不早一點過來呢,早一點過來,她不會淋雨了。
“來,先進(jìn)屋?!睂⒗湔Z諾扶起,往密碼鎖上按了幾天,大門緩緩開了,攙扶著冷語諾進(jìn)了門。
“你先坐一下,我去放熱水,你這一身的雨水,不洗個熱水澡,會感冒的?!痹雍綄⒗湔Z諾扶到沙發(fā)上坐好,取過一條干凈的毛巾,遞給冷語諾,“你現(xiàn)在什么也不要說,先換洗,一會再和子航哥哥說,知道嗎?生病了子航哥哥會很心疼的?!?br/>
說完,親了一口冷語諾的額頭,到浴室去放熱水。
冷語諾拿著毛巾發(fā)著呆,曾子航的家里同樣很寬很大,裝修很氣派,只是,她現(xiàn)在真的沒有心思去打量這些,她全身發(fā)冷,而且還非常的餓,這一天都沒有吃東西,還受了這么多氣,整個人虛弱得不得了。
很快,曾子航便放好了水,走了過來,一個打橫,就將冷語諾抱起來,“好好泡個熱水澡,別想不開心的事了。”
冷語諾呆呆得望著如此溫柔的曾子航,恍惚了兩秒,想起了當(dāng)日凌冀辰提起她扔進(jìn)浴缸里,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子航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別擔(dān)心,我不會亂來的?!痹雍剿坪醪碌嚼湔Z諾心里所想,沒有將她從立刻從懷中放下來,而是進(jìn)了浴室后把她放下來,“你好好泡個澡,我去給你做點吃的?!?br/>
說完便將門拉上,很快,腳步聲遠(yuǎn)去了。
冷語諾一直呆了好幾分鐘,又不放心得輕輕拉開門,確定門后面沒人偷看后,才重新將門關(guān)緊,反鎖,這才將早已經(jīng)濕透,滿是污漬的裙子脫下來,將整個人沒入熱水中。
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為何,她喜歡的人,總是將她傷得遍體鱗傷,而她不喜歡的人,卻總是對她那么溫柔,那么好。
這么好的子航哥哥,她卻拒絕他,他依舊一如即往的對她好,而她喜歡的凌冀辰,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而她就是喜歡他,多么犯賤。
他把她氣走,都不出來追她,他就那么得討厭她,那么恨她嗎?究竟是什么事,讓他整個人都變成了瘋子?還是,這些日子,他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沒有喜歡她?
幾天前,他還握著她的手,深情一片,沒錯,是她拒絕了他,可是,他就這么小氣,用這種手段來報復(fù)她,還用這么傷人的話來傷她,她真的是瞎了眼,竟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大壞蛋。
熱水將臉蓋住,眼淚在飚飛,與水融為一體,心碎成了渣,還有可能還原到最初嗎?
“諾諾,洗好了嗎?你泡了快一個小時了?!鼻瞄T聲一聲接一聲,曾子航那有些緊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破水而出,用力抹干凈臉上的水,浴缸時的水,已經(jīng)幾乎沒有溫度了,泡了許久了吧,又睡著了,連時間觀念都沒有了。
“洗好了,馬上就出來了。”從浴缸里站起來,取過浴袍,擦起身子來。
“干凈衣服放在門口了,你將就著穿,東西也煮好了,你速度快點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