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街道兩旁都沒有行人,武元懿呆愣的看著傅金寶,臉上那妖嬈的笑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只有認(rèn)真二字。桃花眼里寫著濃濃的情絮,但是武元懿看不懂,或者說不敢看懂。
她低下頭,有些慌亂,想把這一切都當(dāng)成玩笑,道:“傅公子,醫(yī)館要關(guān)門了,不管你是身病也好,心病也好,都等徐半仙回來吧。這他這會兒還在將軍府呢!”
她手上光門的動作一刻不定,可是總感覺好像傅金寶一直緊盯著自己,她幾乎能感覺到背部已經(jīng)被灼燒出一個大洞。她的手上頓時一輕,門板已經(jīng)被傅金寶拿走了。這樣讓她更加局促的站在一旁,低聲道謝。
“我送你回去?!备到饘毜男θ荩倭酥暗镊然笕诵?,更多的是單純的笑。
武元懿忽然覺得這樣的傅金寶,她不知道該如何相處,如果是之前,她總是對其帶著戒備,畢竟這個家伙太妖艷了??墒乾F(xiàn)下居然給她一種猶如鄰家男孩的親切感,這樣的傅金寶太危險了!
“不用了,這個鎮(zhèn)上很安全,傅公子,你還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蔽湓舱f著,就想落花而逃。
傅金寶哪里會如她的意,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口氣有些著急,說道:“聽說你在找五花子?”
這句話,讓武元懿成功的留步了。她有些忐忑問道:“你知道?”
“普天之下的藥物,沒有我不知道的!”傅金寶的桃花眼寫滿了驕傲,鳳朝最大的藥商就是傅家,如果連傅家都不知道的藥,那這個世上真沒幾個人知道了。
“那現(xiàn)在在哪兒?”武元懿急切的問道,這可是她的救命藥?。∷€想多活幾年呢!
傅金寶的眼中透出疑惑,問道:“據(jù)我所知,五花子差不多類似于神藥,天下太多人想要了。小五,你要來干嘛?!?br/>
“我自然有我的用處,你不用多問?!蔽湓栖驳拖骂^,不愿意多談這些,這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她到處宣揚,好像要博取同情一般,這可不是她會干的事情。
“五花子生于常年積雪的山頂之上,靠吸取天地之精華集聚而成,渾身潔白無瑕?!备到饘氋┵┒溃盏叫彀胂傻臅藕?,特意翻閱了他家秘密的書籍,才找到了關(guān)于五花子一丁點的信息。
“既然很難得,那價格一定很高吧?”武元懿的心里瞬間好像被打入低谷一般,自己有的,也不過是席老頭補償自己的幾千兩,哪里買得起這樣的稀世珍寶。
“有價無市。而且五花子都是運往皇宮的,民間流傳的卻很少,就算是有,一旦出現(xiàn),也被一搶而光?!彪m然是如此珍貴的藥物,但是傅金寶已經(jīng)讓人注意了,一旦出現(xiàn),不管花多大的價錢都要把它弄到手!
他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五花子一出現(xiàn),必然會在我傅家藥行?!?br/>
武元懿眼中被熄滅的那點希望之后又重新燃燒起來了!她可以多配些藥方,賣給傅金寶,這樣不是有錢了嗎!她真是傻??!怎么這么不會想辦法呢!不就是錢嘛!
“謝謝傅公子!”武元懿的笑容依然是禮貌而疏遠的。
雖然一路上傅金寶不停的找話題跟武元懿說,可是她的心里裝著事情,總是敷衍著。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傅金寶又站在門口久久不離去。這些都是武元懿偷偷從門口偷瞄看見的,現(xiàn)在她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再加上傅金寶……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娘!”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了武府的掌控,她自然要把姜姨娘成為娘親。
“快來喝湯!”姜姨娘最近的身子也是大好,臉蛋也不似過去蒼白,而有了些許紅潤。自從上次徐半仙來找她,說了小五的身子特別弱,如果再不用心調(diào)理,恐怕難長命。她就嚴(yán)格按照徐半仙的法子,天天熬湯給元元喝。可憐天下父母心??!
武元懿笑容滿滿的接過湯,知道這些姜姨娘不知道熬了多久的湯,關(guān)注了她所有的心血。她說道:“謝謝娘,你也喝些啊!”
她的身子和姜姨娘的身子一樣弱,當(dāng)時她還想著自己的身子和姜姨娘的身子一樣弱,萬一和自己一樣怎么辦,還特意讓徐半仙也給姜姨娘診脈。還好,姜姨娘只是體虛,因為年少時做丫鬟,勞動是身體強健,現(xiàn)在,也不過是思慮過度,只要開心生活,悉心調(diào)養(yǎng),就沒有什么大礙了!
武元懿喝完湯問道:“娘,在這兒生活好不好?”
姜姨娘點點頭,說道:“這兒當(dāng)然好了,鄰里關(guān)系和睦,民風(fēng)淳樸。要我說啊,這個席將軍真是個大好人,才能把這些地方治理得這么好!”
“如果有機會讓娘再回京城,還回去嗎?”武元懿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問,她就是很想知道答案。
“不會了?!边@是姜姨娘為了自己女兒第一次的離經(jīng)叛道,可是這人啊,一旦自由,再去回想自己以前猶如籠中鳥的生活,想想都窒息。她真的不會再回去了。
武元懿還想說什么,卻聽到門外的敲門聲喊道:“武小姐!席將軍請你過去!”
難道是魏天成出事了?武元懿首先就想到這個,不然那個糟老頭從來都沒請自己去將軍府,從來都是她自己去的。這樣一想,她趕緊把湯碗一放,跟姜姨娘告辭后就火急火燎的往旁邊沖去。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旁邊除了將軍府的仆人,居然還有傅金寶,他居然還沒走!看到武元懿要去將軍府,傅金寶自然自告奮勇的跟隨。
席將軍威嚴(yán)的臉上在看見傅金寶和武元懿同時進來的時候出現(xiàn)了差異的神色,不過也是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捉不住。他微微點點頭,想起自己之前的誓言,現(xiàn)在魏天成也大好了。這么一想,他就感覺胸口中有一口氣堵著。
“將軍找我來有何事?”武元懿就奇怪了,這個席老頭,叫自己來這兒罰站的嗎?半天不說話。
席將軍的臉好像瞬間又老了十多歲,就連聲音也充滿了疲憊感,緩緩說道:“我上次跟你說過,只要天成大好,我就不再管你的去留。”
武元懿點點頭,說道:“將軍當(dāng)時的確說過,不過,之后我可沒見到將軍,幾乎以為將軍要賴賬了?!?br/>
“哼!我是那樣的人嗎?”席將軍臉色不虞,想自己行事光明磊落,何時會做那般小人的行徑!
武元懿又點點頭,反正她現(xiàn)在真的沒什么好怕的,什么都敢說。她現(xiàn)在就是要把心中對席將軍的不滿發(fā)泄出來,繼續(xù)說道:“將軍,卑鄙小人的事情,你也不是沒做過?!?br/>
“你!”席將軍果然被她激怒,只是這怒火來的有點心虛。最后,他只能嘆了口氣道:“冤孽啊,冤孽??!你放心吧,我會信守諾言的,不會再管你離去。不過,如果你繼續(xù)呆在西豐鎮(zhèn),我自然會保住你的安危,如果你要離去,那我就做不到了?!?br/>
言下之意,他還是希望武元懿能留下來。雖然他知道京城那邊,已經(jīng)開始亂成一團了,所以才不敢在京城呆著,生怕會被找到。只不過,這些他都不會說出來的。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真的不忍心不說。他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輕的說道:“你祖母病重,怕是熬不了多久了。你……”
“什么!”武元懿驚詫,祖母病重!想著那個頭發(fā)花白,眼神卻凌厲的老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病重呢?她才離開半年,怎么會!她的心頓時慌亂了,怎么辦?
“如果你要回京城,我自然會安排最好的護衛(wèi)護送你回去!”席將軍知道,如果再阻止武元懿回去看她的祖母,估計這輩子她都會恨上他了!想他一生磊落,唯獨為了自己的女兒做了這么一件事情。
他的眼神黯然,猶如遲暮的老人,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武元懿知道他擔(dān)心自己回去后,會跟席薇薇搶奪蔡子堯。她有些自嘲,又有些傷感,說道:“將軍不必做出這副模樣,想他是何等驕傲的人,被你我這般玩弄,估計想殺了我們的心都有了吧。你難道不是因為這個而躲回來的嗎?”
看到席將軍的身子猛然一震,她就知道她猜對了!現(xiàn)在的京城,對她而言也是龍?zhí)痘⒀ò?!可是祖母的事情,卻不能不回去啊!她咬緊嘴唇,最后下定決心道:“將軍,你放心好了。這個時候,不止你害怕,我也害怕。你還是派多幾個人手護送我回去吧,我現(xiàn)在的身子可折騰不起。”
席將軍忽然想到之前他不是故意偷聽徐半仙和武元懿的談話,只是聽到他們說些什么五花子才仔細聽了一下,誰知道居然聽到武元懿命不久矣的事情。他心中的內(nèi)疚猶如螞蟻一般,不斷啃噬他的心。畢竟他是一個父親,她也是一個女兒。
“你放心吧,我讓狄富帶著一隊人馬護送你回去,如果你還愿意回來,他們也會把你護送回來。”席將軍心中知道,一旦武元懿回到京城,想要再回來,恐怕就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