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幾日他居然對自己不聞不問,連他回來,她都是冷冰冰的,心頭不免有些窒悶。
蘇櫻推搡著,“你別這樣,影響不好?!?br/>
“慕容澈,你放開我?!?br/>
她越是推搡,他摟的越發(fā)的緊,甚至吻著她的秀發(fā)和耳邊,讓敏感的她不由的縮了縮身子。
怕他在辦公室里胡來,怕被同事們說三道四。
她用力的推開他,神情慌張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頭發(fā),那副表情活生生被上次揩油的女下屬,蘇櫻急忙開口,“我要回去工作了?!?br/>
語畢,她轉(zhuǎn)身要走,卻再度被他從身后抱住。
“唔,你別這樣......”
“別那樣?”
他在她耳邊低語,大手卻邪惡的鉆進鉆出,惹得她一顫,趕忙抓著她的手,“你別這樣,這里是公司,你再這樣,我要喊人了。”
“我想你了,難道你不想我?”
這幾日他發(fā)瘋似的想念她的味道,想要抱著她,甚至想念她在他身下。
他本來只是單純的想要抱抱她,見她如此緊張臉紅,反倒勾起了他的興致。
整個辦公室里充斥著曖昧的氣息,而蘇櫻的心底,卻盡是苦澀。
他們彼此都知道,他們之間的結(jié)局,便是不久后的分道揚鑣,日后不再相見,可為什么這種糾纏卻片刻不得休?
她帶著心中的苦澀,任由他發(fā)泄著。
從慕容澈的辦公室里狼狽的逃出來,站在電梯里,當(dāng)電梯緩緩開啟的那一刻,卻對視上了一雙熟悉的黑眸。
蘇櫻噙著淚水,詫異的看到慕容凌站在那里。
她趕緊移開視線,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當(dāng)電梯門打開,慕容凌卻跟隨著她的腳步,來到了公司門外。
見她不停的用手抹著淚水,慕容凌只覺得心口疼的窒息。
他不知道要怎樣開口安慰她,喉嚨里好似哽著一團棉花,聲音都發(fā)的吃力。
他整理著凌亂的頭發(fā),蘇櫻躲閃著。
“蘇櫻,你告訴我,你跟我哥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不愛你,你為什么不離開?”
“沒事?!?br/>
她打斷了慕容凌的話,眼看期限就要到了,她只想安安靜靜的離開,不想在因為自己,而牽扯進來別的無辜的人。
慕容凌豈會看不出來,哥哥和蘇櫻之間,并非和其他的夫妻那樣和睦。
他們的結(jié)合,就像是一場交易。
而蘇櫻,卻被傷的滿身傷痕,惹人心疼。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她不選擇離開?
“既然不開心,為什么不離開?蘇櫻,我不懂,真的不懂?!?br/>
蘇櫻無法解釋,也不想解釋,退后幾步,冷冷開口,“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做到的。小凌,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管的?!?br/>
望著蘇櫻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慕容凌開口,“其實,我哥他并不是壞人。我相信有一天,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你的好?!?br/>
蘇櫻苦澀的搖頭苦笑,他的好,不會屬于她。
他們之間,只要期限一到,所有的一切都將從新開始。
她邁步匆匆離開,留下慕容凌站在那里,望著她的身影。
第二天,似乎是為了可以躲避他,蘇櫻并沒有親手將設(shè)計稿交給他,而是由別人轉(zhuǎn)交。
慕容澈的心里即使有太多的不滿,但看到她整理的設(shè)計稿,眼前再度一亮。
他之所以要用她的設(shè)計稿做主打款,真的只是驚艷她的設(shè)計。
所有的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對于這一季的服裝,蘇櫻心情忐忑,既期待,又緊張。
經(jīng)過許久的準(zhǔn)備,新一季的主打款終于要面世。
就在蘇櫻正無比緊張期待的時候,卻出現(xiàn)一個足以讓她崩潰的消息。
她的那些主打設(shè)計款,居然和對手公司最先推出的完全雷同。
慕氏辛苦趕制,眼看著就要上市,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的所謂精品主打款,卻成為了別人的作品。
這次不單單涉嫌抄襲的問題,而是公司為此產(chǎn)生了巨大的虧損。
眼看著所有的貨都完工,就等著推出上市,可是,這所有的一切都瞬間泡湯了。
瞬間,公司炸開鍋。
而蘇櫻,也成為所有人議論和謾罵的對象。
總裁辦公室內(nèi),慕容澈更是滿面愁容,凝視著面前讓他這一次虧損嚴(yán)重的女人,寒眸滿是凜冽。
“對于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解釋?!?br/>
蘇櫻緊抿唇瓣,眉頭深皺,遲遲沒有開口的意思。
解釋?她的解釋能夠挽回一切嗎?
或者,他會相信自己的解釋嗎/
蘇櫻不由的苦笑,既然解釋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她何必要浪費口舌?
黑眸一瞬不瞬的凝著那倔強的臉頰,他淡漠開口,“怎么?連解釋都懶得開口?還是,你無話可說/”
呵呵,無話可說。
看來,在他的心底,早已認(rèn)定了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此刻,蘇櫻還是會覺得心口窒悶。
她多么希望,面前的男人不是一味的索要解釋,而是可以在她最艱難,最無助的時候,輕拍著她的肩膀開口,“別擔(dān)心,我相信你。有我在,一切都會解決?!?br/>
可是,她盼不到。
這一句安慰的話,她這一輩子都無法聽到。
她仰起頭,眼底滿是倔強,“我無話可說,不管設(shè)計是不是我的,現(xiàn)在的問題都無法避免。”
“所以,隨你怎么認(rèn)為,隨你怎么處罰。這一切,我認(rèn)了。”
認(rèn)了?她的一句我認(rèn)了,令慕容澈不由的心口堵塞。
這就是他所認(rèn)識的她,永遠(yuǎn)都是那么的倔強,永遠(yuǎn)都不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他知道這一切與她無關(guān),那些設(shè)計,都是她的心血。
上一次他相信她沒有抄襲,這一次,他更加堅信,她是被人陷害。
只是他不解,從歐氏到了慕氏,這一次,到底是誰要這樣陷害她?
本來想要從她這里得到一些線索,但是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可能。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慕容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迅速的撥通了一個號碼,很快,秦浩宇走進來,“總裁?!?br/>
“去幫我調(diào)查一下,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br/>
慕容澈很難想象,蘇櫻這個女人,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歐氏的那一次,據(jù)說說安娜搞的鬼。
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死了。
那么,會是誰呢?
別墅里,聽到他的腳步聲,蘇櫻裝作熟睡的樣子,并沒有理會他。
望著大床上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他不由的瞥眉,“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有睡?!?br/>
蘇櫻睜開眼睛,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正在好奇他是如何知道的,他的聲音再度傳來。
“關(guān)于這次的事情,我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雙倍代價?!?br/>
聽著他的話,蘇櫻更加的疑惑了。
難道,他真的相信自己?
不會吧,他怎么會相信這件事情與她無關(guān)呢?
這簡直不像是他的性格,就像是變的一個人。
其實,對于她來說,只要有這一份相信,就足夠了,至于真相,她不想知道。
知道的越多的,傷心事就越多。
所以,她寧愿活的傻一點,至少,不會那么累。
接連幾日,慕容澈都在調(diào)查這件事,可是,卻紛紛無果。
即使找到一絲線索,都會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斷掉,那個所謂的幕后黑手,好似隱藏的很深。
因為從新趕制了新的設(shè)計,雖然損失依舊不可避免,但至少,降到了最低。
看著蘇櫻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拿出的新款設(shè)計稿,慕容澈的眼底滿是贊許。
他就知道的,她的實力一定不負(fù)眾望。
漸漸的,這件事就暫且擱置,而那個幕后黑手,也依舊沒有找到。
但是蘇櫻并不覺得有什么遺憾,對于她來說,不知道,興許是最好的結(jié)果。
眼看著三年期限馬上就到,蘇櫻的心情卻莫名的沉重起來。
就好似對于這一切的到來,并沒有些許期待。
反而,覺得失落。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真的和慕容澈徹底分道揚鑣了,未來的日子,會不會變得寂寞許多?
或許,人就是這么的卑賤,好不容易可以解脫了,居然會覺得不舍。
坐在陽臺上,望著新的夏天,炎熱的季節(jié),卻不似那一年那般。
好似多了幾分蕭條,就像是沒了靈魂一般。
倏然,胃里卻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這種感覺,就像是那一次。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在心中蔓延,她不由的覺得心口窒息。
如果,真的像是想的那樣,她突然之間,變得慌亂無助起來。
不,不可以。
好不容易熬到了頭,她不可以讓自己留下任何的后顧之憂。
來不及多想,她趕來了醫(yī)院,想要第一時間得到最專業(yè)的否認(rèn)。
只是,這一切,總是與她作對。
她越是害怕的,卻越是偏偏來到。
“蘇小姐,恭喜你,懷孕了?!?br/>
聽到這個所謂的好消息,蘇櫻越如同天打雷劈。
想起那一次,他滿臉凜冽的逼迫自己去打掉了那個屬于他的骨肉,她就不由的縮了縮身子。
不,不可以。
這個孩子,她不可以留下。
咬了咬牙,她哽咽著開口,“醫(yī)生,我要打掉它?!?br/>
不是蘇櫻狠心,而是她知道,如果慕容澈知道這個消息,第一個反應(yīng),也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