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晚,緝毒隊、刑警隊、交警隊三方碰頭匯總消息,交警提供了幾個可能是兇車來源的失車車主和他們的住址。
刑警隊自然有路子從銷贓的人那里探聽到購買贓車的人,一番辛苦,在初二知道了贓車最終去向。
當晚緝毒隊去做了摸排,找到了毒販可能藏身的一棟大屋。
隔天一早,就只有應明禹和柳敏敏去了緝毒隊參與案件跟進,交警那邊能做的事都做了,再涉入更深很危險。
“明禹,今天我讓人跟你一起,扮作交警去查肇事司機,你們?nèi)ヌ教教搶嵢绾???br/>
柳敏敏很吃驚,這個人是誰,居然叫她師父的名字而非職務。
“這種偽裝恐怕弄巧成拙,他們自然有消息來源,肯定知道刑警隊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而且以刑警隊的身份,可能有助于和粱術(shù)聯(lián)絡?!?br/>
“明禹你有什么主意?”
應明禹點著桌面開了口,“以我對粱術(shù)的了解,他們聽說刑警隊在查肇事司機的事,肯定會建議毒梟讓人出來頂包,這么多天沒動靜或許是毒梟懷有僥幸。我們找上門去,為了避免我們搜查,他們必然會交出一個人?!?br/>
“一方面我們能確定他們的所在,繼續(xù)跟進,另一方面,我相信粱術(shù)一定會想辦法傳遞消息給我們?!?br/>
“也好,否則被他們識破,反而麻煩。”長官同意了他的想法。
“那行,宜早不宜遲。”應明禹看了看桌上幾個人,挑了個機靈的,“你跟我一起去。”
“柳敏敏,你可以待在這里,也可以今天開始休假。”臨走他交代了一句。這丫頭原先說丁原來了就會休假,然而昨天趕她走,她又說難得案子有頭緒,想等案情分明再調(diào)休。
這天丁原留守局里,美麗開始休假,應明禹才帶了柳敏敏過來,后期需要她幫忙做文字檔案工作。
“師父,我也想去,就算不去查訪,在車上策應也可以啊?!?br/>
應明禹拍了拍她的頭,“太危險了?!?br/>
柳敏敏沒有再糾纏,心里甜絲絲的,師父畢竟是為她著想。
其實從那天雷浩回來說起遇到交警查超速,喬飛就建議過仇哥,說過個兩三天,最好是找個人去頂包,以免在這種重要關(guān)頭節(jié)外生枝。
仇哥當初不以為意,直到一周后,聽說刑警隊在查這個案子。
喬飛又提起找人去自首的事,仇哥隨口回了句,“誰去,你去?”
“如果仇哥吩咐,我立刻就去。”喬飛倒是回答的很果斷。
“你去我還舍不得,再看看吧,我就不信那些條子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能查到浩子身上?!?br/>
這種肇事逃逸的無頭公案,交警查了七八天都沒頭緒,刑警又能有什么不同。仇哥就是這么想的。
接下來五天風平浪靜,直到前一天有些交警在附近查問兇車的情況。
“真惱火,大過年的還搞這么多事情,這些條子是不是吃多了撐的,改天寄包狗屎給他們,說不定他們也吃得歡呢?!比ヌ较⒌拇蟊M來罵罵咧咧說了一通。
“怎么,他們查過來了嗎?”
“還在附近,估計明后天肯定會來問。仇哥,我們怎么應對,打發(fā)他們走嗎?”
“阿飛你怎么說?”
“仇哥,他們只要問附近幾家,肯定有人會說那輛車以前停在我們院子里,我們矢口否認,恐怕他們會要求進來搜查,那麻煩就大了?!眴田w分析得很中肯。
仇哥倒不是完全聽不進去,“那依你的意思,要怎么解決?”
“浩哥肯定不能去自首,我們可以找個人去頂包,他只承認撞了人逃跑,其他的一概不認。警方頂多也就能定個肇事逃逸的罪,不過是沒收駕照五年內(nèi)不許開車而已。”
“那你覺得誰來頂包比較合適呢?”
“上次我跟阿金去接浩哥,后來是阿金開車去棄車,阿金為人還算聰明機警,不如……”喬飛說到這里有人打斷了他。
“說得輕松,你怎么不去投案自首???”大兵質(zhì)疑了他。
喬飛看了仇哥一眼,“仇哥你怎么說?”
“那就按阿飛說的辦,明天他們上門來要人,阿金你就去,陪他們玩一玩,該說什么你知道了?”
阿金看了看仇哥和喬飛,簡單點了個頭。
“仇哥……”大兵和雷浩同時叫了句。
“住口。大事當前,不要因小失大。”
有人面露不忿神色,也有人純屬看熱鬧一般。
喬飛來得遲,卻因為頭腦聰明很快就得到仇哥重用,難免被許多人眼紅。
最近有人惡言中傷,說他有可能是“那個”,仇哥聽的多了,雖不至于全信,但也多了個心眼。
上次雷浩半道上出了事,他安排喬飛去接應之余,也讓阿金一起去了,避免他有獨自一人的機會。
前陣子他們的確被警方盯上了,但最近已經(jīng)擺脫掉,而出主意甩掉尾巴的正是喬飛。
即便如此,仇哥仍然對他有所保留。
這次的事,喬飛的提議可以采納,但讓他去投案又有所不妥,仇哥出于這個考慮才選擇阿金。
事后雷浩私下找他聊了兩句,仇哥把這個擔憂說給了他聽,“你們不是懷疑他是內(nèi)應,讓他去頂包不是幫了他大忙?”
“這倒是?!崩缀泼嗣X瓜,“仇哥高明?!?br/>
這之后他們沒再刻意針對喬飛,按下了火氣。
當晚,喬飛讓雷浩把當時的細節(jié)說了許多次給阿金,以便阿金可以在警局糊弄那些警察。
隔天一早,他們等到了該來的敲門,大家一瞬緊張起來。
“仇哥,我去了?!卑⒔鹫酒鹕怼?br/>
“仇哥,不行,我們還要有個人去應門,昨天我考慮的不夠周詳?!眴田w忽然提出來。
“怎么說?”
“阿金去應門,說明阿金是這里的主人,既然如此,他是肇事司機,搜他的家也是情理之中。我們換個人去應門,就說阿金只是偶爾來借宿的朋友,他們抓到了人,要搜查也該去阿金家里搜查。”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急。
“阿飛,你去?!爆F(xiàn)在也來不及再編故事,只有喬飛靈機應變,肯定能處理。
“是,仇哥?!?br/>
喬飛去應了門,一臉心虛的模樣。他和門外的人一照面,卡了一小會。
“兩兩位什么人,有事嗎?”
應明禹出示了警員證,“我們在找一個肇事逃逸的司機,附近的居民說,看到兇車在你家停放過,是你的車嗎?”
“什么車,什么肇事逃逸,我不清楚。是誰胡說八道?”
應明禹身邊的人出示了車的照片,“我們勸你坦白從寬,跟我們走一趟。”
“啊…這個車,我知道,是我朋友的,他之前有時候開來這邊?!?br/>
“那你這個朋友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他…其實恰好在我家中作客……”喬飛往里喊了人,很快阿金就出來束手就擒。
早晨也有人提出要讓阿金逃跑,喬飛否定了這個提議。
“如果他們抓到人就算了,抓不到人肯定會回頭來這里找?!?br/>
大家想想他說的有理,也就不爭了。只是喬飛的聰明機智表露無疑,反而給他長了臉。
“那個,關(guān)于你朋友的情況,我們可能會再來詢問你,這兩天你盡量待在家里不要隨便出遠門?!迸R走應明禹交代了一句。
“是?!眴田w看了眼阿金,“金子,我相信你,知道怎么認罪的?!?br/>
阿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沒有開口說話。
“金子,你不要怨我把你招出來,我也是不得已。”喬飛最后說了這句,就關(guān)了門。
送了阿金去刑警隊的審訊室,應明禹把人交給丁原暫管,就去了緝毒隊。
“粱術(shù)有麻煩?!?br/>
“怎么了?”長官明白他這么急過來的原因了。
“可能你們之前盯得太緊,毒梟對他所有懷疑,他向我暗示,他不太得到信任?!?br/>
“難怪他忽然切斷了跟我們的聯(lián)系,肯定是被盯死了?!?br/>
“我想,還是盡快讓他脫身比較保險,下午我再去一趟。如果粱術(shù)真有此意,我相信他會想辦法出來。”
“會不會打草驚蛇?”
“現(xiàn)在只能盡力一試,我以懷疑他是肇事司機同伙的理由去抓他,希望不會讓他們起疑?!?br/>
“不妨一試,但如果他沒有舉動,或者有其他情況,你見機行事?!?br/>
“明白,我會隨機應變。”
“需要我們在外面布防嗎?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舉拿下他們,反正毒品應該就在里面,應該不會撲空?!?br/>
應明禹搖了頭,“未必,如果是這樣,粱術(shù)應該有所暗示。暫時不要布防,以免引起懷疑?!?br/>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功虧一簣,如果你失敗,我們會立刻去營救粱術(shù)?!?br/>
一旦事情敗露,粱術(shù)必死無疑。毒販是打擊不完的,臥底的同仁性命攸關(guān),自然是先救人要緊。
“行,就這么定了?!睉饔硪换仡^發(fā)現(xiàn)柳敏敏縮在一旁偷聽。
“你干嘛跟著我?釘子已經(jīng)來了,你可以休假了?!?br/>
“師父,多一個人幫手不好嗎?你們都是些大男人,有些時候女人可以幫上很多忙,你信不信?”
應明禹長出了口氣,搖著頭沒搭理她。
柳敏敏跟了他的車,到附近后,應明禹讓她留在車里,等他走后,柳敏敏和他一樣找了地方埋伏。
不過她選的地方主要不是為了等什么臥底,而是為了能看到她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