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宮,皇帝寢宮御清宮。
“小福子,你看她送給朕的褲子好看不?真合身,比制衣局那些工匠做的衣服合身多了。”
西陵奕喜滋滋的對著銅鏡照個不停。
看著皇帝從褲腳下伸出好長一截的腳,福公公嘴角抽了抽,這也叫合身?
哎,他家主子瘋魔了,無藥可救了。
“還有你看這料子,這做工,這款式,都是一等一的好?!?br/>
福公公在心里不停的腹誹,一百文錢買的褲子能好到哪去?再說了,也不知道當(dāng)初是誰說料子差,做工低下,款式老套的。
“小福子,朕在和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西陵奕大聲斥責(zé)道,福公公長嘆一聲,他很不想打擊主子,可主子為嘛非要討打擊?
“皇上,容奴才說句實話,你往日的衣飾,都是南國進貢的名貴衣料,北國進貢的頂級絲線,再由我天朝最好的衣匠制成,隨便一件,不說價值連城,那也是價值不菲的,至于這件一百文錢買的地攤貨么……”
福公公沒有往下說,因為他看見西陵奕沉默了,福公公以為自己的話打擊到他了,不由得有些內(nèi)疚,誰知西陵奕突然轉(zhuǎn)過臉來對他露出笑容。
那笑容是如此燦爛,如有萬丈陽光直瀉而下。
主子笑得嘴角彎彎,就連眼睛里,也是滿滿的歡喜和幸福。
那種叫幸福的東西,自從皇貴妃去世后,他再沒從主子眼睛里見到過。
福公公眼眶濕潤了,繼而心中警鐘大響。
“你知道嗎?這是她送給我的禮物!”
福公公張了張唇,很想提醒主子,可看見主子開心的笑容,他就喪失了說那些話的勇氣。
他定定的看著主子把褲子脫下來,折得整整齊齊,放在大腿上輕輕摩挲著,臉上溫柔的神情讓福公公進退兩難。
他是該縱容主子沉浸在幸福里,最后死無葬身之地嗎?還是該殘忍的剝奪他幸福的權(quán)利?
主子是帝王,不是普通人,幸福對他來說,太過奢侈。
可是,他是多么的希望主子也能像普通人一樣,擁有幸福的感覺,哪怕只是偶爾。
“小福子,你說朕是每天穿在身上好呢?還是珍藏起來?”
福公公抬起濕潤的眼眶,剛要回答,就見到皇帝像個孩子似的在寢宮里翻找著什么,嘴里還小聲的自言自語,“還是珍藏起來好,萬一穿破了,就不好了?!?br/>
福公公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瞇瞇的問,“皇上在找什么?”
“找個盒子,把禮物裝起來?!蔽髁贽群鋈粡囊欢押凶又刑痤^來,吩咐福公公,“算了,不找了,小福子,你明天讓工匠給朕做一個錦盒,用最名貴最頂級的沉香木做!對了,還要帶鎖,最好的鎖?!?br/>
“奴才知道了。”
“好了,朕累了,小福子,你也下去歇息吧?!?br/>
福公公應(yīng)了聲,剛要退下,就聽到皇上叫他“小福子”,福公公回頭,看見皇上臉上露出不自在的笑容,“小福子,你這個月的月例能不能分朕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