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對戰(zhàn)差不多半個月了,誰都沒有做出讓步。藍家一向不涉及這種事,派來的都是高金雇來的雇傭兵,但宮家才是這方面的鼻祖,位于黑道巔峰的它,要擊敗藍氏只是時間問題。藍氏估計只能再堅持幾日了,芬蘭綠島周圍的海域顯然不是他們熟悉的地盤,宮家才是霸主。
對于這種意料之中的局面,宮池若當(dāng)然很滿意,他對藍清川說,“等過了這陣子,我?guī)慊罔帜竟疟??!?br/>
芬蘭綠島已經(jīng)不平靜了,被很多人知曉的地方不再是可靠安全的休憩之地。他宮池若的地產(chǎn)分布世界各地,可他哪里也不去,只回柚木古堡那片陰蔽之地。他要讓藍清川記住的是,她永遠逃不離宮家,逃不出他宮池若的手心。
藍清川笑了一聲,平淡至極,帶著厭惡。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軟硬不吃,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去看前方那片波瀾的海面。
船只很多,黑壓壓的,現(xiàn)在正在對峙,暫時停戰(zhàn)了。但平靜也是片刻的,藍清川聽他說,晚間要一舉擊潰藍氏的勢力,抓住藍元禮。
他心情很好,稍微低頭,在她耳邊說,“你要是服軟,我便讓你再看一眼你那位舅舅。”
藍清川不說話,她心里清楚,藍氏這方面的實力確實敵不過宮家組織。但她也知道,她的舅舅不會這么容易落敗,他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
當(dāng)夜,藍氏等來了同盟。藍元禮收到消息也是今天,但他沒想到歐彥哲出手這么快?,F(xiàn)隸屬于朗格拉克家族的榮譽軍部力量,帶著法旗和徽章的船只出現(xiàn)在芬蘭綠島的數(shù)百海里外的海域。藍元禮坐在半空盤旋偵察的直升機里,會見了歐彥哲派來的軍長。
他的臂章沉重耀眼,面目深刻,帶著風(fēng)鏡,穿著筆挺的軍裝,佩戴槍械。
兩方交接后,藍元禮松了眉頭,與他握手。
宮池若從法國那邊的彼得處得到消息時還是晚了一步,朗格拉克的船只已經(jīng)快要抵達。
藍清川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霎時間陰郁難測的容貌,輕輕笑了。
她說,“你已經(jīng)吃過兩次虧了,還是同一個人所為?!?br/>
宮池若盯著她,死灰色的眼睛,像燎完的沉木香灰,嘴邊卻帶著鮮紅的笑意。宮疏跟他匯報情況,著重提起了朗格拉克家這一位年輕人,太會抓時機了。
這位出身顯赫身份尊貴的少爵,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掌握了軍權(quán),實在是心機過盛,城府過重。法國國內(nèi)那種狀況,還有心思余下來幫藍氏對付他。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里精巧的瓷盞,重新望向沉默的藍清川。他勾了勾唇,意味不明“真不容易啊。藍氏欠著這么大一份情誼,總歸是要還的?!?br/>
“如你所說,這是第二次了?!?br/>
藍清川皺眉,移開了視線,“這不關(guān)你的事?!?br/>
他冷笑一聲,吩咐下去,“宮疏,你留下指揮。調(diào)希伯過來接應(yīng)我們,徹夜離島,前往柚木古堡。”
藍清川一驚,又聽他陰惻惻含笑的語氣,“就算來了一個朗格拉克又算什么,只不過將我的計劃提前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