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認識蓮嫂?”
胡燕歸拉著她就跑:“你知道什么,搗什么亂,走走走!”
“我知道,你們沒安好心!”盧黃蓮一把甩開胡燕歸,“虧我還想幫你們,我是豬油蒙了心才告訴你們蓮嫂的住處,我這就去告訴她,讓她快點走!”
“抓住她!”
“別!”胡燕歸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一愣神的功夫,盧黃蓮已經(jīng)跑走了。
“你愣著干什么?”霍青霖質(zhì)問道。
“霍帥,她不是壞人?!?br/>
“我沒說她是壞人,但是她現(xiàn)在跑了!我讓你抓住她,你卻放她逃跑!”
“我……”胡燕歸愧疚地低下頭,他懊悔萬分,自己怎么會犯這樣的錯誤。
“事不宜遲,咱們要趕在那女子之前趕到才行。”譚劍秋說道。
胡燕歸看看他們:“你們說什么呢,你們真的是要找那個蓮嫂嗎?可是那里根本就沒人啊?!?br/>
霍青霖一行人已經(jīng)走了,胡燕歸愣愣地,被拋棄了一般,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霍青霖好像不經(jīng)意似的問道:“你們之前見過?”
“見過?!弊T劍秋笑了笑,“就在蓮嫂的家里,我們循著線索發(fā)現(xiàn)有一處幻境似乎有些不同,剛到那里就看到你的那位部下和剛才的姑娘,還有兩個人,全都被困在里面?!?br/>
“那他們是怎么出來的?!?br/>
譚劍秋得意的一笑:“我的龍吟有振聾發(fā)聵使人心思澄明之效,龍吟一出,所有雜念都會被祛除。”
“龍吟是……”霍青霖看著他手中的短刀。
“就是它?!弊T劍秋“鐺”地拔刀出鞘,霍青霖等人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也太吵了?!卑⒅φf道。
話音剛落,周圍往來的人便瞬間消失了許多,譚劍秋大笑:“看,他們都從幻境中消失了,也就是回到現(xiàn)實中去了?!?br/>
霍青霖不禁眉頭緊蹙:“你這刀這么厲害?”
“當(dāng)然。”
“觸發(fā)那兩個陣眼也是用它?”
“嗯?”譚劍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它那么有效,你又在蓮嫂家當(dāng)著燕子他們的面用過,為什么他們還是留在這里沒有離開呢?”
聽到這里譚劍秋也不禁蹙眉。
“也許是因為不止有一重幻境。”阿枝說道,“既然是三個陣眼合為一體,會不會其實是有三重幻境呢?也許已經(jīng)祛除了一重,還剩兩重吧?”
“祛除?”霍青霖搖搖頭,“在陣眼中他的龍吟真的有用嗎?”
“那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行人站在低矮的木門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敢貿(mào)然去把門打開。
霍青霖想了想對譚劍秋說道,“你的那把刀沒事兒別拔出來?!?br/>
譚劍秋頗為無語:“我盡量?!?br/>
“盡量?萬一你忍不住又拔出來給我們?nèi)銇y了怎么辦?”阿枝看著他,“你把你的刀放下,別一著急忘了?!?br/>
“放下?”譚劍秋冷笑,“刀在人在,刀亡人亡?!?br/>
“你這人,一大把年紀了怎么這么擰,你就這么怕死嗎?”
“我這怎么是怕死呢?我……”
“怕死有錯嗎?”龐銘凜然道,“老板說了刀在人在,休要再提?!?br/>
“切?!卑⒅D(zhuǎn)轉(zhuǎn)眼珠突然從傍邊的柴火上扯下一節(jié)麻繩,“既然不能放下那就換個方法吧?!?br/>
不一會兒吱大仙將譚劍秋的刀五花大綁起來,開心的拍拍手:“就這樣吧,挺好的?!?br/>
譚劍秋看著自己的龍吟,怎么看怎么憂傷。
霍青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要開門了?!?br/>
一行人屏息凝神,“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股甜膩又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幻心粉!”
話音未落眾人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一重魔心:牡丹花底寫相思……
他們的相遇沒有太多浪漫,相反是一種最廉價的世俗。
碧海情天是全天底下最世俗的所在,有著燦如云霞的女子和白月光似的銀子,這里的女子都知道,自己的美麗如云似霞卻比云霞更加短暫,她們對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有一種切膚的體驗,而唯一能夠拯救她們的就是那永遠璀璨的白月光似的銀子。
青蓮是諸多燦如云霞的女子中的一個,她也喜歡那白月光似的銀子,可是她不貪心,因為她自已清楚,她沒有貪心的資格。
她既不是最出眾,也不是最差的,著實是最不受矚目的存在,碧海情天的服務(wù)是最周到的,每當(dāng)夜幕降臨的時候,鴇母媽媽就會命姑娘們繞著四通八達的軒窗站成一個圈叫站圈,客人們進門便從左手邊開始轉(zhuǎn),繞大廳一周選出自己喜歡的姑娘,攜手到樓上去,那些品貌出眾的女子剛上燈就被人領(lǐng)走了,先去廳里說說話,而后就去了樓上,有的則直接跟老板出去,稍微差一些自然要晚一些才有下了活的伙計來挑選,通常是直接帶到二樓的,再有一些就會被冷落一整夜的,干巴巴站著像一顆一顆林立的大白菜。
青蓮是很喜歡這個規(guī)矩的,不是因為她出眾,相反是因為她心甘情愿的做這剩下的大白菜。她也不是刻意要做這大白菜,只因為在這樣一個絕世尤物和天香國色的女子們云集的地方,她的那點容貌確實顯得微不足道。除卻容貌再說才華,她也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琴棋書畫樣樣都懂一些,但皆不精通。你要說,有些姑娘或許相貌平平,或許才華一般,但也還是有能夠跟大老板出去的,她們都或多或少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巧嘴,或者有著諸如千杯不醉的一技之長,而她也是沒有的。
若是別人如同她這邊的境遇,大約早就受不住了,好在她原本就是一個既沒有野心,也沒有追求的人,在別人為了有錢的老板們掙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她總是冷冷的瞧著熱鬧,別人為了花魁之名掙得橫眉豎眼的時候,她更是作壁上觀,這并不是因為她超凡脫俗,而是因為她真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故而她明智的給自己總結(jié)出兩條優(yōu)點:有自知之明,脾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