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微怔了幾秒,才慢慢的道,“我只是沒想到,沈院長還會認(rèn)我這個半路當(dāng)了逃兵的學(xué)生?!?br/>
當(dāng)初沈院破格將她收到門下,曾引起不少非議,而她最后卻因為顧庭鈞的逼迫,不得不離開暮城,放棄那個為之努力了多年的夢想,也辜負(fù)了沈院的一片苦心。
沈紅看著她低落的神情,安慰道,“安然,我爸一直都很關(guān)心你的,我哥也是,如果不是正好趕上他去國外出差,肯定早就飛過來了。所以你瞧,雖然外公外婆不在了,但你身邊還有這么多關(guān)心你愛護(hù)你的人,所以你千萬不能自暴自棄想不開做什么傻事。”
自暴自棄想不開做傻事?
安然聞言不禁失笑,“你在瞎擔(dān)心什么呢?你忘了我的綽號了么,我可是打不倒擊不垮的女金剛,而且我還有爸爸和辰辰,怎么可能做傻事呢?!?br/>
可是沈紅看著她臉上那抹自嘲得笑容,似是并未相信她的話,繼續(xù)道,“你不用騙我,之前你跟顧良辰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如果你真的沒有輕生的念頭,為何要像交代遺言似的跟他說那些話?”
“交代遺言?”
安然不自覺的重復(fù)了一遍這四個字,才反應(yīng)過來沈紅指的是什么,剛要解釋,就聽見她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接著道,“安然,雖然我不知道你跟顧庭鈞之間到底有什么糾葛,但是我也差不多能猜到,你跟顧良辰之所以分開就是被他逼迫的對不對?既然他一心想拆散你們,如果你現(xiàn)在有個什么,豈不是正好讓他稱心如意,讓親者痛仇者快?”
安然,“……”
是啊,她怎么沒想到這一層?
雖然她并未真的有過輕生的念頭,說的那些也只是氣話,但是如果她跟顧良辰真的就此徹底一刀兩斷,那還真是如了顧庭鈞的意了。
顧庭鈞將事情做絕害了外公的命,她又怎么能如他的意呢?
所以,她接下來要做的,應(yīng)該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才對。
她拍了拍沈紅的手背,“沈紅,你說的對,我現(xiàn)在必須要堅強(qiáng),要活的更好,才能替外公報仇雪恨?!?br/>
沈紅看著她眼睛里那股突然冒出來的森然冷意頓時有些心驚,忙道,“安然,我、我并不是那個意思……殺人是要償命的,你千萬別胡來,我剛剛到底說什么了我……”
安然看著她懊惱又焦急的表情,輕輕笑了笑,“傻丫頭,你胡思亂想些什么呢?我什么時候說要?dú)⑷肆耍俊?br/>
沈紅微微一怔,“那你說的報仇雪恨……”
“我就是隨口一說,痛快痛快嘴罷了,你還當(dāng)真了?!?br/>
“……”
沈紅看著她臉上那抹涼薄的笑,只是隨口一說嗎?
她卻覺得并不像那么回事。
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同時外面響起景程的聲音,“夫人,晚餐買回來了。”
沈紅朝門口看了眼,轉(zhuǎn)過頭剛想詢問一句,就見床上的女人已經(jīng)坐了起來,同時出聲,“進(jìn)來吧?!?br/>
接著房門被推開,景程拎著兩個袋子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