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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可不行,哪個姑娘家不是自己親手繡的嫁衣,您這已經(jīng)是破例了,當年元皇后大婚穿的嫁衣可是她足足繡了三年的工夫呢。聽聞那時十里紅妝都抵不上她的絕代風華,尾裙拖曳及地三尺有余咧……”綠吟一開口就停不下,滿眼都是對元皇后的心馳神往。
元皇后是大良朝開國皇后,與鄰正帝更是琴瑟和諧,鸞鳳和鳴。鄰正帝終其一生,后宮里也只有她一人,在鄰正帝薨斃之后,她更是成為大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女帝,開疆土,逐匈奴,怕是武則天也不比她的傳奇。
容寧不得已穿上了一根針線,細細盯著樣本練指法,道:“都一百多年前作古的人了,你念著她做何?”
“小姐你不知道?”綠吟的聲音里有些驚奇。
“知道什么?”
綠吟眨眨眼,一下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道:“聽說元皇后復生回來了。”
“復生?這個你也信。”容寧嗤笑,她一向不信鬼神,復生這事更是當做無稽之談??墒撬耍摹按┰健笔录?,更是用科學所解釋不來的。
“小姐你可別不信?!本G吟見她只認真打量著籃子里的圖樣,忙辯解:“我原先也是不信的,可聽說那紫玉國的公主當真和元皇后長的一模一樣,那雍容氣度更是和史冊里完全吻合呢。”
“紫玉國?你所說的那人是紫玉國的公主?”容寧放下手中的活計,抬眸看向綠吟。紫玉國是大良朝附庸下的小國,這么多年來與大梁井水不犯河水,當然每年都會來朝貢一次,比起屢屢生事的邊境不知好了多少。
數(shù)數(shù)日子,離朝貢之日已經(jīng)不遠了。
綠吟應道:“對啊,我還真想親眼見見元皇后的姿容呢,如果人真能復生的話,下輩子……”
她不再言語,顯然陷入了沉思。
容寧覺得這丫頭真真是單純,不過也是,想當年她正值青春年少之時看完一打又一打的穿越重生劇,也整日里不讀書就愛空想。
紫玉國的這一設定倒讓她想起了書里的一段,她趁著綠吟不在的空檔,忙從床下的一個木箱子里翻出了《錦繡良緣》,重溫了下才了解這件事的始末。
紫玉國的國君胸無大志,縱情聲色,因此荒廢了朝政。國內掌權的實際是太子殿下君桓息,君桓息年方弱冠,卻手段狠辣,治國有方,眼見僅僅只是對大良朝的朝貢就已要繳去紫玉國一個季度的存糧,不禁想了個法子,讓自己榮養(yǎng)深閨,鮮為人知的嫡親妹妹服下幻顏蠱,運氣好的話便能幻化成心目中的模樣。
這幻顏蠱一直留存于世,但在千百的洪荒中早已讓人所遺忘,君桓息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發(fā)現(xiàn)的。他根據(jù)這本古籍的指引找到了幻顏蠱,在妹妹君如箬的自愿下,親手讓妹妹服下。這能制得住此蠱的人十個當中僅僅只有一個,若是遭那蠱蟲反噬,輕則丟了性命,重則痛如地獄之火焚身,不得全尸。幸運的是,那君如箬就是那十個中的一個。
容寧看完后不禁渾身起雞皮疙瘩,怎么也消不下來。當初不過是隨性寫了這令人作嘔的蠱蟲,絕不會想到會真實的發(fā)生在現(xiàn)實生活中,現(xiàn)在倒是自食其果了。
很快她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專心繡她的嫁衣……的袖子,雖然繡出的花樣屢屢遭到了綠吟的嘲笑,但她越挫越勇,在這縫縫補補中體會到了別樣的樂趣,每天抱著針線籃子不放手。等綠吟伸手奪過她的“繡品”時,她才恍過神來,怒目瞪著這個吃了豹子膽的丫頭。
綠吟無奈,“小姐,宮宴就要開始了,你可得好好梳妝打扮一番,如此素雅在宮中是會被嘲笑的,我聽說吶,那言如琳也去了,小姐你可不能被她比下去。”
言如琳自那一事后早已名聲掃地,礙于淑妃以及虎門將軍的名頭大家在外頭不敢亂嚼舌根,可私底下誰不議論兩句將軍府養(yǎng)出的好女兒?所以她已經(jīng)好久不出門蹦跶,沒想到這回她居然還會出現(xiàn)在宮宴上。
容寧被牢牢按在梳妝臺前,盤旋的青絲被解開,綠吟的手靈活的在發(fā)間擺弄著,不一會兒便梳成一個全新的發(fā)髻,再插上一金累絲鎮(zhèn)寶蝶趕花簪,一鑲碧璽花扁方,眼看著她又將手伸至那只嵌珠雙龍點翠條,容寧忙阻止:
“不準再拿了,赴個宮宴又不不是非得要頂個水桶?!弊詠淼竭@里,她頭發(fā)便再沒剪過,由起初肩膀之下的長度變?yōu)殚L發(fā)及腰,若再鑲個滿頭的金釵,那可真是走路都難了。
見自己的杰作被形容成水桶,綠吟一癟嘴:“小姐,你看看哪戶人家的姑娘不是這樣的,況且今晚紫玉國的太子公主都在呢,你……”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容寧打斷:“你說紫玉國的使臣來了?”
綠吟奇怪的道:“是啊,這都好幾天的事了,小姐你最近太奇怪了,對什么事都不上心,天天就琢磨著繡那些個東西……”說到這,她不禁有些懊惱,都怪她,沒及時看出小姐壓根沒有那天賦,要是嫁衣的袖子真要讓她繡了……呃,畫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容寧則是兩眼發(fā)光,興奮的想要發(fā)狂,紫玉國的人馬到了,那就說明有好戲看咯!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沒有手機網(wǎng)絡的日子總算要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