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從被戲弄的事情上緩過神,頂著總裁特助的頭銜,封妃婭又不得不跟著參加各種員工會議,拿著手里的文件翻了又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展開方式不對了,擺在面前的文件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天書。
沒錯,就是天書!
人家姜子牙得天書封神用的,她這天書完是讓自己發(fā)瘋的。
受打擊過頭,一個小時的會議下來,她完不記得站在展示屏前的那個設計總監(jiān)究竟說了些什么,而對于她這種丟魂的表現(xiàn),邱逸宸卻沒有表示過多的斥責,要知道,他最忌諱的就是工作時有人開小差,如果不是清楚這女人此時不在狀態(tài)的原因,平日里常見的口水大戰(zhàn)那是少不了的。
跟著邱逸宸暈暈乎乎走回辦公室,封妃婭一屁股窩進軟皮沙發(fā)里,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也不想等誰來充氣,此時的表情完一副生人勿擾,熟人繞道的樣子。
邱逸宸剛吩咐秘書拿走桌上厚厚一疊審閱完的文件,坐到皮椅上抬起頭就看見這種情景,忍不住嗤笑一聲。
“想要發(fā)泄什么盡管發(fā)泄出來,別憋著,容易內傷,這辦公室隔音不錯,不會有人以為是在鬧鬼?!?br/>
“去邊待著,別來煩我,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我在為我那么輕易相信你的話表示深深的懺悔。”她冷哼著,對于看不懂文件這件事避而不談。
邱逸宸嘆笑,即使回歸十六歲,她骨子里不愿在外人面前服輸?shù)男宰訁s依然沒有改變,總是給自己裹上一層保護色,看似熱情易親近,實則在某種程度上有著漠然的清冷,教人不敢褻近。
尤其對他,年齡成了她表現(xiàn)強勢的完美借口。事實上,聽到重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時,與其說覺得荒誕,他更多的是感覺慶幸,慶幸她還是未脫稚氣的少女,而他已經(jīng)長為身處社會的成年人士。
沉思中回過神,邱逸宸正打算安慰她幾句,就看見原本坐在沙發(fā)里的女人不知何時來到他辦公桌側面的書架旁,看著書架上擺著的那些證書不住的咂嘴,“嘖嘖嘖,你得了碩士學位?我記得你才十九歲啊,跳級嗎?”
“啊,也不算什么難事,你前年也在劍橋拿到了?!?br/>
“不算難事?你可真敢說,這是跳了多少級啊……”一個個獎狀證書讓封妃婭看得有些瞠目結舌,原來說這家伙是天才不是說假的,他是真天才,而此時的自己,雖然頂著二十六歲的外表,也獲得了高文憑,但實際不過是個高中還沒畢業(yè)的小丫頭片子,完沒有可比性。
誰說上帝是公平的,如果他是當初那種駭人形象,她還信是上帝給了他聰明的頭腦,所以沒有給他俊美的外表,可現(xiàn)在呢?這人要頭腦有頭腦,要樣貌有樣貌,看起來情商似乎也不低,上帝把門和窗戶都給他了,這么高大上的配置,簡直就是想讓旁人羨煞郁結。
好像看到了令人欣慰的情景一樣,望著封妃婭不甘的神色,邱逸宸露出溫和的目光暗暗笑起來,當初他這些讓她不屑理會的東西,如今能讓她有這種反應,倒是個意外收獲。
“只不過智商值高于你的腦容量,不用露出一副末日來臨的表情,上帝不會拯救你這方面的缺陷?!?br/>
“是啊,是啊,真是沒辦法呢……干脆以后不信上帝,改信星座好了?!?br/>
“哦?”邱逸宸饒有興致的回味她的話,開玩笑地問道,“怎么,知道我如此博學多才,讓你開始懷疑人生了?”
封妃婭鄙夷的瞪對方一眼,重新坐回沙發(fā)上,喝了口水吐槽道,“因為星座有天秤,絕對比上帝公平?!?br/>
“呵呵,我姑且尊重你的決定?!?br/>
“滾啊,不需要你廉價的尊重?!?br/>
“說的也是,以現(xiàn)在的你來說,頂多也就是我的下等仆人?!?br/>
“……你可以去死一死了,混蛋?!?br/>
邱逸宸眼底眉間滿是收不住的笑意,無視她表現(xiàn)分明的怨怒,扯扯領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寬廣的中心大街上車水馬龍的流竄,接近正午的陽光將物體照射的粼粼點點,讓他回想起許多過往。
十年來,他所做的努力都是為了得到她的認可,在她看來,他的一切優(yōu)點都會被嫌棄,完沒有旁人那種阿諛奉承,面對她,他反倒成了最笨的一個,除了束手無策,只有想盡辦法拉近與她的距離,步步為營,生怕一步走錯,便會與她漸行漸遠。
只是這些還不夠,他想要的遠不止如此,終于有了能讓她正視自己的機會,他豈會再次放手……
沒有給邱逸宸太多回憶過去的時間,晏生又風風火火的走進辦公室,此時已經(jīng)換了一套三件式的格紋西裝,在封妃婭看來,那俊美溫和的面孔煞是賞心悅目,白皙的皮膚,金色的順發(fā),修長的身材簡直是老天另一件厚愛的產(chǎn)物。
晏生不等屋內的人開口,見著邱逸宸站在那里紋絲不動,反倒吐出一絲驚訝,“你怎么還沒換裝?中午那個餐宴,不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