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甜蜜的夢鄉(xiāng)里,人人都是平等的,但是當太陽升起,生存的斗爭重新開始時,人與人之間又是多么的不平等?!薄犊偨y(tǒng)先生》
蕭景坤跟著盧鈞塵走進一個倉庫,這里從外面看起來是個很不起眼的廢舊倉庫,里面卻別有洞天,落地窗、真皮沙發(fā)、豪華精裝修和頂級陳設,猛然間蕭景坤好像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仿佛看見宣警花站在廚房里拿著湯勺滿面笑容問:“怎么才回來?”
蕭景坤靜靜的站在那里。
“湯燉好了,快洗手,吃飯了,”宣辰站在廚房門口沖他笑著說,“做了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香辣魚塊,炒螃蟹。”
耳邊傳來兩人親吻的聲音和微喘的呼吸聲,自己的笑聲從玄關傳遍了整個屋子,宣警花嬌柔的對宣悟空說著什么很好笑的話······
“公子,你住這里,需要什么就告訴我,”盧鈞塵打斷了他的夢境,猶如潮水猛然退去,浪花和聲色被瞬間席卷而空。
蕭景坤點了點頭,盧鈞塵退了出去。
蕭景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心道:“宣警花不在這里。”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開機,發(fā)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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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辰正盯著電腦屏幕,研究白周生和萬小秦,突然手機發(fā)出滴滴的聲音,她抓起手機撇了一眼,正準備把目光移回電腦,下一秒又將目光拉了回來,手機上的一行字讓她懸著的心終于安心的落地:“我很好,別擔心,我愛你?!?br/>
短短幾句話,帶著濃情蜜意,帶著愛,帶著對她的思念,宣辰嘴角揚了起來,她很想撥過去,聽聽蕭景坤的聲音,但她忍住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回到現(xiàn)實中,目光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曉情回家的路上唱著。
循環(huán)播放,復讀機。
到家了,安靜了一會,實在是控制不了,情緒調(diào)解不了。
王慧還沒回來,發(fā)信說,今晚和男朋友約會。
她要找人傾訴,否則會憋出內(nèi)傷。
曉情靈光一閃,道長救我。
纖塵:道長,在嗎
道長:我在
纖塵:我該怎么辦,怎么辦,難題怎么解
道長:遇到難題了,說來聽聽,也許,我能幫你
纖塵:我很執(zhí)著的,很認真的,很一腔熱血的做一件事,為什么失敗了
道長:失敗乃成功之母,失敗是堅韌的最后考驗,是邁向成功應付出的代價,經(jīng)過失敗,找到真理,失敗也是我們需要的,它與成功一樣對我們有價值,對于失敗無怨處之。
······
纖塵:我懂了,道長,哈哈哈哈哈,
這么快就煙消云散,笑顏如花了
道長:這么快!情緒調(diào)解高手啊
纖塵:哈哈哈,是道長的功勞
周生對這個女子更驚奇了。
奇女子啊,有慧根。
天賦異稟
曉情準備改變戰(zhàn)術。
條條大路通羅馬,這個方法不行,那就換一個,想到這里,曉情不得不在心里要感謝那位道長一下,高人就是高人,點化的不留一絲痕跡。
夏博文很關心事態(tài)的發(fā)展,畢竟這個單子要是成了,他作為曉情團隊里的一員,也可以沾點光,蹭點名譽成就感什么的,剛一上班,就跟在消失了幾天的曉情后面轉悠,畢竟這位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總監(jiān),他小心翼翼,說話也不敢造次。曉情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準備,幾天前的那個氣勢依然不減,其實她心里一點譜都沒有,最后這個單子要是沒成,她也只好嫣然一笑,力挽狂瀾再去簽別的單子,眼下英姿颯爽的風采還是要維持住的,死也要死的漂亮。
“曉經(jīng)理,請恕在下多嘴,問您一句,眼下戰(zhàn)況如何?”夏博文瞇著那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笑吟吟的跟在她后面。
曉情沒有停下來,也沒轉頭看他,繼續(xù)走路帶風,氣定神閑,怡然自得。
“尚在籌劃當中,成敗與否,那就要看天意了,事在人為,對吧,博文?"
夏博文嘴型“哦”了一聲,停下腳步,像是被定海神針定住了似得,思索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問也是白問,還是閉嘴吧。
曉情雖然表面上滿不在乎,內(nèi)心卻如同過火焰山,季度總結會就在月底,總監(jiān)的人選會根據(jù)業(yè)績來定,眼下的情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她要盡快在下周之前想好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午餐過后的休息時間,曉情正在冥思苦想,一個電話打破了她剛剛起步的遐想空間。
來電顯示,上海。
上海?
在她印象當中,沒有上海的朋友或者親人。
客戶??
”您好,哪位?“曉情接了電話。
”曉情,我是華柏。“那邊傳來一個有些激動又有些低沉的男聲。
”???華柏?“曉情拿著的手機差點落在地上。
“親愛的老母親,還是把情報給出去了,華柏為了要到她的電話,還不定怎么一通殷勤一通賄賂,”曉情心想,“老媽見錢眼開是出了名的?!?br/>
“曉情,你還好嗎?”華柏的聲音帶著飽經(jīng)風霜的關心。
“我,挺好的。“曉情也不知道說什么。
”手機號是你微信吧,我加你,曉情,我······挺想你的。“
”哦,是的,那什么,我這要忙了,有時間再聊。“曉情像躲債似的趕緊掛了電話。
她摸了摸額頭,閉上眼,搖了搖頭,內(nèi)心開始強烈吶喊。
“蒼天啊,大地啊,怕什么來什么,情緣未了嗎?還是情債難躲?”她正思緒翻涌,暗自神傷呢,同事李飛的大嗓門嚷嚷開了:“特大喜訊,特大喜訊,曹經(jīng)理昨日兒拿下了迪奈戈,牛不牛逼?驚不驚人?今兒晚上都別走了啊,曹經(jīng)理請客?!?br/>
“臥槽,牛逼啊,值得慶賀,晚上在哪聚?”有人眼睛一亮。
“凝墨閣海鮮燒烤,誰都不許找借口一個都不能少,今兒不醉不歸?!崩铒w的嗓門堪比世界級男高音。
曹棋又簽一單,離總監(jiān)寶座近了一步,晚上的聚餐曉情要是不去,給人感覺不是嫉妒就是小心眼,她怎能不去。
晚上聚餐的時候,所有人是最放松的,工作中的壓力,生活中的困擾,在一張張喜笑顏開的面孔推杯換盞的過程中蕩然無存。
曉情沒有喝紅酒,啤酒也不想喝,本來心情就有些郁結,她怕喝上一口,就會停不下來,最后給人一種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凄涼感覺。
今兒早上那剛剛恢復的元氣,被一天之中發(fā)生的事給擊敗的體無完膚。
華柏找到她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再一次劃清界限,畢竟她也不忍心再去傷害一個喜歡她喜歡的要死的那樣一個人,聽說情傷堪稱世界上最毒的藥,此藥還無解。曹棋的步伐之快,讓她有了緊迫感,月底很快就要到了,她的大單還沒影呢。
內(nèi)心的咆哮、不甘,讓她坐在這場歡天喜地的慶功宴中,如坐針氈。
手機響了,謝天謝地,電話救了她。
王慧打來的,問她什么到家,她早上出門忘帶鑰匙了,現(xiàn)在被鎖在門外。
曉情邊接電話,邊對所有人擺了擺手示意要走,拿起包跟被人追殺似的朝門外走去。
四十分鐘后她到了家,王慧卻不在家門口。
“慧,你在哪呢?我到了,沒看見你啊?!睍郧檫呴_門,邊給王慧打電話。
“我在劉峰這呢,我等你等的花都謝了,再等下去,估計頭發(fā)都要全白,你怎么才回來?!蓖趸酆孟裨诔詵|西。
“聚餐呢,那地有點遠,我舍不得打車,走到地鐵站用了二十分鐘分鐘,您就不能看在我馬不停蹄的駕著風火輪趕回來的份上多擔待一點嗎。”曉情進了門,開燈后走進臥室。
“我說,女王陛下,您什么時候配汗血寶馬啊,總是在十萬火急的緊要關頭還能去擠那悠哉悠哉的地鐵?!蓖趸鄄恢篮戎裁础?br/>
“快了,快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座姑且恕你口無遮攔之罪,我說,你什么時候回府?我得控制別睡著了,我可不想被你從美夢之中召喚回來給你開門?!?br/>
”今日兒不回去了,不想折騰了。“王慧打了個哈欠。
”不回來了?你在他那睡?“曉情感覺到愧疚,回來晚了把閨蜜送進狼窩了。
”是啊,怎么了?不行嗎?我不和你說了,我困了,拜?!巴趸蹝炝穗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