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無法將所有人都臨摹進去,方寸心界雖然妙不可言,可依舊是個物體,是個物體就會有極限,它雖與這個天地相通,能將絕大多數(shù)人都給復(fù)印一份?!?br/>
“可終究,還是有些人是臨摹不了的,如至今肯定沒死的葉生長,那個家伙的修為太穩(wěn)健了,饒是連方寸心界都抓不到他一絲氣息!”
易思年忽然沒來由有些郁悶,想他易門傳世數(shù)千年之久,從來都是別人敬他易門,哪怕是戰(zhàn)神白起,哪怕是最為孤傲的宣雅之,亦或者古來天道第一人的張三豐,無一不對他易門禮敬。
可到了這一世,到了他的手上,卻被一個家伙直接打進宗門了?不僅如此那個混蛋還把他易門搜集了千百年的無數(shù)寶貝都給拎走。
這讓他是敢怒不敢言啊。
其實多想深一點,也沒什么怒不怒,技不如人,當(dāng)心甘情愿才是。
只是……活了五百年之久的易思年,還是有些郁悶。
“再例如從另一個世界走來的李夢死王一肩等人,和這個世界就格格不入,方寸心界亦是難以抓捕到他們的氣息,再次一等的化蹤途化骨禪,甚至是指天,修為也極為的根深蒂固,方寸心界只能摹其形,而不能摹其神。若是尋常時候自然無礙,但如果一旦有人觸其根本,就必然會引起一些小的失常了?!?br/>
易思年看著光亮世界中的一些小插曲,平淡說道。
白衣卸芒亦是看著光亮世界,他眉頭緊皺,幾次看向易思年,欲言又止。
他終究說道:“如果是在里面死了,是否會真的死去?”
易思年平淡點頭,面色無喜無驚。
白衣缷芒又問道:“姜峰會不會死?”
易思年眸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微光,說道:“按理說他別就沒有沉睡,雖故意讓自己睡著,可十二年之后,他怎么也該再次醒了才對?!?br/>
“所以他是不會死了?”白衣缷芒松了一口氣,雖與姜峰相識不深,但他卻憑良心覺得,那人不壞。
易思年搖頭說道:“不,恰恰相反,他能第一次讓自己睡著,那么第二次,他也能讓自己睡著。”
“方寸心界尋的就是人的根本,只是很多人在成長的過程中把自己的根本忘了,所以才會覺得我是在故意耍弄他們,拼了命的要醒來?!?br/>
“但姜峰卻……從始至終都在竭盡全力的尋找自己的本心,他或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
易思年抿了抿唇,說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佳人之間也?!?br/>
…………
“化醫(yī)生,你怎么了?”
方寸心界,云海,化纏兒好似被雷霆所擊中了一般,陷入巨大的茫然中,一張俏臉煞白,春雨連綿,她恐懼的看著姜峰,她覺得自己好似忘記了什么,又覺得自己……我又到底是什么?
姜峰趕忙把她抱緊,大聲叫道:“快叫醫(yī)生!”
這只是這一天的一個小插曲,將化纏兒送到內(nèi)屋休息之后,賓慶的活動繼續(xù)展開,因為這一天的主人不是化纏兒,也不是姜峰,而是姜峰次子。
“姜峰,有名字了嗎?”
專門從京都趕回來的李曉婉平靜的看著姜峰,柔和道。
“有了,我大子名木,次子當(dāng)然名清?!苯宓Φ馈?br/>
高中畢業(yè)后他和李曉婉并沒有斷了聯(lián)系,相反還聯(lián)系的更加緊密了,因為在他們考上華夏大學(xué)的時候,李曉婉同樣考上了華夏大學(xué)的研究生。
所以在京都四年,他們倒是從師生變成校友了,關(guān)系也是若即若離。
但讓姜峰很苦惱的是,這個看起來哪兒都不差的妞同哪兒亦是不差的化纏兒一樣,竟然三十幾歲了還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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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水嫩的花朵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后清香會越加濃厚。
但再水嫩兒的花兒,也該要有男人的滋潤不是。
“姜木姜清?兩個兒子,真好。”李曉婉看著姜峰懷里那個已經(jīng)會搞怪,朝四面八方到處亂看,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兒的小家伙,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艷羨。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在高中時期還很討厭姜峰才對,雖然姜峰后來學(xué)習(xí)變好了,人也變正經(jīng)了,可……她依舊是討厭,沒來由的一種討厭。
討厭的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驀然回首,發(fā)現(xiàn)自己討厭的是,姜峰早戀。
雖然學(xué)習(xí)成績好了,十八歲之后也是成人了,但畢竟還是在高中,所以早戀自然是一種不好的影響。
當(dāng)想通那一點之后的李曉婉豁然開朗,覺得,我的老師生涯,問心無愧。
“我倒是希望是一個女兒,這樣兒女雙全,豈不更好?”
姜峰聳肩,頗有無奈。
李曉婉微笑,與姜峰敬了一杯,淺嘗輒止后去往后面找女主人聊天。
“姜峰,恭喜恭喜,終于升級當(dāng)爸爸了?!?br/>
人群中有聲音傳來,卻是當(dāng)初的高三同學(xué),一向口腦子缺根弦的沈青青。
聽到這句話姜峰氣的欲吐血,什么叫做終于啊?老子四年前就已經(jīng)升級了好不?
不過看在當(dāng)初老同學(xué)的面子上也就不敢出去了,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而后看向林瑤夢與王靜然,這一對當(dāng)年的閨蜜在十二年之后,并沒有因為時間或是環(huán)境的改變就遷移感情,依舊是一對姐妹花。
“這么大的院子,這么些年做了不少勾當(dāng)吧?”
王靜然瞟四周一眼,冷笑道。
姜峰微笑:“還好還好,做的都是好勾當(dāng)?!?br/>
“好勾當(dāng)才怪,我高中就看你不爽了,我警告你別亂踩線,要讓老娘抓著了要你好看!”
王靜然惡狠狠瞪姜峰一眼后就離開了。
林瑤夢倒是有些尷尬,歉意道:“姜峰,你別在意,靜然是好心的,只是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所以說出來才有些傷人?!?br/>
姜峰翻了個白眼,搖頭道:“我要跟她一般見識?早被氣死了,都不知道查我店鋪多少次了?”
高考之后,情理之中的林瑤夢去了南方的一座著名學(xué)府鉆研語文,但出乎眾人意料的卻是王靜然這個曾經(jīng)的小婊砸竟然選擇了警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云海市警界有數(shù)的人物了。
“額……”
一向面皮薄的林瑤夢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倒是一旁偷聽墻角的沈青青大喊大叫道:“不公平,她們對你可比我對你過分多了,憑什么讓我滾一邊去就跟她們有說有笑?姜峰,你說你們是不是有私情了?”
姜峰臉色黑沉,真有把她一巴掌拍出墻外的沖動。
林瑤夢面色一紅,忙告歉的拉著沈青青走了。
沈青青被強拉著雖然不太情愿,可卻更加開心了,朝林瑤夢眉飛色舞道:“瑤夢啊瑤夢,不要哄騙我哦,我可是對你的小秘密一清二楚呢,當(dāng)初高三下半年,你在暗戀那個家伙吧?”
“胡說,哪有!”林瑤夢瞪沈青青一眼。
沈青青卻是渾然不懼,越發(fā)開心了,小聲對林瑤夢耳語:“嘿嘿,不打自招了吧?”
林瑤夢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可還沒等她開口臉皮子薄的她就已經(jīng)紅到耳根子了。
林瑤夢忽有惶然。
四年四年又四年,十二年后,不僅是化纏兒李曉婉二女還單著,她與王靜然,亦是待字閨中。
“唉,看來老夫魅力不減當(dāng)年啊,只是可惜,我向來是天底下最深情的情種子?!?br/>
偷聽墻角不只是沈青青的習(xí)慣,姜峰表示他也是有些好奇呢,當(dāng)聽到二女談話后,他輕輕一嘆,舉天望地覺得有些寂寥。
“老大,有客人來了,直接說要見你?”
姜峰忽然偏頭看去。
恰當(dāng)此時,遠處,何求眉頭緊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