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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枝干突兀延趨的層林枝丫,一白一黑人影婆娑,穿林而行,恍然間,白衣人影頓停,只手背后,迎風而站,身后黑影頷首站其身后。

    “殿下...”

    白衣楚木白面容冷峻,揮手后擺,示意勿語。

    “他來了?!?br/>
    王奕瞳孔微縮,眼中雀躍著驚詫。

    楚木白放下?lián)]動修長的手,背于身后,“既來了,何須躲躲閃閃的跟在身后?!?br/>
    寂冷的蕭瑟風中漸回蕩起爽朗的笑聲,一身高八尺,發(fā)鬢高束,白肌若雪,眉清目秀,身穿寬裳青藍錦袍衣衫的男子,搖尾羽扇,翩翩走來。

    “沒意思,真沒意思,每一次都被你發(fā)現(xiàn)?!?br/>
    楚木白嘴角微揚,嘴唇半張,皓齒顯露,“還不是你技不如人,連最基本的輕功都掌控不好,聲音四響,漏洞百出?!?br/>
    一聽這話,那男子手持羽扇垂落,步子加了快,走到了楚木白的近前。

    “你說我技不如你我也就服了,為何偏偏說我連輕功都掌控不了,我可是——可是——”

    楚木白輕佻了一下眉峰,淡顏開口,“可是號稱‘神機妙算,跑的最快的’左丘公子。”

    來人,姓左丘,名哲彥,出身富家,通天文、曉經(jīng)史,被譽為大啟天國的天才之子,又因其知地理、精兵法、神機妙算,后又被人稱為玲瓏玉面諸葛丘。

    早年左丘哲彥行跡文場,為人瀟灑、肆意暢漓常羞紅了繡閣里的未嫁女子,漾起人家小女的池池春水,沾惹了一身的桃花朵朵。

    他不愿如此不堪的在京中過活一生,于是棄景離鄉(xiāng),參了軍,正遇年少領兵打仗的將帥楚木白,又是在一番的機遇緣合之下,兩人成為好友知己。

    他做他參謀、協(xié)他計商,他負責領兵、作戰(zhàn)打仗。

    至于他的這一身輕功,有之前在京城之中躲避桃花的積累,也有后期楚木白對他的教授引導,關鍵還是左丘在這一方面的絕色才能以及難以超越的執(zhí)著與自信。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本公子長得那么貌美還沒有婚娶,可不能就這樣草草了了,不然又要惹得萬家女子為本公子啜泣了......

    于是乎,幾乎每一次他都能預測這次的戰(zhàn)役必勝,而他每一次都毫不猶豫的跑到遠離戰(zhàn)場營地的十里以外,他的“跑的最快”左丘公子就是那時楚木白為他起的殊榮。

    忌于左丘哲彥的神機本領以及楚木白與他無間的關系,此稱號雖然眾士兵一致贊同,但誰也不敢如此稱呼楚木白邊的第一參將左丘哲彥此稱號......

    左丘哲彥白皙的臉上漲上一抹的緋紅,他羽扇拍手,揮袖后擺。

    “算了算了,看在好歹有神機妙算話的份上,就不同你一般見識了?!?br/>
    王奕雖直屬楚木白,但按玲瓏玉面諸葛丘與他家主人之間的關系他也是應該是打招呼的,王奕側過身來,雙手交疊就要拱手,就被楚木白一手擋了回去。

    “對他不必多禮?!?br/>
    “哎?為什么不用對我多禮?怎么說我也是——”第一參將......

    左丘哲彥的話未說完,楚木白挑了挑眉,嘴唇微啟,“都是自家人——”

    一聽這話,原本要討禮氣鼓的左丘哲彥微抿嘴唇,眉眼彎彎,手持羽扇輕輕作煽,輕咳了兩聲。

    “嗯嗯...對對對,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禮?!弊笄鹫軓┭凵衿沉艘谎鄢景子挚聪蛲蹀日f道。

    王奕一愣,微有不自在的收回交疊的手,“是。”

    說罷,王奕退身站在楚木白的身后,修直而立。

    “說吧,這次你來是什么事?!?br/>
    左丘哲彥羽扇半遮面,睫毛微垂,略帶憂傷。

    “哎——一言難盡啊。”

    楚木白瞳孔微縮,“說,究竟為何事?”

    左丘哲彥羽扇微動,半顏側露,嘴角勾揚。

    “還能有什么事,還不是怕京中的閨閣思我思壞了身子?!?br/>
    楚木白的眸色深沉,邃不見底,他知道能讓左丘哲彥暫拋主鎮(zhèn),親自從邊境之疆來的事定然不似他說的這般只是兒女家常的簡單之事,更何況當初他就是因被此事煩擾而去的邊疆......

    “說正事!”楚木白面色嚴峻,聲音肅冷。

    左丘哲彥一看楚木白臉容正色,也不敢再胡說耽誤些時間,他整了整衣衫,收了羽扇,眉頭微皺。

    “邊疆有異!不!嚴格的說是西北邊境的諸國均有異象。”

    “自半月前起,西北邊境往來大啟國的商販突增幅一倍不止,起初我還以為是因為西北主國叱原國世子遇刺,叱原國的國主動用關系脈絡想要刺探情況?!?br/>
    “可是直到后來殿下昭告天下叱原國世子已服解藥,其叱原國世子并無礙,按理說,這種情況應是該有所收斂的,但商販人數(shù)依舊如故,相反還有增長的趨勢。”

    楚木白臉色黑沉,冰冷如凌,“你可有查清那些莫名增長的商販是為何?”

    左丘哲彥上前一步,面容正色,“這正是我要同你說的,也正是因為這,讓我覺得此事刻不容緩?!?br/>
    楚木白不語。

    “前些時候,之所以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除了以上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我派去跟蹤商販的人全都安全無功而返,這就很難讓人起疑,但是后來叱原國世子之事完了之后,商販還是在增加就讓我起了疑心?!?br/>
    “于是,一連幾日,我去了邊境商販進出的關隘峽口進行觀察,終是發(fā)現(xiàn)了可疑之點,一天之內,運送販賣精鐵的商販足有八起,這與往日平常的不知三五天有沒有一家商販運送精鐵的情況實在是相差甚多。”

    “一連幾天跟蹤不同的販賣精鐵的商販,發(fā)現(xiàn)他們運輸之地為大啟國西南方位的城南地域,恰巧不巧這地域在前朝時是楚茗夜生母的父親安候的管轄之所?!?br/>
    聽到此,楚木白睫毛漱漱,眼色閃動,抬眸看向左丘哲彥。

    “此事確定無誤?”

    左丘哲彥眼神篤定,輕點頭,“我親自所查,絕對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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