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倒是沒急著解釋,而是找了把椅子,直接坐了下來,她給自己揉了揉腳。
“爸,我不知道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我確實不是去培訓(xùn),可也不過是不想你擔(dān)心,所以隨口找了個借口!”
“那你干什么去了!”蘇父厲聲質(zhì)問。
蘇越淡淡抬眸,反問道,“爸爸覺得我做什么去了?”
蘇越一句,把蘇父問到了!
蘇父抿著嘴鐵青著臉沒吭聲。
蘇越笑了笑,帶著幾分諷刺,
“我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信任我,我都可以想象別人在說什么了,爸,肯定是別人說了不好聽的,你不高興所以沖我發(fā)火吧?”
蘇父繃著臉罵道:“還不是你不省心?你要是省心,我跟你媽至于受窩囊氣嗎?”
蘇越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問劉氏道,“媽,發(fā)生什么事了?”
蘇父氣的也往旁邊靠墻椅子一坐,繃著個臉。
劉氏走到蘇越身邊坐下,輕聲道,“越越,你是不知道,這村子里的人太過分了,你前腳不是離婚了嗎,這又時不時有人開車來咱們家里,他們…他們還說你是不是在外面傍了大款….”
劉氏說著都哭了起來,“孩子,你打小就乖巧,十八歲都沒出過門,晚上也從不出去,這些人是看你優(yōu)秀了,眼紅咱們罷了,不要臉的!”
蘇越聞言冷笑不已,她扭頭看著劉氏,語氣有些硬,“媽,你怎么不罵回去?”
“我….”
蘇越看著她茫然無語的樣子,語氣強硬道,“媽,我蘇越靠天靠地靠自己,只有別人巴著我的份,我從來不巴人,你既然知道你女兒不是那樣的人,你怎么不罵回去?就是因為你懦弱,所以那些個女人才敢瞎掰扯,你要是強硬一下試試,誰敢嚼舌根,你罵她一頓試試,看有沒有敢亂說!”
劉氏被她說的無言以對。
蘇越不喜歡劉氏懦弱的性子。
她站了起來,看著蘇父道,“爸,我在談合作,我去省城是召集省城優(yōu)秀老師開會,我們準(zhǔn)備寫一套書出來,賣向全國,爸,你女兒讀了這么多年書,是村里唯一的女大學(xué)生,我這書不是白讀的,我要把自己的知識轉(zhuǎn)變成生產(chǎn)力,現(xiàn)在書已經(jīng)談好了,只等寫出來。”
“至于這些來接送我的人,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要賣書,肯定得有人來投資,他們就是我找的投資方!”
蘇越說著,坐到了蘇父身邊,語氣放緩了,
“爸,你女兒性子要強,你不是不知道,我就是要干出一番事業(yè)來,你放心,將來他們只有眼紅您的份!”
隨后蘇越把自己的手機打開,昨天她把會議給錄音了下來,準(zhǔn)備回聽一下,看看有沒有漏掉的事,此刻正好給自己證明。
“你聽聽,看看你女兒是不是在傍大款!”
蘇越丟下這句話,去了后面,
“曉云,你給姐姐弄點吃的!”
“媽,你把這些年貨給收拾下!”
“好嘞姐!”蘇曉云抱著蘇越的胳膊往后面灶房去。
蘇越忽然回頭跟蘇父道,
“還有,爸,這些年貨都是你女兒自己掙來的!”
說完,她帶著蘇曉云去后面吃飯去了。
蘇曉秀,蘇萃峰跟著劉氏一樣一樣的開包,
“咦,這是什么呀!”
“這個好吃!”
“我們鎮(zhèn)上沒有這個誒,這是姐姐在省城買的呢,嘖嘖,省城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姐弟倆一邊嘗一邊搬東西。
劉氏把東西挨個挨個放柜子里,
“你們兩個饞鬼!”
蘇父這邊聽了一段,就停了下來,隨后把手機放在一邊,自己獨自出去了。
不一會,劉氏收拾好,到了后面灶房來。
蘇越捧著碗在火堆邊吃飯,蘇曉云在燒火。
劉氏走過來,坐在蘇越身邊的凳子上。
“越越,你別怪你爸爸,他其實呀,就是想著你的婚事糟心,那個些不要臉的女人說你二婚,再也難嫁到好人家了,還說曹家不錯什么的,你爸爸心里不好受!”
蘇越冷笑著,“放心吧,媽,你的女婿絕對比那個曹宇好一萬倍!”
就算不找裴蘊那樣的,隨隨便便也能找到比曹宇好的。
蘇越根本就不操心這個。
她沒空跟這些閑言碎語的人計較,將來事實會擺在她們面前,給她們抽一記耳光!
過了一會,蘇越便想起她奶奶喊她過去的事,其實她已經(jīng)猜到要說什么了。
“曉云,跟我去二叔那邊!”
“不去!”蘇曉云果斷拒絕,還癟了癟嘴。
蘇越再看向蘇曉秀跟蘇萃峰,兩個人要撥浪鼓一樣搖頭。
蘇越噗嗤一笑,“喲喲,你們可是親弟弟親妹妹?看著姐姐上刀山都不來拉扯我?”
蘇萃峰想起姐姐幫自己忙的事,猶豫了一下,小身板站了起來,“姐,那我跟你去!”
“好!”蘇越拉著他,一道去了隔壁奶奶家。
奶奶家的屋子比蘇越家更破,那客廳的地上都發(fā)了霉,現(xiàn)在他們娘倆應(yīng)該在后面灶房烤火,于是蘇越帶著蘇萃峰去了后面。
柴火堆燒的老高,煙霧繚繞。
蘇越的奶奶不太會燒火,總是把屋子里燒的煙熏熏的。
姐弟倆一進去就咳出了眼淚。
“奶奶,二叔呢?”
“打牌了去了唄!”蘇奶奶不耐煩道,沉著臉指了指對面,示意蘇越做對面凳子上。
蘇越跟蘇萃峰坐了下來,蘇萃峰頑皮從蘇奶奶手中奪過鐵鉗開始玩火。
蘇奶奶起身道,“你喜歡吃我的芝麻豆子茶,我先給你倒一杯茶來!”
“好嘞!”蘇越笑著應(yīng)答。
她奶奶這人,怎么說呢,是個很嚴(yán)苛的人,也不是很熱情溫和那種,卻也有她令蘇越掛念的地方。
雖然蘇越家里四個孩子,蘇奶奶一個都沒帶過,蘇越媽媽劉氏坐月子,也從來沒伺候過,但蘇越小時候卻時常跟著她上山下地走親戚。
蘇奶奶膝下好多個孫兒外孫,蘇越跟著她的時間太長。
她奶奶菜做的不好,飼養(yǎng)雞鴨不行,田地里的活幾乎沒干活,卻唯有芝麻豆子茶煎地好喝。
蘇越只喜歡吃她煎地茶。
只見她拿著抹布端來一個黑乎乎的茶壺,將茶壺掛在火堆上面的鐵鉤,燒了一會兒后,水就開了,蘇奶奶放了自家做的茶葉,隨后用專門的姜杯擦了點碎末姜,倒入茶壺里,再放下芝麻,一杯一杯倒出來,最后放入一點炒熟的黃豆。
“你就喜歡放很多芝麻豆子,來,滿滿一杯給你!”
蘇越笑瞇瞇接了下來。
蘇奶奶自己也端了一杯,
“越啊,我問你,你老實回答我,你為什么跟曹宇離婚?”
這是懷疑蘇越外面有人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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