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心人曝光了軍中氐國奸細,只怕眾人哪里知曉昭國原來早就遍布他國之人,甚至若后面武王真被抓也不會出現(xiàn)如今猶豫的情況,而是一力請求將武王解救才對。
所有的東西不得不讓人猜想著,其實武王府早就和氐過有了聯(lián)合,說不定武王的失蹤也是其中一環(huán)。
說來尷尬,將武王府內(nèi)所有奸細揪出來的還是程國公。
也不知是不是該佩服他精準的直覺,憑借感覺就大膽的將目標鎖定在武王府內(nèi),結(jié)果還真讓他帶起一連串的蘿卜。
不過,最大的蘿卜王季玉澤還在。
皇后見程蕙心不言語,以為她是在與自己賭氣,輕輕地嘆氣,“叔母知曉你聽不進去這些話,但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將來。”
“武王府的情況復(fù)雜,已不是你能摻和進去的,你懂嗎?”
這些日子來,皇后病倒在榻上到底想清楚了一些事。
是對她好、誰又是真心維護她的......
李嬤嬤說的對,是她太著眼于權(quán)勢才會傷了二娘的心,反而落到現(xiàn)在的地步,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僵硬著。
皇后拉不下臉去找程蕙心,今日好不容易見到她,心里話自然也就倒了個干凈。
話里話外都是為了程蕙心考慮的極為周到,又言語暗示了她從前的過錯,態(tài)度不可謂不好。
程蕙心卻聽得麻木,這些話只感動了皇后自己,她是半點感覺都沒有。
說到底還不是見武王府出了問題,就用這事來套她的好,終究不過是拉攏的手段罷了。
“現(xiàn)下前朝動蕩,京內(nèi)風(fēng)波不斷,叔母瞧著也不是安全,要不你還是回宮里來住把,那國公府又小,瞧你都廋了憔悴了,你怕是住不慣的?!?br/>
皇后的提議讓程蕙心有幾分心動,現(xiàn)下昭帝一心忙著前朝無暇來后宮,京城之內(nèi)更是動蕩頻出,嬪妃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鬧事,可謂是最省心的時候。
國公府里出嫁了一個程涵涵,但還有一個不安分的程媛媛待著,國公夫人和許太君更是將她視做眼中釘,白炭的事不過是讓她消停兩天,接下來也不知還有什么手段等著。
程蕙心倒不怕,就是惡心。
最主要,她得在宮里想辦法給凌云遮打掩護。
只要拖得越晚,凌云遮能夠成功回到聿國的幾率就越大。
程蕙心松動的神色皇后看的分明,她也不急,笑著道:“八娘前些日子還念叨著你不來看她,這幾日正耍脾氣呢,今日你來的倒巧,不若去看看。”
“那小丫頭見到你,定是歡喜的?!?br/>
程蕙心點頭,李嬤嬤領(lǐng)著她去了后殿。
一行人才到了后殿處就聽到青照正與兩名宮女在聊天——
“聽說梅郎君明日就要出發(fā)去氐國行說服之事,也不知何時能回來?!?br/>
“剛才我過來時還碰見梅郎君去披梅殿,說是要與梅貴妃娘娘告別呢!”
“哎,梅郎君走了,這宮里也就沒了幾分滋味了。”
李嬤重重地咳嗽一聲,引的宮女們驚慌行禮,“參見郡主?!?br/>
程蕙心頷首,“八公主呢?”
在背后偷閑被發(fā)現(xiàn),青照也有些尷尬,紅著臉道:“八公主還在睡,近日都起得晚?!?br/>
“你們不必跟來,”程蕙心揮手,“我自己去尋她?!?br/>
之前她有聽凌云遮提了一耳朵關(guān)于梅修賢出使氐國的事情,不過郎君是個小氣的,她不過是多問了兩句就被指控心懷舊愛,戀戀不舍。
郎君作起來也是著實讓人吃不消,那日她哄了許久才讓凌云遮不別扭,因著這個她到底也不敢再追問些。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梅修賢出使的日子了。
程蕙心垂眸,她不自覺地摸上額頭上漸漸消褪的疤痕,猶豫不決。
她很確定,梅修賢此行去氐國,必死無疑!
氐國的陰謀計劃在原書之中的布局不可謂不大,不然大昭國也不會從鼎盛的國力一下子淪落到三國之中的最低,后面更像是一盤散沙一般被凌云遮用大軍收繳了。
不然那戰(zhàn)怎么說都要打上個幾年才會罷休。
現(xiàn)下明知梅修賢是做無用功,甚至可能埋尸異鄉(xiāng),她卻什么都不能做,就這么旁觀著?
原書之中關(guān)于梅修賢為什么死并沒有寫出來,畢竟他在昭國之內(nèi)很有名,可放在三國之內(nèi),自然比不必上大反派的季玉澤,一點螢火,死了就死了,作者也不會特地寫出來。
只是昭國破滅,他的下場自然也不會是好的。
走神的程蕙心被八公主用小拳頭捶了,八公主鼓著臉,圓溜溜的眼睛控訴著。
“蕙姐姐不專心,八娘生氣了。”
程蕙心將地上被打散的木積拼好,討好的笑了笑,“八娘不氣,來,蕙姐姐都幫你拼好?!?br/>
八公主被哄開心了,自然也就將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后,開心的抓著木積打算拼出一個小老虎的圖案出來。
一大一小玩了一天,程蕙心連飯食都是在鳳鸞殿用過的,直至午后她才打算先回程國公府。
就算要回宮也要和程國公打個照顧,不然它又要鬧著什么自己不尊重父親的說法。
不過出宮前,程蕙心老樣子拿了好些東西去清寒殿。
守門的侍衛(wèi)還是那兩個,見到程蕙心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是根本沒有見到她一樣。
宮里就是這樣,有些事只要不過度,沒人會去計較那么深。
把吃食和東西拋進圍墻之后,程蕙心就走了。
經(jīng)過宮門時程蕙心看到了一個身影廋弱的娘子正拉扯著一個更為高大的郎君,等到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四公主和五皇子。
五皇子不知怎么又跑出來,四公主知曉那群奴才不把五皇子當(dāng)人看,要是發(fā)現(xiàn)他跑出來只怕又要折騰,現(xiàn)下他們在宮里的處境很尷尬,能少生事自然是好的,只得費勁的去扯著五皇子,希望能將他拉回去。
不過四公主的想法落空了,那群奴才罵罵咧咧的從另一道宮門跑來,像抓狗一樣的抓著五皇子的脖子,還用腳去踹他,讓他趕緊走。
四公主攔了下卻連自己都一起被踹倒在地,她有那么一瞬間想哭卻還是堅強的咽了回去,起身又撲過去攔。
一堆人就以這么畸形的情形走了,就算雨濃對往日四公主和五皇子的行為有多厭惡,此刻也不由得發(fā)出幾聲唏噓。
誰能想到,當(dāng)時仗著梅貴妃勢力的四公主和五皇子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程蕙心別過頭,“走吧?!?br/>
不過今日入宮注定不會平靜,才出二宮門的程蕙心被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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