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是颶風獸,但由于用颶風獸在天上飛行過于囂張也不好補給物資,所以低調(diào)的索倫人民一般都選擇使用物美價廉的魔法車來代步。
戴納仰頭看著頭頂飛過去的一群颶風獸,迷茫:“這誰這么大手筆,居然給這么一大群人都用颶風獸代步……難不成颶風獸也有季節(jié)性遷徙這個說法?”
加德側頭好笑的看著他:“你想讓庫比再給你教一遍《魔獸百科》?”
戴納果斷搖頭:“不用不用,咱們用魔法車就好,颶風獸那是暴發(fā)戶的選擇。”
繼續(xù)前進,良久,戴納突的從魔法車上跳起,驚叫:“我真是笨!用颶風獸追清魍那不是快多了嗎?我怎么就忽視了!加德快,咱們換颶風獸趕路!”
把少年拉著坐下,加德無奈的伸手摸摸他的頭,說道:“你頭撞在車頂上不疼嗎?咱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黑暗森林了,哪來的颶風獸給你換?老實坐下,就快到了?!?br/>
戴納看看周圍成片的森林,捂頭呻.吟起來,這個魔法車的頂棚還真挺硬的。
趁著少年不注意,加德拿出水晶撥通了亞修的通訊。
“亞修,讓庫比他們注意,阿諾德他們過去了。”
又趕了兩天路,兩人終于在第三天下午到達了黑暗森林附近唯一的小鎮(zhèn)——黑暗小鎮(zhèn)。一直挑偏僻路段走的戴納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對——黑暗小鎮(zhèn)里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多得他在一眾走動的人群里,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烏魯他們守株待兔的身影。
處理完魔法車,兩人在前往石室的路上被攔住了。
戴納對著一身暗紅武士服的少年瞪眼:“烏魯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回去了嗎?”
烏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側頭看向了一直沉默著的加德:“加德,你把戴納帶到這里來準備干什么?是不是跟這個有關?”說完,他冷著臉丟出了一張海報。
現(xiàn)場不明真相的只剩下戴納一人,他走過去撿起海報,展開看了看,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這樣的海報現(xiàn)在在各大公會的公告版上到處都可以看到,加德,在這種時候你還選擇把戴納帶來這里,你是什么意思?”烏魯喝問。
加德一直沉默的看著他,戴納卻表情難看起來:“到處都是?那么小鎮(zhèn)里的人都是被這個吸引過來的?”
“不止這樣。”淡淡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戴納轉頭,發(fā)現(xiàn)莫里居然在他沒察覺的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后三米遠的地方。
莫里的目光從戴納手中捏著的海報上移開,接著說道:“從這個海報出現(xiàn)之后,一個流言突然在大陸上瘋狂傳開,更多的人,是被那個流言所吸引。”
“什么流言?”戴納覺得事情的發(fā)展越來越詭異了,本來只是阿諾德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怎么現(xiàn)在卻把整個大陸的人都牽扯進來了?
“有人在一個偏僻的古跡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卷軸,卷軸里說……”莫里看了加德一眼,淡淡說道:“世上最后的一條人魚會在滿月壁漲潮時,前來清洗人類的罪孽。所有參與人魚滅族的人類會消亡,而受害的轉嫁者們,會得到人魚的賜福。卷軸的后面,有一段關于人魚滅族真正原因的敘述,而轉嫁者作為這么多年來魔法界的陰影,平民可能不是很明白,但大陸上的大部分強者,都在看到卷軸的瞬間明白過來,他們都在猜測,人魚的賜??赡芨寥牒5椎娜唆~群島有關,然后更多的人趕了過來?!?br/>
最后一條人魚?戴納皺眉,看向身邊的加德:“那個海報和流言哪個是你們的手筆?你們到底準備做什么?”
戴納的反應取悅了加德,男人有些冷硬的表情緩和下來。他拿過那張海報,溫聲說道:“本來準備到了石室再跟你仔細說說的,海報是阿諾德弄的,流言則是庫比的杰作,過后再跟你好好談,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他們?!?br/>
戴納點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身上。他看了看前后圍著他們的兩人,有些明白過來:“之前跟在我們身后的魔法車是不是你們?”
烏魯點頭:“我們擔心你有危險。”
“啊,謝謝啊?!闭f實話,戴納有些感動,但他實在說不出什么煽情的話,只能干巴巴的說道:“有你們這群朋友我很開心?!?br/>
烏魯表情松動了一些。
“但是這里很快就要不安全了,你們快走吧,再不回去你爺爺該擔心了?!贝骷{好心的建議。
烏魯臉黑了,莫里眼神沉了沉,在戴納身后開口:“不用,菲雅各峰的學院長們已經(jīng)在趕往這里的路上,戴納,現(xiàn)在最危險的是你,跟我們走,我們帶你避一避?!?br/>
“呃……”他沒想到這事居然連菲雅的學院長們都驚動了,不過他現(xiàn)在沒法走啊,他是來救人的,不對,他是來救人加揍人的,走不開。
“你們走吧,我有加德保護,他手下多,你們放心。”他干笑著說道:“這事我跑不了,你們別擔心,我還要安全回來跟你們敘舊呢。”
說完之后戴納首先在心理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自己這話說得可真夠假的,但他又是真的不想把烏魯他們牽扯進來。之前只有沃倫那四大家族的人就夠糟心的了,現(xiàn)在又多了全大陸所有好事的人,到時候兩方對起來,滿月壁亂成一鍋粥,要是誤傷了他們怎么辦。
莫里和烏魯聽到這話卻臉色更黑,戴納這話可怎么聽怎么像嫌棄,兩人看向一旁的加德,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友善——戴納這樣一定是加德教的。
察覺到他們對加德的敵視,戴納無奈了,怎么他越解釋越糟糕。加德也不想再浪費時間磨嘰下去,他伸手攬住少年的腰,在兩人的敵意視線下,運起風系魔法,帶著戴納消失在了原地。
“你們回去吧。”
戴納在他懷里沖兩人揮手:“你們快回去吧!”
兩人的身影轉眼消失在了視線中,烏魯和莫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在所有魔法中,風系的移動速度最快,更何況加德比他們強很多,想攔住刻意逃跑的兩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莫里拿出一直閃光的通訊水晶,接通。
“你們那里怎么樣了?快點,我快扛不住烏魯他爺爺了!”
烏魯聽到聲音側頭,與莫里對視一眼,轉身就走。
“再拖一會,我們馬上回來,有事回去再說?!?br/>
“好,那你們快點?!?br/>
回去的路上,烏魯突然煩躁的低吼:“爺爺他們怎么會來得那么快!”
莫里拍拍他,淡淡道:“走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br/>
加德抱著戴納一路用魔法提速趕到了洞口,然后趁著四周無人,快速的閃進山壁上的洞口里。
石洞里的石門還是原來的模樣,戴納拿出他便宜老爹的內(nèi)丹打開石門,心情激動的走了進去。
十五歲離開這里之后他就沒機會回來過,想想離開這都差不多有一年了,也不知道里面變成了什么樣。
……
拜魔法所賜,石洞里還是原來的樣子,就連亞修做的秋千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該開的花一樣開,該落的葉一樣落,就連掛在石室門上的簾子都如離開是一樣干凈。
戴納掀開簾子率先走進去,正往餐桌上擺筷子的亞修聽到聲響抬頭,笑瞇瞇的朝他揮手:“怎么拖到現(xiàn)在才回來?洗洗手吃飯吧,庫比的菜都要做好了,今天有海鮮,你們可有口服了?!?br/>
戴納被這熟悉的場景弄得有些愣,以前他從黑暗森林里訓練回來時,就經(jīng)??吹竭@樣的場景,只不過那時候做飯的一般是加德,擺筷子的人是庫比。
他揉了揉眼睛,笑了:“真的?那我可要好好嘗嘗?!?br/>
庫比端著盤子從廚房繞出來,嚴肅的臉上帶著些笑意:“功課拉下沒有?吃完飯我要檢查?!?br/>
戴納無語凝咽,庫比果然還是那個庫比。
亞修嘿嘿賊笑,朝他比了個活該的手勢。
吃完飯后庫比沒有拉著戴納檢查功課,而是與眾人一起,圍著戴納在客廳里坐了下來。加德首先開口:“有什么想問的,問吧?!?br/>
見到他們之前只覺得有滿腹疑惑,見到他們之后卻發(fā)現(xiàn)居然想不起來要問什么,戴納皺眉憋啊憋,終于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問題:“阿諾德他們到了沒有?有沒有在他身邊看到一個綠色頭發(fā)、造型很騷包的家伙,就是陪我去格蘭上學的人,叫清魍?!?br/>
亞修噴笑:“你那是什么鬼形容,放心放心,你身邊的人我們摸得一清二楚,那個清魍我們當然知道是誰。阿諾德確實已經(jīng)來了,但我們卻沒有在他身邊發(fā)現(xiàn)有清魍這號人?!?br/>
“啊?”戴納傻了,他一直以為是阿諾德抓了清魍,難道不是?他轉頭看向加德,明明這家伙說清魍朝滿月壁來,而且沒什么危險的。
加德揉揉他的頭發(fā),瞪了亞修一眼:“說完?!?br/>
……原來沒說完,戴納怒瞪某個無良的家伙。
“真是越來越不好玩了……好了我告訴你,沒見到蹤影的不止是清魍一個,還有阿諾德的那個侄子——迪尤爾.本森,根據(jù)菲雅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我們猜,清魍是被那個叫迪尤爾的家伙私自帶走了。對了,那個迪尤爾跟清魍到底是什么關系?聽說那個迪尤爾因為清魍背叛阿諾德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眮喰扌Σ[瞇。
戴納黑線,迪尤爾把清魍私自帶走了……他怎么覺得以清魍那個二貨個性,被騙走的可能性比較大。
至于他們的關系,戴納咳了咳,說道:“迪尤爾貌似喜歡清魍來著,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咳……”
“哦~”亞修笑瞇瞇:“原來是愛情的力量啊~那個叫迪尤爾的小子不錯嘛,跟著阿諾德確實也沒什么前途?!?br/>
戴納扭臉,他也沒想到迪尤爾喜歡清魍已經(jīng)到了背叛家族的地步,望天,那家伙貌似到目前為止還是單戀吧……
與滿月壁相距甚遠的一個小鎮(zhèn)里,清魍正在暴躁的砸旅館房門。
“混蛋迪尤爾,我就知道你在騙我,我聞得出來,這里離大海越來越遠了,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少爺!放我出去?。?!”
坐在房門外客廳里的迪尤爾皺眉看著手中的卷軸和海報,皺眉,小叔到底要干什么?
“混蛋,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少爺?。?!”砸門依舊。
迪尤爾頭疼的起身,來到房門前,敲了敲:“你餓了沒?要吃什么?我讓廚房給你做?!?br/>
哐哐——
“我不吃,我要出去——!?。 ?br/>
迪尤爾捂耳朵,嘆氣,他怎么就喜歡上了這么一個家伙,居然可以用鼻子聞出來距離大海有多遠,本來還瞞得好好的……
真是失策啊失策……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