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莎雖然帶著玩笑的口吻,可陸一珩聽完卻沉默了。
“誒,你該不會真有這想法吧?”
曲云莎假裝一臉吃驚之色,緊跟著氣憤的道:“憑什么啊?憑她白小娟裝窮賣慘,還是憑她拖你我下水?。俊?br/>
“曲云莎!”
陸一珩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干嘛?”
曲云莎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后,隨手又夾了個雞翅膀,一口咬了下去。
那樣子看上去可愛極了。
原本還繃著臉的陸一珩見她如此,忍不住笑了。
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老蔣挺不容易的。”
“有多不容易?。俊?br/>
“很不容易。”
“是嗎?說說看?”
曲云莎也不吃了,將筷子一放,用手絹優(yōu)雅的擦了擦嘴角,端坐在凳子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陸一珩:?
頗有些拿她沒辦法的嘆了一口。
隨即便將蔣大慶的事,挑能說的說了一些。
曲云莎聽完,皺起了眉頭。
“照你這么一說,確實挺難的,前頭的老婆因為大出血沒了,如今家里頭爹娘雖在,卻一個傷了腿一個傷了腰,家里不但有弟妹要養(yǎng)活,還有一個小的嚎嚎待哺,津貼大半都給了老家,如今娶了個新媳婦兒,怎么也得在生一個吧?確實負擔挺重的。”
陸一珩點了點頭,“沒錯,所以——”
“所以,跟我有什么關系?”
曲云莎說完淡淡的抬眸看了過去道:“他們確實很難,可我也很難啊!你又不讓我做生意,連借個縫紉機給我練練手都不愿意,我也要吃飯?。课乙驳觅嶅X不是?好歹我也是有文化的新社會女性,總不能在家閑一輩子吧?
“而且,我覺得教書這事兒挺好的,每天面對那么多可愛的孩子們,那可都是祖國的花朵,若是培養(yǎng)成才,那就是祖國的棟梁,我多光榮??!”
陸一珩聞言一冷,隨即又沉默了。
“你,很喜歡教書?”
曲云莎聽完這話心里咯噔一聲,該不會演的太過了吧?
她喜歡教個毛線?!
她哪里有那個耐心天天對著一群連狗都嫌的半大孩子?
有這個功夫,她多賺點錢不香嗎?
再說,等她賺到了錢,多少個學校建不起來,那得培養(yǎng)多少棟梁啊?
這陸一珩什么情況,莫不是改主意了?
很有可能!
想到陸一珩對原主的無條件縱容,立馬警鈴炸響,不行,這談判的節(jié)奏得變一變。
因此假裝沉吟了一下道:“咳,也不是多喜歡,這不是沒別的事可做嗎?”
“既然如此,你要不在等等,上面也不只有這一個安置機會,過段時間還會有的,你的情況我也會跟上面反應...”
“等多久?”
還沒等陸一珩說完,曲云莎直接一臉無辜的打斷了他,“等一個月是等,等一年也是等,我可聽家屬院的嫂子們說了,這有的都等兩三年了也沒輪上呢?!?br/>
“那你如何才能同意?”
陸一珩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曲云莎聞言,眸光微閃,“我——”
“做生意這事免談 ”
她剛要開口,結(jié)果直接被某人給堵了回來。
“唉,你還想不想好好談了?有你這樣的嗎?”
... ...
一個小時后
“小曲,小曲在家嗎?”
正在桌前揮筆作畫的曲云莎聞言詫異的走出了門,“這是?”
“誒呦,小曲???”
說話間就見一個穿著白色半袖的短發(fā)婦人,熱情的拉過她的手道:“你家陸隊都跟我說你想用幾天縫紉機,這不我就趕忙張羅人給你送來了嗎?
“要說啊,這整個家屬院,就沒有你家陸隊更疼媳婦兒的了,小曲啊,你可真是好福氣,說吧,你想把這縫紉機放那兒?”
曲云莎愣了一下才想起這人是誰。
劉政委的愛人,名叫牛淑芬,在婦聯(lián)工作。
人如其姓,眼睛特別大,性子也爽利,大家有啥事兒都喜歡找她幫忙。
“牛嫂子,還要麻煩你走這一趟,那個,把縫紉機放大臥室就行?!?br/>
曲云莎笑著說完,又趕忙幫著去開門。
“小曲啊,你家陸隊來只是說你要用縫紉機,也沒說要做個啥,你這是想做點啥啊?”
牛淑芬一臉好奇的看了眼一旁裝的滿滿的黃色化肥袋子。
“還沒想好——”
“誒呦,你這哪里是沒想好,你這分明是不想跟嫂子說吧?”
牛淑芬見此直接捂嘴笑了起來,調(diào)侃的看了她一眼道:“行行行,嫂子不打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我懂,不過要是哪兒不會就跟嫂子說,嫂子教你?!?br/>
曲云莎一見她這樣說,就知道她誤會了。
頓時臉有些微紅的道:“牛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誒呦,嫂子是過來人,什么不明白?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懂,行啦,這針線都是現(xiàn)成的,你用完了就去找嫂子那里去拿?!?br/>
曲云莎見狀趕忙道:“不用不用,嫂子,這線我都是買好的,縫紉機估計要多用幾天,勞煩您給我送過來,我不能白用,這樣我付你租金,一天五毛錢可好?”
“誒呀,一個家屬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且莫在說這話了,租什么租?要是拿了你的錢嫂子成啥人了?”
牛淑芬拒絕完又道:“好啦,嫂子知道你的心意,放心用著吧?!?br/>
“牛嫂子,那可不行,我這一用上,你那邊就用不成了,估計是要耽誤你的事兒,錢你要是不要,那就把這包糖和這袋桃酥拿著回去給孩子們當個零食吃。”
曲云莎說話間已經(jīng)將東西拿了過來,那牛淑芬趕忙擺手,“這哪能使得?抓兩塊糖就行了,桃酥你留著自己吃...”
倆人你來我往,最后牛淑芬被曲云莎說的無法,只能抱著桃酥和水果糖走了。
回去的路上臉都掛著笑。
“誒呦,小曲這丫頭真是個懂事兒的,難怪陸一珩那小子那么疼她。”
回到家后牛淑芬就把這些事兒說給了自己男人聽。
劉政委聞言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嗯?!?br/>
“這是怎么了?咋還愁眉苦臉的?”
“還能因為啥?這上面一共就下來一個指標,這小曲和小白都符合條件,如今又鬧出了這么一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