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
楊御曦挑高了眉毛,想起了上回馬車上那次,夙淵也說了要送他東西,然后……
楊御曦捂住發(fā)熱的鼻子,嘴咧的大大的,嘿嘿一笑?!緹o彈窗.】
“媳婦,我準(zhǔn)備好了,你快拿出來吧?!?br/>
夙淵點頭,道:“好。”
他將楊御曦擺成打坐的姿勢,自己面對著他,手掌掐起手訣,擺出五心朝天,緩緩對上楊御曦的胸口。
內(nèi)力自然運轉(zhuǎn),夙淵從中挑出一絲,順著筋脈從手掌穴道涌出,進(jìn)入楊御曦的身體。
見夙淵擺出練功姿勢,楊御曦就知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了。
很快,一股帶著涼意的內(nèi)力緩緩從胸口的穴道流入,他連忙壓制自己的內(nèi)力涌動,沉下心觀察夙淵傳來的內(nèi)力運轉(zhuǎn)路線。
那股微涼的內(nèi)力從奇筋八脈轉(zhuǎn)了個圈,然后失去了涼意沉入腹部的丹田。
感受到內(nèi)力的增長,楊御曦稀奇的睜開眼睛,夙淵也緩緩收功,睜開眼含笑看著他。
楊御曦道:“夙淵,這是什么功法,好厲害,只是運行一周,竟抵上我七天修煉的內(nèi)力。”
夙淵笑道:“我歷代陰蘭教主無不是驚才絕艷之人,這套功法乃是第九任教主林殊觀柳絮隨風(fēng)之景所創(chuàng),名曰飄柳心法。只要內(nèi)力在體內(nèi)形成循環(huán),便會如同風(fēng)力不絕,柳絮飄飛不止之景象,源源不斷,沒有干涸之時。以后,你也能多些自保之力?!?br/>
楊御曦深知這套心法的價值,他楊家的內(nèi)功心法也算是上乘的,可是比起這一套飄柳心法,差了不止一層。
握起夙淵的手,楊御曦不知說什么好:“媳婦,你對我真好?!?br/>
夙淵莫名有些臉熱,他撇開視線,慚愧道:“其實,飄柳心法雖然厲害,還是比不上陰蘭心經(jīng)的,你不會怪我不傳陰蘭心經(jīng)給你吧?!?br/>
楊御曦連忙搖頭,道:“不會,不會,這套功法很適合我,我已經(jīng)很感謝啦?!?br/>
夙淵這才笑了,他道:“陰蘭心經(jīng)太過厲害,練了此功的人不是陰蘭教主就要是陰蘭教的下任教主,我可不愿你變成我的徒弟?!?br/>
楊御曦擠了眉毛,道:“那可不是,我要成了你徒弟,咱倆就亂輩分了?!?br/>
兩人相視一笑,滅了蠟燭,楊御曦今日表現(xiàn)可圈可點,夙淵沒阻止他壓過來的身體,紅木床搖了半宿,楊御曦可算過了把癮。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夙淵早將天魔策交給了楊震天,如今,楊震天見到夙淵面色可算好多了。
商議了半月,夙淵和楊御曦決定在楊府舉行婚禮。楊震天憋著氣想反對,卻被楊御曦哭喪著臉抱怨:“爹本來說好,天魔策還給你就讓我倆在一起,可是拿到天魔策就變卦,還武林盟主呢,講不講誠信啦,我都替你臉紅了?!?br/>
楊震天被他氣的橫眉怒目,卻反駁不出來。后來夙淵拉著楊御曦道:“你家忒麻煩,走,跟我回陰蘭山,咱們辦上三天宴席?!?br/>
楊夫人急了,當(dāng)下拍板就在楊府辦,她的兒子絕對不能入贅。
夙淵這才滿意,他修書一份,飛鴿傳書送到陰蘭教。
信中只有一句話:
吾娶妻,眾帶著聘禮,速來蘇州楊府,三月初三。
不提落下驚雷的陰蘭教上下如何震動,楊府內(nèi)早早開始掛起了紅燈籠,織錦房也收到了一筆千兩黃金作定金的單子,道是半月織就兩套新郎裝。
繡娘們是聽說了楊府掛起了紅燈籠,最近要辦大喜事,可是為何是兩套新郎裝?新娘呢?簡單想了想,眾人不再耽誤時間,這可是千金的單子,半點馬虎不得。
夙淵身份特殊,楊家夫婦不知是否還給武林正派門發(fā)請柬。倒是楊御曦道:“爹娘,快些通知我的朋友們,我要給夙淵辦個熱熱鬧鬧的婚禮。”
楊震天看著傻兒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根本不考慮兩幫人在喜宴上打起來嗎?
楊夫人沉吟道:“天哥,就按曦兒說的坐吧,如今我楊府要娶兒媳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若是不通知武林同仁,他們還會奇怪。”
楊震天道:“可是你也知道,夙淵長成那副樣子,武林同仁們大多見過他,到時候一看,那還不全認(rèn)出來了?!?br/>
楊夫人道:“要不然,御曦你去勸勸夙淵,婚禮上讓他戴幅蓋頭。”
楊御曦想了下夙淵蒙上紅蓋頭的樣子,心里癢了下,又想到夙淵堅持穿新郎服拜堂,覺得這事兒不好辦。但是,看到爹娘為難的樣子,他最后還是道:“好,我去勸勸他?!?br/>
楓晚樓,
夙淵坐在二樓的欄桿邊,白衣迤邐一地,少許黑色的發(fā)絲隨風(fēng)劃過胸前,配上他傾城的容顏,清澈的眼睛,整個人仿佛一副畫。
對于楊御曦來說,看一眼這畫,心臟就鉆入了一頭巨鹿,撲通撲通的撞在心房。
夙淵聽到動靜,轉(zhuǎn)頭看了過來,見是他,自然的露出一抹笑來。
美人如畫中仙人,飄渺而又觸手可及。
楊御曦每看自家媳婦一眼,就覺得自己是老天的兒子,要不然,怎會運氣如此之好,娶到這樣兒天仙樣兒的人。
楊御曦走到夙淵身邊,緊挨著他坐下,兩人對視一眼兒,情不自禁雙唇相觸,水聲響好一會兒才饜足的停了下來。
楊御曦扣緊夙淵的手指,心里的話有點說不出口,想了想,他還是道:“媳婦啊,爹娘讓我問問,咱們拜堂的時候,你能不能蓋個紅蓋頭?!?br/>
夙淵眼眸微瞇,心知楊父楊母是怕自己的臉被人認(rèn)出,惹來禍患,但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堂堂陰蘭教主,憑什么要委屈自己!
夙淵垂下視線不說話,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態(tài)度。
楊御曦嘆了口氣,捏捏手心的手指,道:“我就知道你不同意,不過,媳婦,我爹娘也不容易,咱們在一起已經(jīng)讓他們承受太多了,可不能再給楊府帶來危險了?!?br/>
夙淵冷笑,道:“所以,你也要我戴蓋頭了?”
楊御曦卻擠擠眼睛,道:“我是誰啊,天下第一疼媳婦的楊御曦啊,怎么會讓媳婦受委屈呢?嘿嘿,媳婦商量一下,咱倆拜堂時一起戴,你說好不好?”
兩個男人一起戴著蓋頭拜堂,夙淵差點沒笑出來,他笑著搖了搖頭,也就是楊御曦才能想出這種怪招來。
見夙淵笑了,楊御曦更加沒臉沒皮了,連聲催他:“答應(yīng)吧答應(yīng)吧,媳婦~”
既然有楊御曦一起跟著丟臉,夙淵對戴蓋頭的事便沒有太多排斥了,受不住楊御曦耍賴,便點頭答應(yīng)了。心里卻想,拜堂之時,楊父楊母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又是半個月,這一天正好是二月二十六,離拜堂還有五天,正是楊柳初綠,春草正濃之時。
魔教的人今天趕到了,三殿一司的掌事都來了,
艷姬和天煞一刀為教主送上祝福,還帶來了魔教各種稀世珍品作為聘禮,就連見慣寶物的楊父楊母都看呆了,楊母稍稍對楊震天說:“咱們兒子,抱回來一個寶山吶?!?br/>
同樣被寶物驚呆的楊震天不由點頭,后來又覺得太丟分,冷著臉哼道:“咱們楊家也不差什么?”
楊夫人驚訝的看著丈夫,沒想到他的臉皮如此之厚,聘禮中隨便一件寶物就抵得上楊府半數(shù)身家了。
唯有魔教圣女般若蘭淚光瑩瑩的看著夙淵,萬萬沒有想到夙淵竟會娶一個正道中人,還是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男人。
她還想再努力一下,一身白綢衫,臉上滑落一滴晶瑩水珠,她哀婉道:“教主,你我的婚約……”
沒等夙淵說話,楊御曦先問了:“婚約?什么婚約?夙淵和你有婚約?怎么可能,夙淵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夙淵很想沖他翻個白眼,總算忍住了,他一臉平靜的對般若蘭道:“師傅定下的婚約,今日不再作數(shù),你放心,我會傳你一套上乘功法作為補(bǔ)償?!?br/>
上乘功法?!
艷姬和陰天笑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雖然貴為陰蘭教二把手,可是為了不給教主帶來威脅,所修煉的功法無一不是二等功法,他們這群習(xí)武之人,心心念念還不是上乘功法嘛,如今,教主隨隨便便給了般若蘭,要知道她天生不是練武的料,當(dāng)初他爹般苦在世的時候,上乘功法肯定沒少學(xué),結(jié)果,還不是一個三流高手。
果然,般若蘭并不在乎功法,看向夙淵的目光更加控訴,嘴里幽幽道:“師兄,你不能如此對我……”
楊御曦對夙淵急了:“你還是她師兄?!夙!淵!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夙捂了捂被他震的耳鳴的耳朵,終于聰明了一回,施展輕功直接飛走了。
楊御曦還在原地不依不饒的喊:“你去哪里?給我回來解釋清楚――”
直到夙淵沒影了,他才怒氣沖沖的對般若蘭道:“我告訴你,夙淵是我媳婦,你是沒有希望的,我勸你盡早放棄,哼!”
話落,轉(zhuǎn)身去找夙淵算賬去了。
留下的般若蘭如遭雷噬,她震驚的捂住胸口,呆呆道:“媳……婦……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