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去,我自己可以?!?br/>
長生族的人領命退下,楚白被白貓攙著,魅閣已經(jīng)被抬上車。
“使者!”一名成員回過頭卻只看到左使者手中弓箭綁著定時炸彈,咻的一聲刺向車子。白貓一驚已經(jīng)推開楚白撲向魅閣,楚白腳下一個踉蹌,腿骨傳來一聲清脆,不得不狠狠摔在地上。
“砰~”
巨大的沖力將她扔出很遠,額頭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四溢。她卻掙扎著想要起身,除了漫天火光什么都不剩。面色煞白,她的身子在輕輕顫.抖,本能的朝著火光趴去。
“魅閣,魅閣!”無數(shù)次趴在地上,又無數(shù)次爬起,可短短距離卻像是一個世紀一般,楚白雙眼映著火光,她的身子被炙烤的生疼。烈火嘶嘶燃燒,將楚白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燃燒殆盡,火光似乎想將她整個人都吞沒一般張揚著。她痛苦的嘶吼著,“魅閣!”
回應她的只有漫天火光,她艱難著,身下拖出了一行觸目驚心的血跡。
楚然從直升機上墜下的時候就看到陷入昏迷中的楚白,她的指尖已經(jīng)快要觸碰到火舌。四周一片狼藉,言諾在醫(yī)院,四周只剩下趕來救援的人,楚然匆忙將她拉出來。
深夜,容家老宅老太爺接到一通神秘電話,“交易完成,容錚已經(jīng)搶救過來,你就這么恨楚家?寧愿置死地而后生,將容錚放在危險境地,也不愿意他和楚白在一起?”
老太爺眼角劃過銳利的光,“火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從今以后z城沒有容家七少爺,我會給他辦一場盛大的葬禮?!?br/>
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長生族內,東南兩位長老大發(fā)雷霆,連老太眉頭緊擰手中轉動著佛珠。
“好你個左使,讓你去救楚白留下日記,你做了什么?”東長老直接掀桌子了。
“屬下認罪,甘愿認罰?!?br/>
“罰?呵呵,你現(xiàn)下已經(jīng)不將長老的話放在耳中,讓我等老朽如何敢罰你?”東長老踱步到左使身前,眼神陰霾。
“屬下不敢。”
“連命令都敢違抗,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南長老一聲哀嘆,“罷了,既然已經(jīng)這樣,好在楚白并無性命危險,雖說容錚死了,但容家老太爺并沒有說什么?!?br/>
連老太突然睜開眼,手中佛珠斷裂。三位長老心知肚明,容老沒有動作,那是因為和赤狼幫聯(lián)合要‘弄死’容錚的,正是他自己。
視線落在左使身上,一抹沉思閃過,她為什么寧愿要楚白死也不愿意讓她做長生族的主子?
“就按族規(guī)懲戒,南公園的大門已經(jīng)很久沒開了。”吸氣聲四起,南公園,是長生族的禁地,進去的人九死一生,大多時候都是有進無出。是僅次于東園的恐怖之地。
左使倒是坦然,沒有求饒,自主自發(fā)的前往南公園。
清晨,z城的陽光總是溫潤和煦,透過窗簾撒在楚白的身上。她瞇起雙眼,茫然的看著四周,最后視線落在楚然身上。
“我要去找魅閣,楚七,你幫我找找魅閣,我找他不到,他是不是也不要我了?!睊暝鹕淼某啄樕蠋е砬?,一雙眼水光瀲滟。言諾留在法國,連輕歌站在楚然身后,眼神晦暗不明。
楚然呼吸一窒聲音哽咽,“沒有,他不是不要你了,魅閣一直在你身邊。”抬手覆上楚白傷痕累累的手,“他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只要你一直愛著他,只要你一直活著,他就會一直在你心里活著。”
“如果有一天,連你都不在了,魅閣就真的會消失?!?br/>
楚白安靜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神色木然,甚至沒有流一滴眼淚。
她昏迷了半月之久,容家在半月前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葬禮。
連輕歌和連奶奶每日去探望她,她大多時候都躺在病房里,日子不緊不慢流逝了三個月,楚白身子修養(yǎng)的差不多了。
這一日,天空飄著雪花,楚然推門進入病房,本該躺在床上的人卻不見了,她面色一驚抓住剛進門的小.護.士詢問,“這個房間的病人呢?”
“哦,你說楚白嗎?她今天一大早起床就心情不錯的讓我?guī)セ▓@看看,然后她讓我回來幫她帶件毯子?!?br/>
楚然心里咯噔一聲,不由責備,“你這人,怎么可以把她一個人丟下,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沒完?!绷掏旰菰捤嫔y看的奔出房間。
小.護.士一臉茫然,頗有些委屈,這是怎么了?出去看看風景有什么不好?
遠遠的,看到亭子里仰頭看雪的楚白,楚然總算是松下一口氣。這三個月來楚白不哭不鬧,但也不動不笑,大多時候像是個傀儡一樣任人擺布??蛇@樣的她卻讓人更加憂心,楚白扭頭看到她,唇角蔓延開淡淡的笑意。
“你來了?!泵佳蹚潖潱瓷先フ娴暮荛_心。
楚然也笑開,“嗯,怎么想到出來了?!?br/>
“房間呆久了,總會覺得悶?!?br/>
“嗯?!眱蓚€人坐在亭子里,盯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良久的沉默過后楚白突然輕聲說,“下雪了,這雪可真美?!?br/>
“是啊?!弊匀坏奶指采铣椎念^頂,楚然眉眼盈著淡淡的溫柔。
楚白輕愣,心尖滑過一抹鈍痛,卻依舊扯著笑閉眼享受著她的溫柔。
“楚七,帶我去看看魅閣吧,我有些想他。”
這是楚白醒來之后第一次主動提要看他,她的神色溫柔繾綣,帶著祈求看楚然。
楚然默了默,終是不忍拒絕她這個要求?!昂谩!?br/>
楚白化了精致的妝容,換上了魅閣為她挑選購買的黑色呢子大衣,肌膚染著病態(tài)白皙,越見消瘦的身影讓她看起來多了一分楚楚可憐。連輕歌沉默的為她打開車門,她輕笑著道謝。
白雪細細密密在大地上鋪了一層銀裝,楚白的身后印下一串淺淺腳印,大大的圍巾裹著她的臉。
墓碑上的男人眉眼精致,說是美的顛倒眾生也不過分,楚白幽嘆一聲,眉眼掛上了淺淺的笑意,蹲在他的碑前,額頭抵住了他的相片。即便是看著他的照片,楚白依然感受到了如水的清涼氣場將自己包圍,安心的讓她不舍得移開視線。
“老公,你不是想聽嗎?我喊給你聽。”聲音輕快,楚白笑意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