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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禹走了,連高考都沒參加就人間蒸發(fā)了,葉徙動不動就賤賤地跟系統(tǒng)八卦這死小子是被哪個星球的外星人綁架了。
不過過了幾天,葉徙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嘚瑟不起來了,按說秦禹高三畢業(yè)了,他已經(jīng)算完成任務(wù),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居然遲遲沒有被召回,在等待的過程中,離開主角的后遺癥漸漸找上門來,于是葉徙成了那一年高考場上的紅人,原因是最后一門考到一半“緊張過度”暈倒了。
去他大爺?shù)木o張過度!我那是能量不足,能量不足懂不懂!
系統(tǒng)666對于宿主不被召回這件事也百思不得其解,聯(lián)系總部得到的回應(yīng)是“一切以主角的意志為主!”
這是什么意思,秦禹還想見到陸樂柯?
鼻血止不住的葉徙蹲在馬桶邊上,鼻子里塞著紙,臉色慘白。
他想起紅樓夢絳珠仙草說要把一生的眼淚還給賈寶玉,他他媽這是要把一生的鼻血都還給秦禹?。?br/>
“6哥,我死了以后,請把我的骨灰……”葉徙戲精上身,抽抽搭搭地對系統(tǒng)說。
“閉嘴!”煩躁的系統(tǒng)想直接把他拖出去斬了。
“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將死之人,我的心都要碎了?!比~徙不肯放過它。
“小柯,咱們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陸媽媽站在衛(wèi)生間門外擔(dān)心的問他。
葉徙扶著洗手臺站起來,往鏡子里一看,瘦弱的少年微張著藕荷色的唇,臉上有一種朦朦朧朧的脆弱神色,碎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前,可憐兮兮的。
腿麻了,腿麻了!
葉徙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沖陸媽媽搖了搖頭。
“小柯,你要急死媽媽嗎?”陸媽媽語氣焦急。
唉,你哪知道我是想給你省點醫(yī)療費啊。
“媽,你別擔(dān)心,真的沒事?!比~徙走到門口握住陸媽媽的手,把頭靠在她肩膀上,有氣無力地說。
“6哥,我腦袋好重啊。”跟系統(tǒng)說完這句話,葉徙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識再次回來時,葉徙聞到一股消毒液的味道,感覺到有人握著他的手,葉徙把眼睛睜開看向身邊的人。
“聶靜,你怎么來了?”他虛弱地問道。
“樂樂,你到底怎么了???我給你打電話,你媽媽說你在醫(yī)院?!甭欖o依然握著葉徙的手,大眼睛里的擔(dān)憂藏都藏不住。
果然還是進醫(yī)院了!
“沒事,別擔(dān)心?!比~徙對著聶靜笑了笑,環(huán)顧了病房一圈,除了他們兩個,只有隔壁床上還躺著一個跟陸樂柯差不多大的女生。
“我媽呢?”
“阿姨在走廊跟醫(yī)生說話呢,一會兒就進來了。”
正說著,陸媽媽開門走了進來,她勉強朝他們倆笑了一下,跟葉徙說:“小柯,咱們在醫(yī)院再待幾天吧,也沒什么大問題,就是再檢查檢查?!?br/>
葉徙沒多問,乖乖點頭。
“6哥,看她這神色,我怎么覺得不像沒問題的樣子呢?”
系統(tǒng)斟酌了一下,回答他:“準(zhǔn)確的說是醫(yī)生也不知道你出了什么問題?!?br/>
“那我到底什么時候能離開這個世界?。窟@樣下去真的要領(lǐng)盒飯了。”葉徙現(xiàn)在真是心急如焚。
系統(tǒng)又斟酌了一下,一邊觀察葉徙的反應(yīng),一邊說:“這事兒得問秦禹?!?br/>
秦禹,秦禹!又是秦禹!這犢子到底死哪去了。葉徙真想一拳把他打得他媽都認(rèn)不出來。
“樂樂,你要多休息,肯定是最近太累了。”聶靜也察覺到陸媽媽神色不對,她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是安慰陸樂柯還是安慰陸媽媽。
葉徙點點頭,看了陸媽媽一眼,有些猶豫地說:“媽,我能跟聶靜單獨待一會兒嗎?”
陸媽媽一愣,明顯猜到兒子的意圖,可是她什么都沒說,嗯了一聲,自己出去了。
聶靜不懂陸樂柯要干什么,她湊近了問他:“樂樂,你干嗎呀,為什么你媽媽不能在這待著?。俊?br/>
葉徙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他吞吞吐吐的問道:“你……知道秦禹去哪了嗎?”
沒想到聶靜一副被他提醒了的樣子,說道:“哎呀,我都忘了,我高考前一天遇見他了,他還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呢,說他要出國了,怎么回事啊,他干嗎跟你道歉?。俊?br/>
完了,這回真的要考慮骨灰葬在哪了。
“他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沒有?!甭欖o看見陸樂柯露出悲傷的神情,嚇了一跳。
難道他們兩個真的有什么事情?
“樂樂,你跟他……”她話說了一半,覺得有些不合適,突然停下了。
葉徙這會兒受了打擊,也顧不上考慮聶靜到底想到了什么了,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個人縮成一團,弱弱地說:“聶靜,對不起,我想休息了?!?br/>
“哦哦,你休息吧,我也該回家了?!甭欖o覺得自己八成是猜對了,她站起來幫陸樂柯掖了掖被角,悄悄出去了。
“6哥,我這回是真的快死了?!比~徙為自己短暫的人生悲痛不已,為自己曾經(jīng)揮霍的青春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陸媽媽進來看見兒子整個人縮在被子里,肩膀在輕輕顫抖。
她的小柯哭了,為了一個男孩子。
她站在門口,沒有過去。
凌晨的時候,葉徙開始發(fā)燒,神智不清的他感覺自己被困在冰火兩重天里,這時候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秦禹可以救他,只要找到秦禹就不會難受了。
他揪住身邊的人,嘴里嘟囔著:“手機,我要手機?!?br/>
等了一會兒那個人把手機遞給他,燒暈了的葉徙居然準(zhǔn)確的找到了秦禹的微信,他想告訴秦禹快點兒來救他,可是剛說了兩個字就徹底失去意識了。
秦禹坐在餐桌前,靜靜地看著窗外即將落山的太陽,小阿姨把門廳里的燈打開,等待屋主回家,那燈不亮,光暈投在墻上像一圈一圈的波紋。
“秦禹,咱們都有手機,為什么要拿手電筒???”
他看見那燈,突然想起陸樂柯的話,輕輕笑了一聲。
小阿姨疑惑的看過來,秦禹搖搖頭,表示沒事。
手機亮了,是微信消息,出國之前,他媽媽用一種自認(rèn)為民主的辦法跟他做了約定,既沒有沒收手機,也沒不讓他聯(lián)系國內(nèi)的人,只除了一個陸樂柯。
秦禹以為被他的告白嚇成傻子的陸樂柯肯定巴不得不聯(lián)系,結(jié)果居然還會收到他微信。秦禹拿起手機猶豫了片刻,點開了語音。
“秦禹……”
只有兩個字,陸樂柯只叫了他的名字。
像在學(xué)校時一樣,聲音小小的,委委屈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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