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一抹斜陽打在林間,樹影婆娑,云霧繚繞,唯美極了。樹林間,那抹紅色格外引人注目。
唔!待最后那一管茶水灌入竹罐里,將它密封后,我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起身。
提著茶管子出了露落園,抬腳就往普生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步子急急跑上石階,跨進(jìn)殿門,走進(jìn)殿內(nèi),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佛座?”沒人應(yīng)。我又喊了一聲:“佛座?”順便將屋里頭里里外外都瞧了個遍也沒見著人。
正巧,見小師父走了進(jìn)來,還未開口,便被我奪了先機(jī):“你可知佛座去了何處?”
小師父搖了搖頭,似有話對我說的樣子,應(yīng)該是蒼月給我留了話,讓我好好養(yǎng)傷什么的。
念及此,我和顏悅色道:“小師父可是有話對我說?”
小師父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佛座說,潮生施主若傷好了,可離開佛界。”
聞言,我一詫,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本該如此:畢竟兩兩互救,兩不相欠,自然也就沒理由留在這里。
眸底快速閃過一抹失落,隨后又故作淡定:“我知道了?!闭f罷,將手中的茶管子交給小師父囑咐道:“這是茶名喚半生緣,乃我親手煮的,算是報答佛座救命之恩,潮生就此告辭?!?br/>
說完,我朝小師父福了福身,一禮。
小師父回禮,點(diǎn)頭。
不知道為什么,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瞬間,難過的情緒在心底蔓延,我垂著腦袋走出蒼月的院子,路過露落園時,我朝里頭望了一眼。
其實(shí),她第一次來佛界的時候,那片梨花林就是存在的,連那些塵封埋藏的梨花燙,以及釀酒的器具一一齊全。
那瞬間,她都認(rèn)為這個園子是為她而準(zhǔn)備的。
來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帶,走的時候自然也就兩袖空空。
我仰頭抬眸望了望漸沉的夕陽,心中不免感傷:我這算是流落街頭了?也罷,又不是活不成!
我想了想活了千年也不是照樣活過來了,也不愁。
走吧。
與此同時,毓靈殿,去傳話的小師父走進(jìn)門一禮。
末尾的十三長老問他:“人可是走了?”
“是,剛離開?!?br/>
十三長老點(diǎn)頭,道:“你先下去吧?!?br/>
“是?!?br/>
殿內(nèi)的氣氛,仿佛如同胸前壓著一塊塊巨石,將眾長老壓的喘不過氣來,就在小師父走后那一刻,如釋重負(fù)。
既然已經(jīng)離開,他們自然不再多說。
而仙界上空,清心殿內(nèi),年輕的天帝與蒼月談的甚好,二話不說將此事全權(quán)攬在自己身上。
“既然佛座親自下界,定九州太平,我等自然是義不容辭?!?br/>
蒼月起身一禮,開口道:“此事有勞天帝,本座便前往九州,先行告辭?!?br/>
易言起身,做盡這天帝姿態(tài),且親自送蒼月出殿。
此刻,從離開不歸城到現(xiàn)在,過了些許時辰,想來那些惡鬼已將九州禍亂,亦有不少人遭了殃。
蒼月也不多做停留,馬不停蹄的往九州趕去。
此時的我,出了佛界,飛過長生海,對岸莫約兩千里開外,正是九州臨安城。
活了千年,倒也知道九州不少子事,比如說:九州劃分為四城,以東鳳都城為首,自南向北依次為永夜、臨安與不歸。
其中以永夜和不歸最為邪乎。聽那些老人常說,那永夜城一年四季與黑夜共存,所以才有得“永夜”二字為城池名。